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侯爷大概是见着事情越扯越远,起身道:“行了,芷宁这事暂且在府里住上几日,把身上毒解了,迟些时候打发了去骆驼庄做活,从此不再是侯府小姐。”
“其他人交给苏叶去处置。”苏侯爷吩咐道。
苏芷宁闻言跪着爬到苏侯爷脚边,说:“爹爹,女儿知错,女儿知错了。”
“哼!”苏侯爷甩开她,径自离去。
“秦姨娘,你为我求情啊,你说过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苏芷宁转头去求秦姨娘,若是去了骆驼庄,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骆驼庄条件艰苦不说,那边做活的人皆是一些没有底线的罪犯,不光是有侯府的,还有官府流放去的,据说去了那儿的女人没一个能保得住清白,全被那些平日里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给强占了。
叫她去那里,不如叫她死了。
秦姨娘下意识瞧了一眼苏侯爷,看到苏侯爷眯眼瞪着她,吓得心都提到嗓眼了,弯腰扯着裙摆甩开苏芷宁,咬了咬嘴唇说:“可别再闹了,先养好了身子要紧。”
“小枣,还不送五小姐回屋子,没听侯爷说要先把身上毒解了么。”秦姨娘给小枣使了个眼色。
她的丫鬟灵玉上前和小枣一块儿扶起苏芷宁,连拉带扯的给架着出去了。
苏芷宁走到门口时回头恶狠狠瞪着屋子里的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事儿算是解决了,过了两日侯府好似什么事儿都未发生,没有一个敢那这事儿嚼舌根的,就好似当年大夫人的事一样,无人敢提。
而这两日苏侯爷去了宫里议事,待了整整两日才回府。
苏老太太准备唤他说说舒姨娘那年夭折的小公子一事,苏侯爷只说了几句旁的事,见着他疲惫的很,又是心事重重的便没开那口了,只叫他好好歇着,而后转头上苏沫儿屋里来了。
“祖母,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苏沫儿迎到屋外来了。
她上前扶着苏老太太,往屋里走,一边说:“沫儿惭愧,这两日都没去瞧您。”
昨日她又偷着溜出府了,是听闻了丁香楼都装修妥当了,打算重新开业,原本是楚琰的茶楼,突然要开业她十分好奇,一定要去瞧个究竟。
结果啥也没见着,还和一姑娘打了一架。
她怕惹出事来,绿茵劝了几声她便回来,那姑娘叫她有本事明日去嬉子园见,说是会跟她说丁香楼的事儿。
“沫儿?”苏老太太见她不做声,又轻声唤道。
“先前发生的事儿都过去了,祖母今日过来是想问个事儿。”苏老太太神色严肃。
苏沫儿最能察言观色,也正色道:“祖母请说。”
“那日落定侯府的贺贤夫人你也见着了,她对你可是满意的很。”苏老太太说时神色期盼。
她又说:“沫儿是觉着他们府里的两位公子如何?”
苏侯爷从宫里回来时说,南宫牧表露出要叫皇上将苏沫儿赐婚于他的想法,而南宫羽却暗示过他,落定侯府所掌管的谍报令他势在必得。
如此一来,若是将苏沫儿嫁给了南宫牧,却不能得到落定侯府的势力,岂不是白搭了个女儿。
说不定还得罪了南宫羽。
所以他和苏老太太说了这些忧心的事儿,想叫苏老太太来探探风,想看看苏沫儿可别真是和南宫牧有了私情。
先前他只以为苏沫儿不过是养在乡下不知事的女儿,回了侯府享受荣华富贵便知足,好掌控,经过苏芷宁这件事他才发现小瞧了这个女儿。
甚至觉着不愧是他苏攀升的女儿,小脑袋极是灵活的,在侯府富养这些日子,样貌也是越来越好看,举止仪态端庄大方。
苏沫儿想了想,干脆直接问道:“祖母,沫儿非得嫁入落定侯府么?”
“怎么,沫儿是不想么?”苏老太太挺意外她问得这么直接。
原先苏侯爷决意接回苏沫儿就是打算要将她嫁入落定侯府的,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个丢了十几年的孙女这般讨人喜爱,慢慢地心里忍不住有些心疼这个孙女。
但她终究是个做事的人,一切以侯府的兴衰为重心,几个孙女的婚事,自然是要嫁的门当户对,他日能对侯府有帮助为好。
苏沫儿笑了笑说:“沫儿不想这么早就嫁人,想在祖母身边伺候着。”
她还没想好如何应对这个问题,又或者说她突然没有那么排斥嫁入落定侯府,自从那回碰上受伤的南宫羽之后,这些日子她脑海里总能冒出他的样子。
不是原来那么讨厌的样子。
“傻孩子,你这个年纪可得好好考虑婚姻大事了。”苏老太太笑着说。
若不是在乡下耽误了,怕是早两年就有人要来说亲事了。
这不才回来没多久,那些朝中大臣知晓苏侯爷找回了嫡出的二小姐,个个都借着上门恭喜的由头上门来,实际上是来打探亲事的。
苏老太太想了想又问:“沫儿,你究竟可是瞧上了那牧二公子?”
她寻思着苏沫儿想来是听不出她的意思,干脆开口问了。
苏沫儿闻言恍然明了。
“祖母,沫儿从来没有瞧上南宫牧,旁人不信,你也不信么?”苏沫儿回道。
原来苏老太太在担心她看上的人是南宫牧,想要嫁给南宫牧么?如此看来,苏老太太真的想要将苏优宁嫁给南宫牧?
可是苏优宁不是表明了自己有心上人了。
“祖母是担心那牧二公子是庶出,你是咱们侯府嫡出的小姐,他配不上你,你爹到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苏老太太语重心长道。
她听着苏沫儿肯定着说自己没有瞧上南宫牧,终是松了口气。
“多谢祖母,沫儿让您操心了。”苏沫儿一脸感激,又说:“祖母您真好。”
苏老太太乐呵呵地拍了拍苏沫儿的手,二人相视一笑,苏沫儿话锋一转,岔开话题又踢到了吃的点心上去了,一边叫绿茵去端着点心来了。
眼下她屋里就绿茵伺候着在,小花说是连妈妈给找了别的差事去城外的铺子做活去了,而小翠被卖去了苦伢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