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疑惑的道:可方便问问宋老板,是什么事?毕竟本县令封城的命令已经下了,若是为你一个人破例的话,传到了旁人口中便不好了。
民女的婆婆身患重病,药已经快用完了,我得赶紧把药给她送过去。宋紫意说完,便是打量着县令的脸色。
见他皱眉,一副思索之相。
她不由再次朝着县令拱手,弯腰久久不起,还请县令大人应允了民女的请求,若是我婆婆不在了,就算我赚取再多的银子又有什么用!
说完后,宋紫意转了个说辞。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眸子,县令大人,晋城如今瞧着已经步入了正轨,可城外毕竟有好几千人,咱们这点粮食又能坚持多久?
县令眉头紧锁,锐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宋老板这话时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便是,咱们不能这般等着坐吃山空,得赶紧找个法子应对才是。宋紫意拔高语调,一副自信昂扬的模样。
县令也来了兴致。
他端坐身子,诧异的问道:如今又有什么法子?
城中大大小小的商人都出了一些力气,若是他再强制性的让人多拿点物件出来,城中的商人定会反弹。
他着实想不出,如今还有什么可以为灾民牟利的法子。
宋紫意轻笑了一声,她眼中绽放光亮,故作无意的提及:妾身听说,当初封城的时候,很多商人都在外地没有及时赶回来,这城门一关,他们便只能到处躲躲藏藏,想必日子也是过得凄惨得很。
说到这,宋紫意故意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慢的用盖子撇开水面上的茶叶,放置在嘴边,呷了一口,紧接着,又一口。
动作优雅轻柔,说不出的缓慢。
可把县令大人急的不行。
他眉目中不禁涌上一层急躁,不由站起来询问,宋老板,你究竟有什么主意?
宋紫意瞧着,胃口已经吊得差不多,于是她放下茶杯,我们可以派一只队伍去四处寻找那些未进城的商人,带着他们回城。自然,也是需要他们付出代价的,完好无损的带进城,需要献出他们身家的五分之一,拿来买卖物资供灾民使用。
县令听完,顿时双目发亮,重重的拍响手掌,妙啊。
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呢。
那群商人在钱财和性命中,一定回想选择后者,再说了,不过是五分之一的家产,还在他们可以承受的范围之类,不算太多。
县令这反应在宋紫意的意料之中。
她轻轻敲打着木桌,询问道:那县令可否让小女子带人出城?
顺便把这些药送到张氏的面前。
这一次县令没有犹豫,直接拍桌定了下来。
好,我给你十几个官兵,你带着他们,把城外的商人都接回来!县令搓了搓手,显得很是愉悦。
他自然知道宋紫意想借着这个机会去给张氏送药,却不介意。
毕竟人哪能没有私心,若是宋紫意全程都无私的帮助他,这该他慌了,有需求,那是好事,证明宋紫意能够更好的为他办事。
宋紫意站起身,对着县令拱手,刚准备答应下来,结果,这时候,一名衙役大步的走了进来,跑得满脸通红,站在大厅里不停的喘粗气。
大人大人不好了!衙役一边说,一边擦了擦额头上那豆大的汗水。
县令大人从椅子上起身,不怒自威,可是灾民那不好了?
不,不是。衙役摆了摆手,缓了缓后,便道:是白家那边,白公子带着他的护卫来报官,说是要状告柳姨娘草菅人命,还有白继光,宠妾灭妻。
白家可是城中的大家族。
一般大家族闹出了丑事都想着怎么内部解决,不太可能报官,那白家这次?
县令抛开心中的杂念,起身朝门外走去,本官瞧瞧去。
一听到白允宿的名字,宋紫意回家歇息的心思消散无踪,跟在县令大人的身后,跟着他一同往县衙门口走去。
没走多久,便到了。
白允宿身边的护卫死死的钳制住柳姨娘和白继光。
柳姨娘不停的落泪,凌乱的头发粘在脸上,整个人犹如枝头上被雨水浇打的梨花一样凄凄柔弱,让人心生怜惜。
而白继光则是看着白允宿破口大骂,若不是有两个人禁锢住他的手,丝毫不怀疑他会直接冲上来,对着白允宿动手。
孽障,不肖子孙,你居然亲自把你老爹送到了衙门来,我倒要看看,你以后在读书人当中还怎么立足!
读书人最是将就品性,愚孝的人不在少数。
他们觉得,既然父母把自己生了下来,那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给予的,他们想要收回,也是能行的。
这种人还不少。
白允宿的做法定会引起那群人的讥讽。
可他却是丝毫不在意般,淡淡的瞥了白继光一眼,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
这是怎么了?县令穿着官袍,大步的走过去。
白允宿朝着县令大人深深行了一礼,声音拔高,掷地有声,学生还请县令大人明察秋毫,给我做主!
说完,他伸手指着一旁的柳姨娘还有白继光,冷声道:柳姨娘残害我亲娘,如今人证已经被学生一同带来。还有白继光,他纵容自己的妾室在府上为非作歹,犯了宠妾灭妻的刑律,还请县令大人如实发落。
县令大人肃然的面孔拧着眉头。
他拉住白允宿的手,把他拉到了一边,宋紫意距离他们比较近,县令大人语重心长的话语传入她的耳畔中。
你可知,状告自己的亲生父亲,在士林中可是大忌,你这个举动可会被无数的学子给指责!
学生知晓。白允宿面色平静,那我还是要为我娘亲讨个公道,难不成别人指责我,我便要放过这两个残害我娘亲的凶手,这样我还怎么算得上是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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