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苏芷宁对自己的下场有一半原因会怪罪到秦姨娘的头上,今日她故意示好将掏心话,就是防着他日苏芷宁真的回侯府到时把气撒她头上,叫苏芷宁怨上秦姨娘,到时候就算回来报仇,那也是两个仇家,自然没那么多精力。
在苏沫儿刚回到兰西阁,红香也跟着回来了。
“二小姐,奴婢这辈子也还不清您对奴婢的恩情,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红香跪地磕头。
她被罚去做粗活,却因身上伤口感染发烧倒在路上,是苏沫儿叫人给她抬了回来,并且叫绿茵去大夫那里抓了药回来给她喝,若没这些药退烧,她怕是已经躺在乱葬岗了。
绿茵问了好几回,问苏沫儿为何对红香这般好,不光是救了她弟弟,还给了些银子给安顿了。
苏沫儿只说她刚回府时,绿茵多次为难她,她不也原谅,绿茵觉着难为情,不好意思再问。
“你去秦姨娘那边,如何说的?”苏沫儿问,先前太急了,也没具体交代她如何去拖住秦姨娘。
红香闻言神色紧张了起来,有些胆怯地回:“奴婢去求秦姨娘为奴婢说情,说奴婢还想在小姐您身边伺候,秦姨娘开始如何不肯应。”
“然后呢?”苏沫儿问,她猜也晓得秦姨娘不会开应这个事儿,往后万一红香再害她,秦姨娘到时候如何说得清。
红香说:“奴婢说辛亏二小姐您救了奴婢一命,奴婢如何也要报答您的恩情。”
苏沫儿瞧着红香,打心里觉着这丫头果真是机灵的。
红香顿了顿又说:“秦姨娘不应,奴婢不停磕头,奴婢……奴婢还说这府里上下事儿都是秦姨娘做主,这事儿若是秦姨娘不点头,二小姐您也不好做主留下奴婢。”
“最后她应了没?”苏沫儿倒是好奇的很。
红香摇了摇头,回道:“秦姨娘说这事儿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奴婢去求也没用,除非二小姐您亲自去给跟她说这事儿。”
苏沫儿听后觉着这秦姨娘真是狡猾的很,知晓她保着红香,所以也不去为难红香,但又不做主叫红香继续在她屋里做事。
若是她亲自去说这事儿,秦姨娘准会一口应了,若此一来,红香往后若是再做什么害主子的事儿那也是她自找的。
“你先下去歇着,把身子养好了再说。”苏沫儿吩咐道。
这两日按说会指派新的丫鬟过来,小花已经走了,小翠也打发了,如今苏沫儿屋里就绿茵一个人伺候着,自然是忙不过来的。
苏沫儿胳膊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昨日周太医过来给她瞧过了,说是注意些饮食,再抹些去疤痕的药膏便可。
她再三追问她的那罐净祛膏是哪儿来的,奈何周太医是跪着给她磕头叫她不要问,只说那药膏是如假包换的御赐的净祛膏。
周太医还说苏芷宁身上的毒好在都解了,身子还需要好好养着,往后在骆驼庄生活也好,那里气候较寒冷,正适合她调养她身子。
只不过苏芷宁往后怕是不会再有生育。
苏沫儿心生同情却又觉着这一切都是苏芷宁自找的,怨不得人。
接下来的两日,苏沫儿觉着甚是无聊,没有人害她的日子竟这般无聊,老夫人有顾思思陪着在,也不叫人过来唤她过去了,她越发觉着人生无意义,连美食也给不了她动力了。
苏侯爷近来都忙着朝中事,有时候隔两日才回来一次,苏老太太说要设宴迎接顾思思,一直耽误着。
这天一早,苏沫儿去苏叶那里借了身男儿衣衫,打扮成公子哥儿模样出府去了。
绿茵打扮成小厮跟在后头,兴奋的好似一条小狗儿,被主人带出来溜达。
“小姐……不,公子,您说我这身俊不俊?”绿茵问,又上下打量着苏沫儿,说:“公子,您真俊!”
苏沫儿嫌弃地刮了她一眼,说:“闭嘴吧,再啰嗦给我滚回去。”瞧着绿茵那兴奋样,格外引人注目,怕人家不知道她们是女扮男装的呢。
她们可不是出来逛街的,是要去赌场的!
万交楼,那日她听苏叶说万交楼是南宫羽的厂子,她就一直想去瞧瞧。
自打那晚碰见受伤的南宫羽后,这么多天都没见过他,也没听下人们提起过他,苏沫儿心里埋怨着这古代生活就是枯燥无味,要是搁现代,网络那么发达,像南宫羽这种公子哥儿受伤,那肯定会上头条的。
绿茵见着苏沫儿带她在万交楼的门口停下了,一副要进去的架势,她怂了。
“公子,这……这里去不得。”绿茵说。
苏沫儿鄙视了她一眼,径自往屋里去了。
一进门入眼摆着的是四方方的桌子和长条凳子,摆放整齐,看起来就是茶楼的模样,只不过偌大的一楼厅里只坐着两三个人。
这些人见着苏沫儿,都竖起了耳朵,个个神情紧张地盯着苏沫儿。
“公子,是来喝茶的么?”一小二弯腰哈背着过来招呼着。
苏沫儿扫了一眼,屋子,点了点头。
小二笑着哈了哈腰,又问:“公子,瞧您面生的很,头一回来吧。”
“嗯。”苏沫儿装的粗腔粗调的,又说:“我是外地来的,听人说到过你们这茶楼,可有什么特殊服务么?”她这话一问完就觉着哪里不对……
特殊服务……那不是,哈哈,苏沫儿忍住笑,觉着自己这会儿像个嫖/客。
小二愣了愣,眼神飘忽不定的,望了一眼旁上的人,接着道:“公子可是要里头坐坐?”
苏沫儿刚想应声,绿茵贴着她边上,死死拽着她的胳膊袖子,嘀咕道:“走吧,走吧,公子,走吧……”
她这贼头贼脑的样子叫屋里的人突然就提高了警惕,齐刷刷地起身面朝着她们站了起来。
小二一改方才的恭敬样,利落甩起手中的布条到肩膀上,冷着脸说:“公子怕什么?”
苏沫儿瞧着这几个人突然间好似变得粗壮起来,凶巴巴的,她心里也有些害怕,但仍旧是壮了壮胆子,说:“怕,怕什么怕,谁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