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去一趟洗手间！”
白雪纠结犹豫了一番，忽然猛地一下站起身，快步离开了座位。
动作快得跟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沿路还不小心撞到了别人的椅子。
封司莫看着，终于没忍住地笑出了声。
明明动不动就主动撩拨人，却又莫名其妙容易害羞。
看她这个样子，实在很难想象，她曾经和宫北焱有过那么一段轰轰烈烈的感情。
想到这里，封司莫的表情陡然一沉。
眼中的笑意霎时化作了寒冰。
白雪曾经有多深爱宫北焱，对他有多执着，他很清楚。
她现在是真的放下了吗？
明明那么深刻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这些“过去”，封司莫曾经并不在意。
可如今，他却只觉得这些“过去”太过碍眼！
尤其想到白雪现在在他面前展现的一切，曾经也在宫北焱面前展现过，甚至可能更多，他就怎么也无法克制内心汹涌的杀意！
另一边，白雪匆匆跑进卫生间。
她用冷水洗了脸，躲在里头好半响才平复了情绪，慢悠悠出来。
但还不等她回到座位上，就看见一男一女正围在他们的桌边，好似在同封司莫说着什么，气氛不是很好。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传了过来：
“我就要你的座位，怎么了？
“就你这样的死残废、丑八怪，难不成还有人愿意和你约会？
“这里可是出了名的‘情侣餐厅’，像你这样的人，来这里也是浪费资源。
“不如趁早把位置让出来！”
也不知道封司莫做了什么，那女人突然身子一缩，声音里多了几分颤抖，但依旧尖酸刻薄：
“你……你瞪什么瞪？你看看你的样子，我说错了吗？
“你一个人……跑来这种餐厅，说不定就有什么变态嗜好……说、说不定就是变态色狼！杀人魔！”
原本还觉得那个女人有些太过分的众人，一听她这话，再一看封司莫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和他阴沉冰冷的眼神，顿时有些动摇起来：
“喂，我看那个男人的样子，好像真的很可怕……该不会、该不会真的是什么变态杀人魔吧？”
“不、不会吧……杀人犯怎么敢来这种地方？”
“怎么不会？听说有些变态狂，根本不把警嚓和法律放在眼里，越是这样挑衅权威，他们越是兴奋。说不定，他就是这样的人。”
“你这么一说……好可怕……”
“嘘——！小心被他听到！”
“……”
白雪面色一沉，心中的怒火嘭——地一下就炸开了。
明明封司莫什么也没有做，是那个女人先出口挑衅、羞辱，这些人怎么能这样无端猜忌他？
难道……就因为他的脸被毁容了吗？
长得丑，就是坏人？
呵！
她冷冷地扫视了四周一眼，厉声道：
“你们，通通给我闭嘴！”
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一愣，一下噤了声，齐刷刷地看向白雪。
却在对上她冰冷的眼神时纷纷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明明她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显得十分老土，可给人的感觉却气势逼人！
让人只觉得在她的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十分卑微、渺小。
白雪收回视线，走到那女人身边，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现场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被打的女人也懵了，许久，她才终于反应过来，捂着自己红肿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白雪：
“你……你居然敢打我？”
白雪冷嗤一声，从桌面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扔进垃圾桶。
这才缓缓开口：
“长了一张狗嘴，就不要出来吃人类的食物。”
“你……你说什么？”
“怎么，听不懂人话吗？既然还没有进化完全，那就滚回你的‘禽类世界’里去。”
“你……你骂我禽兽？”
“哟，还能听懂几句人话啊？不错，比禽兽强。”
比禽兽强？
那不就是比禽兽还禽兽吗？
有人反应过来，噗哧一下笑出了声。
女人也反应过来，涨红了一张脸，当下就想骂回去，可脸上还火辣辣地疼着。
看着白雪漠然的眼神，她畏缩了一下，一下扑进身旁男人的怀里，哭嚷道：
“阿浩，她骂我！还打我！你一定要为我出气！”
那个叫“阿浩”的男人也反应过来，抱着怀中的女人，愤恨地瞪向白雪：
“你居然敢欺负我的女人？
“我就骂这个死瘸子了，怎么了？我就说他死瘸子，死……”
白雪眸色一冷，端起桌上的水杯直接朝男人的脸上泼了过去：
“怎么，昨天晚上吃了屎，早上起床忘记刷牙了吗？
“我不介意帮你洗洗！”
她话音刚落，身后突然淡淡地传来两个字：
“不行。”
白雪一愣，转过头，不解地看向封司莫。
不行？
什么不行？
封司莫看了眼她紧握在侧的手，抬手握住，取下她手中的水杯，漫不经心地放在桌上。
然后牵着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捏了捏，这才缓缓开口：
“你只能帮我洗，不许你帮别的男人洗。”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
“女人也不行。”
白雪呆了呆，这才反应过来男人说的“不行”是什么意思。
刚刚还盛气凌人的脸颊上不由泛起了绯红，显得软绵绵的，十分娇俏动人。
她忍不住剜了他一眼。
这人……
她是在为他出气，好不好？
他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逗弄她？
封司莫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勾了勾唇：
“狗咬了我一口，难道我还要反咬狗一口吗？
“这话，不是你教我的吗？”
白雪一愣，这话，是樊七月在商场诬陷她时，她对夏特说的话。
没想到，他也听见了。
还记得这么清楚。
“也对。”
她一笑，转头看向一旁闻讯赶来的餐厅经理，问道：
“你们餐厅，难道没有明文规定，‘宠物不得入内’吗？”
餐厅经理一愣，显然没想到白雪怎么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但还是十分专业地回答道：
“这个规定，自然是有的。”
“既然有规定，”白雪指了指，被泼了一身水的阿浩和那个女人，“那这两只，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