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珠听后已经红了眼眶,咬了咬嘴唇声音发抖着说:“怎么会中毒……”说着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滚滚而下。
“那他现在住在哪里?谁来照顾他?”林珠又问。
苏沫儿抬头看了孟湛和晴子一眼,说:“那是孟湛的妹妹晴子,是晴子照顾他,暂且住在老庄村。”
林珠抿了抿眼泪,说:“难为那小姑娘了,小小年纪。”
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样子,那些条件好的这个年纪该上学堂了,总得要识得几个字。
“珠姐姐,我想安排孟湛住在这儿,你可能照顾他么?”苏沫儿问,这样也方便给孟湛解毒看眼睛。
虽然这儿现在不叫丁香楼了,但她想着乐瑶瑶性格直爽,应当会答应。
说着曹操,曹操就到,乐瑶瑶正欢欢喜喜着跑了过来,颇有好奇之色:“沫儿,你们认识呢?”
苏沫儿点一点头,说:“林珠姐姐原先就是丁香楼二掌柜的,替原先的东家打理着茶楼的。”
“是嘛!这么巧呢,我哥哥说找了个好帮手,难道就是这位姐姐么?”乐瑶瑶性子单纯,由心地开心着说:“那日后咱们茶楼的事儿就全拜托给林珠姐姐啦!”
苏沫儿说的话她全信。
“谢谢你啊,瑶瑶。”苏沫儿心生感激。
乐瑶瑶拍了拍她的肩膀,仗义道:“跟我这么客气做啥子,有什么事儿尽管跟我说!”
“倒是真有一事。”苏沫儿说时顿了顿,心里又感激又有些过意不去,不好意思道:“就是我刚才带来的孟湛,他原先也是丁香楼的伙计,后来丁香楼出了事儿他受了伤,我想求你收留他在这儿住下,方便看大夫解身上的毒。”
乐瑶瑶一听挑着眉头,瞪了苏沫儿一眼说:“我当是啥事呢,这多大点事儿,没问题,叫他安心地住下便是。”
苏沫儿伸手揽住住乐瑶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过后又捏了捏她的脸,喜极而泣道:“我这辈子第二幸运的是就是遇上了你。”第一是遇上了楚琰。
乐瑶瑶撇撇嘴,不满道:“还有谁比我重要。”
“当然是我啊!”突然身后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林珠诧异的叫声,“楚公子!”
“楚公子,你还活着!”她说着忍不住上前去拉南宫羽的胳膊,急切道:“楚……”
然而南宫羽沉下脸,拂袖后退了两步,说:“本公子叫南宫羽。”
“珠姐姐,她不是楚琰。”苏沫儿跟着解释,又说:“他如何比得上楚琰,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南宫羽闻言冷笑了一声,说:“看来你没告诉她我就是杀死楚琰的凶手?”
苏沫儿忍不住呸了他一口,冷笑道:“混蛋,王八蛋。”
“这……这是……”林珠懵了,一脸茫然地上下打量着南宫羽。
而不远处的眼睛看不见的孟湛已然听到了声响,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苏沫儿赶紧儿上去扶住孟湛,挡在他的前面,刚才她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大了些,怕是叫孟湛都听了去。
她担心孟湛会冲动。
“沫儿姑娘,你刚才说什么?”孟湛问,又伸手胡乱在面前挥来挥去,问道:“你和谁在这儿说话呢。”
“哦,是珠……”苏沫儿的话刚到了嘴边,突然被身后的林珠给拉住。
林珠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使劲儿摇着头,极小声音说:“沫儿,不要告诉他是我。”
苏沫儿有些不解,但想了想还是依了林珠,回想起以前,林珠和孟湛之间,关系看起来挺微妙的,彼此关心彼此,又有些刻意保持着距离。
“那什么,不过是店里的一管事的姐姐,随便聊了几句。
孟湛闻言犹豫了一下,失落落地说:“我还以为是……”以为是林珠,转眼想想,怎么可能是林珠。
“沫儿小姐,你若是忙的话就去吧,我在这儿到处转转。”孟湛说。
丁香楼对他来说和楚琰一样重要,这些年来早就有了感情,如今被毁了,易主改了名,但他还有很多很多的记忆在这里。
苏沫儿回头看着林珠,发现她一直看着孟湛,咬着唇流眼泪。
孟湛又在晴子的搀扶下去了别的地方转转。
“你到底要干什么?”苏沫儿甩开南宫羽伸出拉她的手。
南宫羽再次拉起苏沫儿的手,道:“不过是路过,碰巧遇见你,过来打个招呼。”
苏沫儿瞪着他,咬着唇等着他,半响道:“招呼打了还不走?!”
她知道自己想明目张胆的杀掉南宫羽是不可能的,她得找机会下毒!
“看来苏二小姐还没接到圣旨。”南宫羽说完嘴角扬了扬,转身离去。
苏沫儿正要追去问,林珠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又拉着她去了后厨。
“沫儿,不要告诉孟湛见过我了。”林珠心情激动。
说时抹了一把眼泪,别过脸去缓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说:“我那晚被浓烟呛了,说话声音跟以前不同,孟湛眼睛正好瞧不见了,所以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珠姐姐,发什么什么事儿,你才不要躲着孟湛?”苏沫儿问。
这没道理的事儿。
林珠又沉默了半天,说:“沫儿你是知道,我有一门婚事,不该对他有旁的感情,可是……”她动了情。
苏沫儿闻言皱起眉头,先前好像是听楚琰说起过林珠有个丈夫在村里。
林珠先前也是附近县城里一户富商的千金小姐,奈何家道中落,生意败了父母抑郁成疾,所以才在父母逼迫下嫁了现在的丈夫。
“那孟湛呢,他一直喜欢你的吧?”苏沫儿问。
这么一说苏沫儿倒是明了了,林珠这是想逃避自己的感情。
林珠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道:“他是一个好人,我不能耽误了人家。”可是一想到日后孟湛身边有了别的姑娘,她又说不出的难受。
苏沫儿微微叹了口气道:“一切顺其自然吧。”
“对了,我打算让孟湛在这儿住下,方便替他治伤。”苏沫儿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