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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竹瞪大了眼睛,看样子是相信了吴生员的话。

    “白允宿,你赶紧放开我的人!”宋竹气得脸红脖子粗,像已经点燃的火药,随时在爆发的边缘。

    白允宿一片云淡风轻之色。

    他悠然转身,“宋兄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抓他们。”

    宋竹冷哼了一声,眼中迸射出滔天怒火,狠狠的甩了甩衣袖,“还能为什么,打狗也要看主人呢,你就是想下我的面子,姓白的,我今儿告诉你,在书院有先生帮你,可以让你肆意妄为,可是在这里,我看你怎么办!”

    说着,宋竹把手指按得咯吱作响,威胁的意味很是明显。

    白允宿发出一声轻笑。

    他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宋竹。

    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他也明白了宋竹的为人,说话冲,脾气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脑子,像他刚来的时候,别人便对宋竹那么一挑拨,宋竹便傻乎乎的来针对他,真是蠢透了。

    若是换成白允宿以前的性子,定是不愿意跟他多说什么的。

    可他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宋紫意,不知怎的,突然朝着宋竹道。

    “你凭什么会觉得我是为了针对你,才抓他们二人?你是否太过于高看自己了?”

    宋竹因为这番话,气得气血翻涌,浑身都在颤抖。

    白允宿收回视线,不屑的瞥了一眼郑生员还有吴生员二人,嗤笑了一声,“你们就没告诉宋竹,你们背着他做了什么事?”

    吴生员还有郑生员面面相觑,都一脸迷茫。

    随即,他们怒气冲冲的吼道:“姓白的,你少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这样诬陷我们又算是怎么回事,士可杀不可辱!”

    一个个说的慷慨激昂,就跟他们遭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白允宿的眼神在刹那间沉了下来,“你们也知士可杀不可辱,那为何还要编排那些腌臜话道我祖母耳中,平白损了宋夫人的名声!”

    听到这句话,吴生员二人顿时冷汗淋漓。

    这件事已经过去有段日子了,不是白允宿提及的话,他们已经忘了!

    “没想到我会这个时候挑明对不对,你们二人以为我没察觉到其中不对?又或者说察觉到了,但是查不到你们二人身上来,对吗?”

    白允宿说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这群人着实天真。

    他早就查到了,只是一直隐忍不发,暗中找了许多的证据,为的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若是单凭构陷别人的名声这一条罪名,根本不足以让他们被赶出书院。

    可若是加上他手上的证据,应该是没问题了的,一定可以让他们二人被赶出去!

    白允宿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宋竹,“你的走狗没告诉你,私底下他们用了多么肮脏的手段吧。”

    宋竹看了看气定神闲的白允宿,又看了看憋屈不已,但是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的二人。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撇过头,如同孩子赌气一般,对摆在自己面前的真相恼怒不已。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相信!不相信他们两个就是这样的人!”

    “呵,不相信,那跟我去见夫子,到时候你便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蠢了,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白允宿说完,提着那二人的衣领,把他们往门口拖。

    “放开我,白允宿你放开我!来人啊,白家大少爷白允宿仗势欺人了!”吴生员扯着嗓子便开始喊着。

    此时快要到傍晚时刻,来青楼的人并不是很多,不过也有人冒出来看热闹。

    他们没瞧见,三楼的一处雅间打开了大门。

    一名吊儿郎当的风流男子一只手搭在女人的腰肢上,另一只手故作潇洒的拿着一柄折扇,步子虚浮的走出来,脸上满是戏谑。

    “我怎么在青楼听到了我大哥的名讳?”

    不,他那个那个古板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来逛青楼,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吧。

    这个念头刚落下,他眼神落到四楼走廊处的场景,面色登时一变,手中折扇也“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原本就虚浮的脚步越发的软了几分。

    还好身旁的少女及时扶住了他,才让他不至于浪费的摔在地上。

    “白少爷,你这是怎么?要不要芍药扶你进去再休息一番?”那女子媚眼连连,声音娇柔的道。

    一向喜欢美人的白松却一改常态,直接伸手把她推开,不耐烦的吼道:“闪开,你挡住本少爷了。”

    芍药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到了一边的柱子上,不满的发出一声娇哼,却什么都没说,站在一旁不悦的噘嘴,等着白松来哄她,可是白松却是半点动作都没有,她心中不禁在想着,是不是自己容貌减退了。

    若是换成以前,白松一定立马上来心肝心肝的叫着。

    可现在,白松那一双眼睛黏糊糊的挂在了四楼的那几个男人身上。

    白松哪里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

    四楼处,吴生员喊完,白允宿面无表情的提醒,“吴生员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是你不要面子的话,尽管大声呼喊,最好让全部人都知道,逛青楼的人是你吴生员。”

    吴生员顿时像一只被掐住了喉咙的鸡。

    本朝皇上曾下过旨意,不管是官员还是生员,一律不能去押妓,如是有违法者,革除官职或功名,降为白衣。

    虽说这条规矩在暗中已经被破坏得一干二净,可明面上,大家还是要遵守的,怎么着都得做出个样子来。

    像吴生员这种自己找死的行为,白允宿连拦的心思都没有。

    若不是觉得牵连到了自身有些麻烦,白允宿连这句提醒的话都懒得说。

    好在,吴生员总算是听了一些进去。

    没有继续在这个地方大嚷大叫。

    白允宿提着他们二人,往楼下走去,宋紫意则是跟在他们身后。

    白松瞧见了这副局面,眼睛溜溜的转动,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发出一声狞笑,随即走出了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