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雪不得不承认，丽娜的技术是好的。
一袭黑色的曳地晚礼服，将她本身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显得愈发高挑修长。
尤其是收高的腰线，以及侧开叉的剪裁，走动间，隐约显露出一双大长腿，让人几乎移不开视线。
晚礼服纯黑的颜色，更让白雪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愈发肌肤如雪。
还真有几分应了她的名字，“白雪”。
白雪有些呆了，这、这真的是她自己吗？
当她这样一身，出现在封司莫面前时，男人微微一愣，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艳。
虽然他从来都知道，白雪长得好看。
但是，从在医院相遇开始，她就一直穿得很休闲日常。
哪怕是上次的记者发布会，因着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她的造型也做得十分低调。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盛装的样子。
当真……艳光四射。
封司莫微眯了眼眸，目光灼灼地看着白雪，心里突然有点后悔。
他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这个样子，只想他自己一个人收藏……
白雪被他看得一阵紧张：
“怎、怎么了，是不是看不太习惯？”
封司莫强制收回自己的目光，“没事，走吧。”
“哦。”白雪点头，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路上，气氛好像显得特别沉闷。
害得白雪连话也不敢多讲。
尤其在达到目的地的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到封司莫身上的气压都变了。
整个人就像被裹了一层冰墙，冷飕飕，拒人于千里之外。
白雪心里一闷，她不喜欢他这个样子，这样就好像……谁也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她忍不住凑近他，握住了他的肩膀。
封司莫一怔，抬头看向白雪，就见她正看着自己。
见他也看向她，她微微一笑，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明明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封司莫冷硬的心却被触动了，就像被一片羽毛轻轻扫过，突然间变得柔软起来。
眸底的寒冰渐渐消融……
白雪见状，笑容愈发缱绻，她从夏特手中接过轮椅，自己推着封司莫走进了大厅。
大概是他们这样的组合太过引人注目。
两人才刚一踏入宴会厅，原本还在各自聊天的人突然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们。
当看到封司莫的脸时，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议论起来：
“天呐，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丑？还是个瘸子。”
“他这样的人，来这种场合做什么？丢人现眼吗？”
“他该不会是偷了请柬进来的吧，这样的人，宫家怎么可能会邀请他？”
“……”
虽然他们的声音不大，可宴会厅此刻安安静静，他们的声音就这样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本来还有几分紧张的白雪，听到他们的议论，顿时一阵怒火中烧！
这些人！封司莫碍着他们什么了？对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他们凭什么这样诋毁他？
她脚步一顿，道：
“爷，我们回去吧。”
封司莫面色一沉，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紧了紧，片刻，才缓缓问道：
“怎么了？”
难道，她听见了“宫家”二字，所以后悔了？
后悔陪他来这里？
白雪淡淡地扫了四周一眼，突然提高了音量：
“我本来以为自己来的是什么高档场合，没想到，这里的人全是一群长舌妇。
“就这种教养，还做什么慈善啊？‘慈善’两个字都要哭了。
“爷，我看我们还是别侮辱自己的人格了。
“与这种人呆在同一个空间里，只要一想到，我和他们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我就觉得连空气都是臭的。”
“噗——”夏特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其实，像刚刚那样的议论，爷和他不知道听过多少。
对于这样的人，他已经没有多少情绪了。
只是默默地记下了这些人的脸，看他们就如同在看死人。
他没想到，白雪会突然站出来回怼。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痛快！很过瘾！
白雪小姐，好样的！
看这些人还嘴臭不嘴臭！
封司莫一怔，她是因为他……才说要离开的？
并不是因为知道了，这场宴会是宫家举办的？
认知到这一点，他的表情缓和下来：
“雪儿，不要胡闹。”
众人原本被白雪怼得脸一阵白一阵青，现在听封司莫这样一说，表情不由缓和了几分。
但还不等他们重新端起优雅的架子，封司莫语调一转，又道：
“你不能指望狗嘴里吐出象牙来。”
众人：“……”
白雪认真地点点头，做“受教”状：
“爷教训得是。是我的要求太高了，这不是强人……不，强‘狗’所难吗？我以后不会了。”
“嗯，乖。等下你看中了什么，我买给你，别为了这种东西气坏了自己。”
“真的？那我要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
“爷真好……”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完全无视了一旁的众人。
在场的大多都是名流和富家子弟，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有人忍不住开了口：
“喂！你们……”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宫北焱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他刚刚到场的时候，刚好听到了白雪和封司莫两人的对话。
他略有些复杂地看了白雪一眼，转而对封司莫道：
“莫爷。”
这一声“莫爷”，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可以让在场的人听见。
现场顿时一片哑然，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莫……莫爷？
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莫爷？！！
对啊，他们早该想到的，能够来这种场合的，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双腿残疾，又容貌被毁，除了是那位“莫爷”之外，还能是什么人？
他们招惹谁不好，怎么偏偏招惹了这么一个杀神？
在整个a市，谁人没听过关于“莫爷”的传闻？
大家都说，此人身份神秘，心狠手辣，连a市第一大家族宫家，也都对其忌让三分。
宫北焱刚刚那一声“莫爷”，略带了几分敬意，无疑正好验证了这句话。
众人顿时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们……他们刚刚竟然嘲讽了莫爷？
有人的背后已经浸出了冷汗，整个人如坠冰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劫难。
有的人暗自庆幸，幸好……幸好刚刚自己没有跟着那些人瞎掺和，乱说话，总算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