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儿闻言满心不解。
“思思那孩子,说是对这个乐公子很满意。”苏老太太一脸无奈,又说:“她母亲走得早,我接她过来原本就想给她寻一可靠的人家。”
这几日顾思思一直在她耳旁念叨,软磨硬泡着要老太太托人去问这个事儿。
原来是为了给顾思思问呢,苏沫儿想了想说:“这个乐公子嘛,我也不是很熟,只知道他是外地商人,目前经营着知遇阁,也就是原先的丁香楼。”
“可知晓他家里有些什么人么?”老太太紧跟着问,在她看来经商的没什么不好,倒是比在朝中为官的关系要简单的多。
苏沫儿皱了皱眉,回道:“暂且就知晓他带着妹妹过来,一起经营着知遇阁,旁的并不知晓。”
“这样啊,哪天邀请他们上我屋里一起吃个饭。”苏老太太说。
苏沫儿愣愣然,这老太太不是瞧不惯苏依宁为了人家祁公子主动找上人家么,这回为了顾思思居然亲自邀请人家上门了?
说到底还是不喜爱苏依宁的缘故吧。
但这事儿她也不能一口答应老太太,万一回头乐郁年拒绝了。
“祖母,这个乐公子平日里好像忙得很,不知有没有空,我回头去问他瞧瞧。”苏沫儿回道。
她想了想又说:“这事儿咱们也不能太主动,我回头想法子问问乐公子对思思可有意,若是两情相悦,叫他上门提亲最好不过。”
老太太闻言满意不得了,笑道:“如此甚好,还是沫儿你懂事。”
如此一来,她也不用担心这事儿叫他们侯府丢脸了。
“还有一事。”老太太想了想,才说:“我听依宁说你是和南宫牧一同去的安平寺,可当真么?”
苏沫儿闻言微愣,这个苏依宁指不定怎么编排诋毁她呢!
“祖母,不过是碰巧遇见,沫儿也是凑热闹想去瞧瞧,才搭了牧公子的马车。”苏沫儿回道。
老太太神色稍有疑虑。
“沫儿,虽说咱们要和落定侯府结亲,但这事儿一日未定就不作数,你要有分寸,可明白?”老太太温声嘱咐。
还有一事她心下顾虑,侯爷那边还未拿定主意要将苏沫儿嫁给哪位公子。
在定下来之前苏沫儿断断不能有不好的传言,怕会误了大事。
苏沫儿心下有不愉快,但还是微笑回:“祖母且放心,沫儿回来时日不长,认得出我的人不多,更何况我与那牧公子并未做出旁的事。”
老太太这才放心点了点头,转脸换了副神情,好奇地问:“先前你说要给祖母做什么来着?”
苏沫儿迎合着她,道:“辣子鸡,祖母您一定会喜欢的!”
“好好,你这孩子当真是有心。”苏老太太乐了,满心期待着这道她听都没有听过的菜。
当即,二人笑呵呵地起身出门,准备上老太太那屋里去。
这几日侯府清净的很,苏依宁因着那日在安平寺的事被秦姨娘给关在屋里不准出门。
而顾思思因为苏沫儿答应了要邀请乐郁年过来用餐,每天心情愉悦,和苏沫儿说话分外客气,日日盼着乐郁年来。
苏沫儿哪有心思去请乐郁年,日日悬在心头的事便是皇上赐婚的事儿,那日分明听南宫羽说了次日便有赐婚的消息,结果这都好几日过去了,未得半点消息。
也不是急着想嫁给南宫牧,只是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
后来打听到说是因为皇上吃长生不老丹药,这几日闭关修炼着在,就把赐婚这事儿给耽误了。
这天,日上三竿,苏沫儿边伸着懒腰边往屋外走,她寻思着闲着也是闲着,一有空就在院里连连瑜伽,这可不叫那些个丫头稀奇坏了,每天这个时候都有丫鬟凑着门口偷看。
绿茵抱着草垫跟着出来,小心翼翼将其铺在地上,雀跃道:“二小姐,这什么功夫啊,练了当真能保持容颜不衰么?”
苏沫儿点了点头,道:“自然。”
她一边想啊,暂且她不缺钱,要是哪天缺钱了去外头开个瑜伽馆,生意一定很红火。
绿茵一听笑得合不拢嘴,一边跟着做了起来。
苏沫儿弯腰拉伸,手指掰着脚趾头正使劲儿,透过腿缝视线里出现一个人影,
这不是……
倒过来险些没认出来。
苏沫儿的第一反应是他怎么来了!竟还跑她内院来了,脑海里莫名就涌起一团怒火,下意识就要起身。
结果用力过猛,加上脑袋倒立了久了晕得很,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
“啊!”苏沫儿仰翻在地。
幸得有个草垫子,不然脑袋铁定得磕一个大包。
苏沫儿咬了咬嘴唇,缓缓坐起了身子,抬眸瞟了南宫羽一眼,问道:“我说这位公子,不知道这是内院吗,擅自闯入会叫人觉着您变态呢,你就不怕有损您高贵的身份?”
她嘴上讽刺心下却骂道,什么狗男人,看着她跌倒也不伸手去扶一把!
南宫羽抿嘴笑了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苏沫儿的院子各个角落,不屑道:“变态,说说看你哪里值得我变态了?”
“你……”苏沫儿气得紧,扭头冷哼了一声,道:“算了,懒得搭理你,爱咋咋。”
她嘴上说着不屑,心下却被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无奈折磨着!
南宫羽伸手拉住正要转身回屋的苏沫儿,轻轻一拉,将她揽入怀中,温声道:“不搭理谁也不能不搭理你的未来夫君。”
苏沫儿愣了愣,气呼呼地将他推开,心想着还真是一个神经病,阴阳怪气地说出来果然是没好话!
“除了我谁也不能娶你,收起那些心思。”南宫羽似笑非笑,懒散地目光落在苏沫儿的身上,静静地看着她往屋里走,抿嘴一笑说:“我和苏侯爷各取所需,你没得选。”
苏沫儿进了屋子,听到这句话时,伸手就拿起桌上的茶盏朝着南宫羽扔了过来,骂道:“神经病。”
要说嫁给南宫羽这事儿明明是应该令她咬牙切齿的生气的,但她内心却……
过了一会儿,绿茵伸头看了看外面,转头轻声道:“二小姐,那羽公子已经走了。”
苏沫儿闻声抬头,却发现绿茵脸色微红,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似是藏着一种崇拜和倾慕。
她伸手在绿茵的面前晃了晃,诧异道:“喂?你这什么神情?”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