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垂眸:“女儿不敢居功,这些都是宋小姐教得好,平素的时候,她便告诉女儿应该怎么去劳逸结合的学习,还不停的鼓励女儿,宽慰女儿,若是没有她的话,女儿也不会学习得这般快。”
“哦?”皇上挑眉,用饶有兴致的眼神看着宋紫意。
“看来朕当初让你来当敏之的伴读果真没错。”
宋紫意朝着额皇上福身,颔首,脸上挂着优雅得体的笑容,“是,全靠皇上给民女这样的机会,民女才有机会长见识。”
皇上欣赏的看了她两眼。
宋紫意却是微微抬头。
侧眸,看着旁边的四公主。
四公主脸上满是铁青之色,手捏成拳头,放置在两边,咬牙切齿,神色上还带着一抹恍惚。
“这,这怎么可能呢。”
她质疑的声音极小,却还是被宋紫意给听到了。
“四公主你在说什么?”宋紫意轻笑,“民女方才,好像听到你在说,这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的,六公主本来就极其优秀,只是之前的她被埋没了而已。”
说完,宋紫意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点头。
“对了,方才是不是四公主你口口声声说六公主作弊的?”
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到了四公主的身上。
四公主浑身僵直,她想要反驳,可是方才那么多人看着的,就算是反驳,也无从开口。
她轻哼了一声,索性把所有过错都怪在了六公主身上。
“谁叫她先前的时候表现得那般差,是人都会怀疑她作弊。”
在四公主说完这句话后,宋紫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
不过她那失落的眼眸,却让人心中沉甸甸的。
最不舒服的莫过于皇上。
他皱眉,像是第一天看到自己的女儿一样,眼中满是陌生。
“赶紧给你六妹妹道歉?”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哪来这么多的理由,甚至还把错往外推。
四公主重重的哼了一声。
平素她便瞧不上六公主这个从宫女肚子里爬出来的低贱玩意,现在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更不可能朝着六公主道歉。
她把头往旁边一扭。
“不,她不配。”
皇上的眼色登时沉了下来。
都怪他,平素的时候把自己这个女儿宠得太过于无法无天了,现在竟然连他的话都不肯听了。
皇上又冷着脸重复了一遍。
“道歉!”
四公主看到皇上的神情不太对,正准备憋屈的道歉。
宋紫意却是不想看到这件事这般轻飘飘的被揭过。
她赶紧给六公主使了一个眼色。
六公主脑海中登时冒出昨天的时候,宋紫意在她耳边说出的那番话,整个人通透了起来。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着摇头。
“不,不用了,女儿不需要四姐的道歉,左右我已经习惯了,这没什么的父皇,不用委屈四姐。”
这番话成功让皇上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什么叫做习惯了?
在自己瞧不见的地方,都发生了什么事?
宋紫意叹了一口气,把六公主从地上扶了起来,轻声道:“公主你切勿伤心。”
六公主泣不成声的回答。
“能够被父皇夸奖我已经很满足了,一点都不伤心,父皇从我小时候开始到现在,今天还是第一次夸奖我呢,女儿很是高兴,真的。”
六公主一脸真诚的看着皇上。
说完,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笑中又带着一丝的眼泪。
“所以,四姐怎么看我,怎么诬陷我都不重要,只要父皇你知道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便好了,还有,父皇你最是喜欢四姐,女儿不想看到你们二人父女离心,所以道歉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这番话可谓是说得漂亮无比。
既控诉了四公主的行为,又勾起了皇上的父爱。
更重要的是,她的懂事,跟四公主的坏脾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皇上看她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不禁皱眉,想着,自己对这个六女儿,这些年是不是忽视得多过了,还有,对四女儿,是不是太过于偏爱了。
偏爱得她有恃无恐的,竟然在私底下欺负姐妹!
自己让她道歉,她居然都不肯。
皇上冷哼了一声,转头,“道歉。”
这一次的语调,就像是寒冬一样冷冽。
四公主还从来没有听到自己的父皇用这样的语调朝着自己说话。
一时间,心中被悲愤填充满。
她伸手,指着敏之。
“父皇,你居然为了这么个出身低贱的人来凶我!”
宋紫意急忙接口:“四公主,可别这么说,六公主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身上流淌的也是皇上的血脉,你怎么能够说她身份卑贱呢!”
皇上心中愤怒不已。
说六公主身份卑贱,岂不是也在说他?
他一时间气不过,抬起手来,便朝着四公主脸上重重打去。
“孽障,看来是我把你宠坏了,现在你居然变成了这一副模样,往后你便好生的在家中反省,三日,等时间过了,你才能出来。”
皇上威严的开口。
没有任何一个人反驳。
四公主捂住自己方才被打过的脸颊。
阵阵疼痛钻入心房当中。
她瞪大了两只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皇上。
这么多年了,皇上很少朝着她说重话,更别说打她了。
如今,却是因为敏之这个贱人把她打了。
这让四公主如何能够不惊讶?
皇上说完,便重重的哼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考察下次的心思,直接甩袖离开。
等他一走,众人便像是鸟雀一样一哄而散。
也没有人去管四公主。
现在都离她远远的。
一直被众人捧着的四公主,如今也体会到了世态炎凉的意味。
她低声念叨:“敏之,宋紫意,你们二人给我等着。”
同时她又气恼无比,人家敏之还有宋紫意都是两个人,她一个人泽呢可能斗得过她们,所以,闫灵儿今天为什么没出现!
早上的时候,她家的丫鬟便捎了一个口信进来。
说她生病了。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