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细细想来,刘妈妈夫妇当时的神情瞧起来也不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红香抿了抿嘴又说:“小姐,那个刘妈妈家的男人早些年就在为府里做事儿,他们是老夫人娘家那边的一远方亲戚,穷人家的,早些年过来投奔老夫人,求口饭吃。”
既然是老夫人的人,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你去打听打听,这个刘妈妈的老公都是在哪儿做活儿,明儿个早上找个机灵的小伙儿盯着去。”苏沫儿嘱咐道。
红香一脸茫然,问:“老公是什么?”
原先以为她们二小姐是在乡下长大的,所以说话有些听不懂,可是进来总觉着说的话挺奇怪的,完全听不懂是啥意思。
“就她男人。”苏沫儿回道。
红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又应声道:“奴婢这就去办。”
苏沫儿嗯了一声,对红香做事她还是比较放心的,自打苏芷宁的事儿过后,红香对她有着愧疚,做事儿更加的小心仔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苏沫儿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心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她去找过南宫牧,玉氏至今是下落不明,而南宫牧一直怀疑是南宫羽所为,但找了一整天了,并没有找到南宫羽的身影。
南宫牧一口咬定是南宫羽所为,但苏沫儿心里总觉得这事儿跟南宫羽无关。
可这么多天南宫羽到底去了哪里?
“小姐,您早点去歇着吧,昨夜您一宿没睡呢。”绿茵轻声着说。
这些日子苏沫儿总是做噩梦,大夫也瞧了,安神汤也喝了,就是没见好转,弄得她都怀疑她们二小姐是不是中了邪了。
甚至想叫苏侯爷安排上跳大神的。
苏沫儿重重叹了口气,天刚黑,刚入夜就要去睡觉,这枯燥无味的日子,想想在自己的世界,再过几个小时才开始夜生活。
这几个月来她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皮肤确实好了不少了。
绿茵见着她发呆,倒也没再说话,只是守在一旁。
过了会儿,红香端着安神汤过来了,见着苏沫儿还坐在外头,匆匆将安神汤送进了屋子,又转身出来。
绿茵低声说:“小姐,红香端着安神汤来了,您赶紧去趁热喝了吧。”
这些都是苏老太太嘱咐着她们一定要给苏沫儿炖着喝的。
“我来伺候二小姐喝吧。”红香走过来,又看着绿茵说:“对了,你给小姐准备做点心的面已经发好,你赶紧过去瞧瞧去。”
绿茵闻言一拍脑袋,这事儿她差点就忘记了。
“小姐,奴婢瞧瞧去。”绿茵行礼过后匆匆离去。
红香扶着苏沫儿进来屋子,瞧着外头没有了旁人,她这才开口道:“小姐,奴婢打听到刘妈妈的男人近来是在出谷坊里做事儿。”
苏沫儿头一回听说这个出谷坊,她抬头看着红香。
“这个出谷坊是燕京城里最大的一家作坊,五谷杂粮什么都有,平日里供城里的达官贵人吃喝用的。”红香连忙解释。
她抬头看了苏沫儿一眼,即刻又明白了苏沫儿的意思,是让她简单的将话都说明白了。
“奴婢叫去的人跟着他跑了一天,平日里除了给官家和大户人家送送东西,还去了北城的一个偏僻的院子里。”红香说。
那会儿她一听说到这个院子,就觉得有古怪。
“奴婢已经叫人去打听了,那个院子是一座废弃的院子,好似并没有人住在那儿。”红香当时就差人去问了。
苏沫儿皱起了眉头。
“红香,你再找人盯着去,记着一定不能给人发现了。”苏沫儿嘱咐。
听起来这个破院子好像有问题,但是这么久了她都没有大夫人的消息,如今突然就有了线索,如此顺利,让人不禁担忧。
所以她得好好地琢磨,不能乱了阵脚反遭他人的暗算。
红香应声出去,到了门口又折了回来,劝道:“小姐,您趁热把汤喝了吧。”
“就算你不愿意嫁给牧公子,那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啊,这些日子你清瘦了不少。”红香心疼的说。
她心里很清楚苏沫儿的有心上人,那个人肯定不会是南宫牧。
但她也清楚,身在大户人家,婚姻哪能由得了自己所喜好。
“小姐,奴婢多一句嘴。”红香说着顿了顿,又道:“牧公子虽说是庶出,但是落定侯府可不是一般的人家,嫁过去未必会差,再个来说,贺贤夫人一直喜爱小姐您,待您自然不会差。”
在她看来,能找一个对自己好的,家世相当,婆家不为难自个的便是幸福。
落定侯府的当家主母如今还是贺贤老夫人,南宫牧的生母又是苏沫儿母亲的贴身丫鬟,往后必定不会为难于她。
这是谋也谋不来的好事儿。
“你先去忙着吧,我心里明白。”苏沫儿应声。
这些她心里都明白着,只是她对南宫牧,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就算这个身份,这个身子不是她的,但灵魂是她的。
她害怕自己被困在这里一辈子不说,还要日日面对自己不爱的人。
岂不是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第二天。
苏沫儿醒来的早,南宫牧总归是想得周到,一早就差人带话过来,说是找到了玉氏,叫苏美人莫要担心,并且嘱咐苏沫儿不要出府。
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的,但心里又在泛着嘀咕,不知道玉氏到底是被谁给绑走了,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到底跟南宫羽有没有关系。
突然,她发现自己陷入了毫无防备的一种关系里,他最关心的还是和南宫羽有关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