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那颗本就不安的心砰砰直跳,一瞬间就像是天要塌了一样。
“二小姐,您赶紧儿打开瞧瞧呀?”绿茵急了她都缓过神来了,苏沫儿迟迟不接盒子。
她又不敢自作主张去打开,盒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可把她给急坏了。
苏沫儿接过盒子,缓缓打开,入眼的是一块玉佩,这个玉佩不是别的玉佩,正是她先前丢的那块,楚琰给她的那块。
“送这个来的人走了没有?”苏沫儿问。
她记得这块玉佩是她去知遇阁时丢,她回去寻了好几回,没找着。
绿茵有些茫然,支唔着说:“奴婢答应他一定转交给您之后,他就走了啊。”她脑海里回想着那个男人的容貌。
想了想又说:“二小姐,送这个盒子来的男人看起来年岁不大,两个手掌处生着厚厚的老茧,瞧起来像是常年握兵器导致的。”
“还有他的一只胳膊还受着伤,包扎着在。”绿茵又说。
苏沫儿紧紧握着玉佩,问:“可有说什么其他的话么?”
“那个男人只交代一定要把这个交到二小姐您的手中,奴婢再三跟他保证一准会交给您过后,他便走了。”绿茵又说。
这会儿她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就忘记问问这个男人叫什么,哪儿来的!
“楚琰……”苏沫儿越发的使劲,紧握的玉佩扎着她的手心,这种痛到麻木的感觉蔓延到全身。
到底是谁捡到了这个玉佩,是楚琰还是南宫牧。
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将玉佩还给她了,上头还沾着血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不行,她一定要去找南宫羽,找他问清楚,既然乐郁年那儿寻不到南宫羽的消息,那她只有去落定侯府。
哪怕找南宫牧,她也要试试。
苏沫儿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藏到了衣柜的角落里,心里默默念着:楚琰你要是还在就好了,我一定会找到你。
过后急匆匆冲了出去。
绿茵跟红香打了声招呼也紧跟着去了,一来是担心苏沫儿,最主要还是这个八卦她不能错过!
岂料,还没出府,碰上了秦姨娘。
“沫儿啊,你急匆匆的上哪儿去呢?”秦姨娘关切着问,一脸的殷勤。
她刚从苏侯爷那儿过来,正带着裁缝师傅过来给她量尺寸做嫁衣呢。
这可是宫里的先前专门给妃子门做衣服的姑姑,京城里的大户人家小姐才有机会找得她上门来呢。
苏沫儿边跑边说:“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你……你这孩子,你爹爹……”秦姨娘顿住,后面的话说着苏沫儿也听不见了,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刚赶上的绿茵停下脚步,欠了欠身子说:“秦姨娘,我们二小姐丢了个东西,正出去寻呢,奴婢会看好她,很快就回来。”
绿茵说完就转身去了。
秦姨娘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但是转眼一想,似乎又想明白了,笑着说:“巧姑姑,这孩子估计是丢了重要的东西,真是对不住,叫您白跑了一趟。”
巧姑姑颔首一笑,温声道:“无妨,老身尽快再抽空来一回。”
“不不用了,妾身回头带着沫儿上门去量,就不劳烦您再跑了。”秦姨娘赶紧儿赔不是,一边不停颔首。
这幅模样,瞧起来极是谦卑。
同那些官家夫人比,可是通情达理多了。
怎么说也是苏侯爷的心尖宠,在侯府管着大小事儿这么多年,始终没给个正室名分,竟无半分怨言,叫人敬佩。
“能为府上的千金门定做嫁衣,这是老身的福气,自应当上门来。”巧姑姑淡笑,微微侧了侧身子,又道:“那老身先行告退,什么时候二小姐得空,请小夫人叫丫鬟前去知会一声便可。”
秦姨娘闻言不再拒绝,屈膝一拜说:“巧姑姑慢走。”
毕竟是从宫里出来的前辈,秦姨娘是不敢有半分怠慢,一直小心谨慎着,生怕一个疏忽给人家留下了不好的形象。
眼看着巧姑姑消失在视线里,秦姨娘堪堪松了一口气。
她心里清楚自个儿没空在这里发呆呢,在这个燕京城里,苏沫儿能去的地方或许只有知遇阁,能这么急冲冲出去多半是先前在知遇阁的事儿没整妥当。
所以她要去让顾思思知道。
不然之前费尽心力让顾思思过去看着乐郁年和苏沫儿的那场戏白折腾了。
她要让顾思思彻底恨上苏沫儿。
“去叫表小姐上我屋里一趟,就说侯爷带了好看的绸缎回来,叫她过来挑些回去。”秦姨娘转身对丫鬟吩咐。
灵玉有些疑惑,这些绸缎苏侯爷说了都是给苏沫儿准备的,没让给大伙儿分。
“你愣着做什么,快去!”秦姨娘有些不耐烦。
再好的性子也奈何不住处处都不顺。
“奴婢这就去。”灵玉吓得连行礼都忘了,搓了搓手转身就去了。
很快,在秦姨娘刚回到屋里没一会儿,顾思思就来了,说是过来挑新的绸缎,可不高兴的紧,正盼着添新衣,去见乐郁年呢。
顾思思一进屋视线就在屋里穿梭,便问:“秦姨娘,绸缎在那儿呢?”
秦姨娘看着她眼里只有利益的样子,打心里心厌。
但还是笑了笑,说:“你这丫头,急什么,过来陪姨娘坐坐,说说那乐公子的事儿。”
“啊?”顾思思疑惑。
这才想起,晌午去知遇阁,正是秦姨娘喊她过去的,说是去细细看看乐公子,她合计着秦姨娘这是要开始着手为她张罗了,欢天喜地的去了。
结果瞧见了苏沫儿和乐郁年又搂又抱的,差点被气得两眼一翻。
“乐公子的事儿急不得,我自己知道!”顾思思说,这会儿她觉着苏沫儿说得还是有道理的,所以她再信苏沫儿一回。
秦姨娘愣了一下。
心里盘算着顾思思这丫头在看到那一幕之后不应该这么冷静啊?没去找苏沫儿大闹就已经不正常了。
“思思啊,姨娘没想到沫儿和那个乐公子……”秦姨娘吞吞吐吐,一副焦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