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便转身,看着宋紫意,“估计是人不在家吧。”
宋紫意看了看大门,摇头,“不,在家的。”
只是不想见他们罢了。
春燕惊讶的反问:“小姐,你怎么就能够判定,这老爷子在家呢。”
宋紫意指着木杆:“你看看,那是什么。”
有几件湿衣服挂在木杆上。
还在往下滴水。
证明这是主人刚刚洗好了晾上的。
宋紫意上前两步,轻轻的伸手,敲打着房门,“钱老人家,我知晓你是在家的,我来这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有件事想要跟你商议一番。”
被她拆穿真相,屋子里面的钱颂不悦的声音传来。
“呵,我跟你们这类人没什么好说的!”
宋紫意微微皱眉,什么叫,这类人?
看起来,这背后有故事啊。
宋紫意上前两千,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是钱老爷子,你怕是误会了,我是想开一个铺子,知道你雕刻石头极好,所以便前来请你去坐镇,你放心,我并不是你所认为的那类人。”
她心中想着,许是钱老爷子在外面惹到了什么仇家,所以别人敲打他的门,他一律不开,十分的警惕。
宋紫意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十分清楚,还拿出了自己的诚意,钱老爷子怎么着都得见她一面吧。
结果,里面传来冷冷的声音。
“我年纪大了,不想继续雕刻,你还是找别人去吧,老朽便不信了,这满盛京那么多人,还找不出几个会雕刻的匠人?”
说完,他讥讽的笑了笑。
宋紫意被他的话稍稍哽了一下。
她冥冥中有一种感觉,钱颂不愿意开门,便跟他以前的经历有关系。
“不知道钱老爷子能够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答应,我想知道。”
只有知道了,才能够去对症下药。
“呵”钱颂发出一声讥讽,“你连我都没打听清楚,便前来找我去你的铺子,你这姑娘心未免也太大了吧。”
这绝对不是夸奖,而是一种嘲讽。
宋紫意微微敛眉,难不成,这个钱颂很有名气?
各种念头在宋紫意的脑海中交替闪过。
她没有说话,但是里面的钱颂却是开口。
“我得罪了闫家,如今就跟个丧家之犬一样呆在这个小屋子里,都不敢出去,你招我?你确定你有那个底气与闫家为敌?”
说完,他呵呵了两声,也觉得自己最后半句话尤其搞笑。
闫家在盛京可谓是只手遮天,怎么会有人敢与他们为敌呢。
可宋紫意,偏偏就是那个例外。
她点头,笃定道。
“我敢!”
里面钱颂倒吸了一口冷气。
随即便是惊疑不定的语气,还染上了一丝厉色,“你这娃娃,可不要在老朽我跟前吹牛,当初也有人这般说的,可是当闫家人找上门来的时候,那小子却是跑得比谁都快,赶紧走,别烦我。”
宋紫意正准备继续解释,她身边的春燕却是不悦的皱眉。
“你这老头怎么说话的,我家小姐诚意满满的过来邀约你,你便是这样的一个态度,还质疑她的话?我告诉你,我家小姐跟闫家有仇,你若是得罪了别人,我们或许还会斟酌一番,得罪闫家,那敌人的敌人,可不就是朋友?”
“春燕。”
宋紫意阻止春燕继续说下去。
春燕撅了噘嘴,随即退后。
屋子里面钱颂没有说话,仿佛是在斟酌。
宋紫意趁热打铁,朝着里面拱了拱手,开口道:“我这丫鬟语气不好,可说的却是一等一的大实话。”
她说完,只听吱呀一声。
破败的木门被人由内而外打开。
钱颂跟宋紫意想象中得有所不同。
她所认为的钱颂,是邋邋遢遢的,浑身脏兮兮,透着一股丧。
可眼前的老人,却是神采飞扬。
眼睛锐利如鹰目。
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虽说不名贵,却是整洁大方。
更令人诧异的是,他手上还牵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姑娘。
“这位是你的孙女吗,真是可爱。”宋紫意露出温和的笑意来。
钱颂淡淡的嗯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神中仍然充斥着警惕。
“是谁在你面前提起我的。”钱颂询问道。
宋紫意没有隐瞒,直接开口。
“是白允宿,他说你不错。”
谁知,听到白允宿的名字,钱颂眼睛瞪大,脸上的警惕消散得无影无踪,留下的便只有笑容。
“原来是他啊,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是他叫你来的,咱们就没必要浪费那么多时间了。”
宋紫意眼中带着不解。
便听钱颂开口解释道:“是这样,当初白公子呢,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帮了我一把,这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既然是白公子让你来的,证明你这个人可以相信。”
宋紫意微张嘴巴。
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若是早知道会如此,她先前的时候怎么会说这么多的废话,直接说出白允宿的名字不就行了。
这件事整的。
宋紫意笑了笑,“那老先生你是同意了?”
钱颂点头,语调温和,与方才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
“自然是答应了,只是,你那铺子,什么时候才能好?”
宋紫意估摸了一下时间,说了一个数字:“大约,要两三个月后,这段时间,我还要去筹备商队,毕竟要去西北那个地方。”
一想到筹备商队,宋紫意便隐隐头疼。
那可是意味着,一大笔的银子啊。
这银子可真是不禁花。
还好,晋城那边的铺子已经步入了正轨,上个月的时候,张元雅还把铺子赚的钱给她寄了过来,现在她手上的钱也不少,可算算开铺子的费用,她又觉得有些捉襟见肘。
罢了,以后再看吧。
这些钱,应当是够的,就是会有些手头紧罢了。
钱颂沉默了一下,随即皱眉开口:“宋小姐你既然要组建一个商队,那便证明你开的铺子并非是小打小闹,那,就我一个雕刻师,会不会不够?”
雕刻物件听起来是挺简单。
可对一个雕刻师的心力磨砺是最大的,有时候还要处理很多的细节,并不像外边想象的那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