苏侯爷勃然大怒,伸手去桌上找茶盏砸苏沫儿。
“怎么,还想砸我呢,不如一刀杀了我来得痛快。”苏沫儿咬着牙说,这种日子她确实过够了,她想回到自己的世界。
就此结束一切。
苏侯爷紧攥着拳头狠狠砸在桌上,吼道:“还不将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带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门半步!”
他冷瞪着秦姨娘,不满她半天都不上前来劝阻一下。
秦姨娘闻言这才急着上前来,拉着苏沫儿,说:“你这孩子啊,莫要惹你爹爹生气了,他说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好。”
苏沫儿甩开秦姨娘的胳膊,并不去搭理她。
“有什么事儿你只要跟姨娘说,我能替你解决的一定替你解决,怎么说你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啊,不顾咱们侯府的安危啊。”秦姨娘语重心长的说。
这番话听上去是关心她,话中的意思苏沫儿明白的很。
她偏不让秦姨娘如意,于是扯了扯嘴角,道:“姨娘这么关心我呢,可为何又叫着大伙儿前去看我热闹呢?!”
虽然她不确定南宫羽她们是不是秦姨娘叫去的,先扣她头上再说。
若是心虚肯定会表现出现,若是狡辩的话就随她去,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就当是气气她也好。
不等秦姨娘回应,又说:“你叫去南宫牧我就不说了,竟然将南宫羽也叫了去,这到底是想叫我难堪,还是叫他们来看咱们苏侯府的笑话呢?”
“秦姨娘啊,没想到你竟这般讨厌我,看不得我好!那天无意中听得你屋头的丫鬟说起你和我母亲当年的事儿,你们之间的恩怨为何要牵扯到我的头上来!”苏沫儿一口气嚷完。
她眼看着苏侯爷脸色变了又变,而秦姨娘心虚的半天接不上话来。
这些日子苏沫儿她也了解到了苏侯爷的多疑,哪怕是她胡诌一些话出来,他也会持着怀疑的态度去验证这些话。
秦姨娘这些年过得太顺了, 不过是身边没有一个敢跟她抗衡的人。
舒姨娘为了两孩子平安长大处处忍让,下人更是没有话语权,而苏老太太为了苏侯爷的前途很多事儿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能让府里不乱,不让苏侯爷有后顾之忧便妥。
直到苏沫儿出现。
曾经的大夫人叫秦姨娘费劲了力气解决了,哪里想到十几年后她的女儿还活着在。
并且被接回了侯府。
“沫儿啊,你这说得哪里话,我是真心把你……”秦姨娘委屈的哭了起来。
她最拿手戏便是哭,她深知这个时候她解释的越多搞不好会弄巧成拙,不如装作弱势一方。
这样苏侯爷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苏沫儿冷笑了一声,问道:“把我当什么?眼中钉肉中刺么?”
眼看着秦姨娘哭声更猛,苏沫儿也跟着一瘪嘴,眼泪说来就哗哗流下,她忽地跪到苏侯爷的面前。
“爹爹,我自小不在你身边长大,你不喜欢我能理解,接我回侯府也不过是因为我是侯府嫡女的身份,让我嫁入落定侯府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他日若是无用,你也可以毫不犹豫弃了。”苏沫儿说着哭得出不了声。
她抹了一把眼泪,道:“但是沫儿并不是这么想的。”
苏沫儿继续抹眼泪抽泣,心里盘算着时候应当是差不多了,就算走得再慢,应当也要赶到了。
在她过来的时候,特意叫红香悄悄去把苏老太太和舒姨娘她们找来了。
独自和苏侯爷他们二人对峙,这个时候不请点援兵来,肯定是要吃亏的。
苏侯爷听着苏沫儿一番‘真情’哭诉,内心慢慢生气了怜悯,但鉴于苏沫儿说得这些都是实话,他也不能动容,不然这不是打了自个儿脸么。
苏沫儿借着抹眼泪的架势,偷偷瞄着屋外,瞧着正是苏老太太她们赶来了,她重重磕头。
这回是下了狠劲儿,砰咚一声,疼得她真的眼泪直冒。
“爹爹,但是沫儿不是这么想的,沫儿一路逃亡,死里逃生终于回了侯府,沫儿以为找到了亲人,心里别提多开心,仿佛一路上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苏沫儿哭声更大。
她又抹着眼泪说:“爹爹你公务繁忙平日甚少在府里,但是在沫儿心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爹爹,还有就是沫儿最开心的是能陪在祖母的身边,这些都是沫儿的真心话。”
“沫儿从来没想要从侯府逃走,虽说沫儿不太愿意嫁给南宫牧,但是沫儿从未想过要逃婚,皇上赐婚,我若是逃了,这必定会连累到整个侯府,沫儿怎么会那么狠心!”苏沫儿说完哭得接不上气儿。
论演戏嘛,她这种新世纪穿来的人还能输给秦姨娘么。
戏精本精就是她了。
她这边哭边嚷的,将秦姨娘的哭声比了下去,搞得秦姨娘都不知道如何发挥了。
刚好在门口走进来的苏老太太见着苏沫儿在地上磕头,哭声夹杂着磕头声,她赶紧儿叫舒姨娘和苏优宁上去扶。
“这是这么一回事啊!我说攀升啊你为何如此的糊涂!”苏老太太上前去指着苏侯爷,不耐烦的叨叨了几句之后走到苏沫儿身边。
她激动地去抚着苏沫儿的额头,说:“你这傻孩子,瞧你额头都磕破了,你这是怎么了这是?”
苏老太太说时狠狠瞪了一眼刚好从椅子上起身的秦姨娘。
“沫儿纵然有什么错,你这么罚她,若是磕破了脑袋,这叫她如何完婚?”苏老太太指着道。
这话一出,好似一盆冷水,苏沫儿心里拔凉的。
原来苏老太太是担心她破了相不好出嫁呢。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对他们也没什么感情可言,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