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一脸肃然,威严的拍响惊堂木。
啪。
紧接着,偌大的公堂中响起县令洪亮的声音,柳氏谋害丫鬟,残害主母,手段卑劣,判,秋后问斩!
柳姨娘顿时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一旁的白继光则是松了一口气,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完,便听到县令大人念到了他的名字。
白继光,宠妾灭妻,压入大牢,判刑两年。
白继光顿时瘫软,他瞪大了眼睛,指着柳姨娘,不,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错,与我无关啊大人!
县令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挥手让衙役把他们都给带下去。
白继光被衙役拖动的时候,他伸手指着一旁的白允宿,犹如要吃骨吸血一般狠辣,不孝子,你等着,就算我被押入了大牢,我也不会叫你好过,你身上永远会背负着孝义的指责!
白允宿勾了勾唇,没有说话,不过不屑的表情却是说明了一切。
事情落幕,县令大人连连叹了好几口气。
他深深的看了白允宿一眼后,便进入了后堂。
宋紫意在一旁看完了全程,心中可谓是复杂至极,没想到白允宿的身世竟这般复杂,那自己就别因为先前的小事同他一起置气了。
想到这,宋紫意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朝着白允宿轻声的道:你待会回白府?
白允宿摇头,应当不会,想在外边走走。
白府那个地方,让他觉得压抑森暗,若是他现在回去,又是一堆的事等着他。
如今他只想好好的歇息一下,不想让那些烦心事侵扰了自己的内心。
那我们去湖边走走,这天色暗了下来,湖边会有许多卖花灯的,远远瞧去,星星点点连绵成一片,十足的好看。宋紫意提议道。
她期待的看着白允宿。
同时,白允宿也嘴角带笑的看着她,点头,好。
二人一同朝着湖边走去。
从衙门出来时夕阳已经半边埋入地平线,只有朱红的云霞洒落最后一丝光辉。
等他们走到湖边时,连最后一抹光亮也消失不见,只有苍茫的夜色高高挂起,犹如巨兽张开吞人大口。
莫名让人感到几分寒意。
满身冷意中,只有身旁的人好似在散发着光芒,使他们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彼此,却又怕自己的冷意会带给对方不适。
湖边满是花灯。
一朵花灯里装着小小的蜡烛,烛火如豆,可成千上万的堆积起来,却散发着炙热夺目的光辉,光芒洒落在人身上,衬得对方影影绰绰,瞧着不真切,却又一种仿佛随时可离去的美。
白允宿眸子幽深。
他一向清明的脑子不知何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不能让眼前的人离开了。
他脑子一热,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是真的十指相扣,不是以往那隔着衣服握对方手腕的试探。
霎时,宋紫意僵直了身子,站在原地,瞪大眼睛,吃惊的瞧着他。
触及到男人幽深如墨色的眸子,她便垂下头,犹如默许了一般,不置一词。
走吧。白允宿牵着她的手,在人群中四处闲逛,旁边是光芒亮丽的花灯,手边是挚爱之人的暖意,宋紫意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酥酥的,麻麻的,却又带着无法言喻的暖意,驱散她内心所有的苦难酸楚,只剩下晨曦般的温润久藏于心。
她能够清晰闻到男人身上清新的梨花香。
一缕缕,钻进她心房,为她短短几十年的人生中,增添一抹永不会褪色的记忆。
他们并未买花灯去放。
毕竟,放花灯要双手,他们舍不得松开对方的走。便一直这般紧握着,穿过如织的人群,跨过亮芒与阴暗角落。
——
深夜,白府。
白允宿一回去,老夫人便叫人把他请到了上房。
老夫人盖着厚厚的褥子,面色苍老了十岁不止,她轻轻的咳嗽着,眼神锐利,宿哥儿,你真要这么做?
白允宿点头,笃定道:是。
荒唐!老夫人顿时重重的拍了拍床沿,你可知你这个举动会遭受到旁人的诟病,这将是你的污点,读书人,是不允许污点存在的!
白允宿不答话。
他一双眼睛就如那潭水一般波澜无惊。
呵。老夫人突然扯动唇角,笑了起来,祖母也活了这么些年了,看过的人不计其数,你最开始的想法是考上进士后,一点点蚕食白家,让柳姨娘和你父亲都得到应有的报应,可是你为什么突然着急了起来?
白允宿猛然抬头,对上老夫人的视线,眼中情绪翻涌。
你不必这般看着我,若是我猜的没错,是为了姓宋的那个女人吧。老夫人呵呵的笑了好几声,你觉得祖母会让你如愿吗?
白允宿冷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裂痕。
他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老夫人,祖母又想怎么做?
他不否认,当初的他的确是想隐忍下去,等到自己有能力了之后,再把这群人给一网打尽,让他们尝到该有的苦果。
可他突然发现,不能那般等下去。
白家的人会伤害到她,而且,她本身就优秀,若是再等下去,没准她就会化为蝴蝶,从此跟别人双宿双飞。
他不想等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老夫人居然猜中了他心中的念头。
祖母已经老了,也做不成什么事来,我只有这一条命罢了。老夫人手死死的捏住被褥,咬牙道,若是你敢让那个女子进门,我便能整的你们都鸡犬不宁,别怀疑,你祖母我有这样的能力。
白允宿笑了一声,祖母这是在威胁我?
没有,我只是在跟你商量。老夫人倚靠在枕头上,双目透着一股子疲乏,若是你觉得闹得你们鸡犬不宁这个程度不够,我还能派人去杀了张氏,我一条老命,不值一提,可若是宋氏知道了张氏是因你而死,你们二人,还能全无隔阂的走下去?
杀人诛心。
老夫人这招用得无比娴熟。
她想断他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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