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族长都还未苏醒过来,那小子就要领报酬溜了。”
“这样好像并不是那么妥当吧?”
“不怕有诈?”
“我觉得,不应该这么快放那小子走,至少等族长苏醒过来,彻底无事后再说。”
“否则,若是有诈的话,呵呵……”
这时,祝赢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床上,气息逐渐平稳的祝修永,突然冷不丁的说道。
祝元朗面色一凝,看向祝赢,这是在挑拨离间?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觉得其话语似乎也有几分道理的样子。
祝湘南闻言,直接便是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可能,叔公已经探查过了,家父气息稳定,逐渐在好转,说不定待会儿就能苏醒过来了!”
“柳公子急着离去,是有他的原因,并非是二叔你猜测的那样。”
祝湘南对于柳明信心满满,自然不会听信祝赢的话语。
“有什么事情,非要这么急着离去?”
祝赢面无表情地反问道:“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若这是那小子使出的迷障手段,岂不是我们整个祝家都被耍了?”
“传出去的话,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我祝家威严何在?”
“也不是说不让那小子走,报酬也给了他。但,至少也要等族长醒来不是?”
二叔祝赢这是贼心不死啊,眼见他们这一脉拉拢了这般天骄,便要挑拨离间了?
祝湘南神色微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房间中。
悄无声息的一道身影出现。
这是一位老者,但身形却并不佝偻,反而硬朗无比,挺拔如松,面色亦是红润,看起来反而像是在壮年般,从他身上不由自主地散发着一股威严感,似乎那血肉之躯,充满了强大的力量,似一旦爆发,将石破天惊。
老者出现之时,并没有人能够察觉,直至他出声,才令众人反应过来。
“族长已经没事了,正在恢复当中,那小医师的确有几分手段,竟然完美地清除了阴煞之气。”
众人这才察觉有人到来,连忙回身看去。
顿时,各自神色间纷纷涌现一丝恭谨之色。
“老祖!”
祝元朗和祝赢拱手,低头恭谨地喊道。
祝湘南则是惊喜地道:“太祖爷爷,你出关了吗?”
“你这么说的话,父亲确定彻底没事了?那简直是太好了。”
有了祝家老祖的这句话,祝湘南才彻底放下心来,一脸的喜悦之色。
毕竟祝修永一直昏迷,未曾彻底苏醒,尽管在信任柳明,但她的心底始终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祝崇带着慈祥的笑容看向祝湘南,点了点头,说道:
“你结交的那位年轻俊杰,似乎很是不平凡啊?”
“他的气机虽然很是微弱,但应该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或者说是施展过某种秘术的后遗症。
因为他的根基,在我看来,浑实无比,鲜少有人能够比得上。”
“仅仅只是先天二重的境界,但其根基,怕是比得上先天后期的**重武者了,实在是非凡惊人,怕是在那些玄级势力当中,也难以找到如此好的苗子。”
“此子根骨极佳,天资妖孽,湘南你日后要多多与那位俊杰交好,对于我祝家来说,这是一件非常有益的事情。”
祝崇有一门秘术,专修双目,因此一眼之下,就看出了柳明的不凡,特意如此嘱托。
祝湘南闻言,当即点了点头。
实际上不用太祖爷爷多吩咐,以她的立场来看,也会尽力去结交柳明,祝家之中没人比她更知道柳明的妖孽之处。
其人何止是不凡,恐怕妖孽二字都不能够明确地形容柳明。
虽然初境三大境界,彼此实力相差并不大,掌握上等武技、拥有浑实根基,在加上不俗的战斗经验,足以越级而战。
甚至是可以跨越大境界,硬憾强敌。
但谁能如柳明这般,仅仅只是先天二重,就能够击杀武尊四重的强者?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之事。
又身具如此玄妙医术。
对于柳明,只可交好,不可为敌。
这是祝湘南老早就得出的结论,如今太祖爷爷都能够看出柳明不凡,也就越发坚定祝湘南的心思。
祝赢目光闪烁,这小子竟然这般不简单?掌握玄妙医术不止,竟还是一位修炼天骄?
这时,祝崇的目光看向祝赢,平淡地说道:
“这些天,你从外赶回家里,主持大局,的确是辛苦你了。”
“待会儿前往祖祠修炼半月吧,待修永醒来,情况稳定后,你便回到南方主持那各地分会吧。”
“分会事物也不少,长时间没人坐镇,很容易生乱子。”
祝赢心中一凉,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味道,但很快却又消失不见。
当初,祝家族长祝修永,身受重伤昏迷过去,他之所以会如此快的返回本家。
就是因为老祖的命令。
因为他乃族长一脉的二把手。
一旦祝家族长出了什么事,那么就将由他这位嫡系上位,主掌大权,镇压祝家一切不安。
但如今……
很显然,祝家族长已无事,他也该从那里来回那里去。
一切谋划已然落空。
最终只能得到进入祖师堂修炼半月的‘机缘’。
祖祠葬着历代老祖,魂骨居于其中,传承延续,布下阵法、禁制,有许多玄妙之处。
呆在其中修行,事倍功半,参悟寻常难题,更是容易通透。
算是灵级势力之中,最为上好的机缘了。
只是这机缘,很显然与他心中所谋划,差了许多。
但如今,即使心中再有诸多不甘,祝赢也只能开口恭谨地应下。
“是,多谢老祖赏赐。”
祝赢话落,也没心情继续呆在这里了,告辞一声,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来到屋外。
祝赢目光看向天际,脑海里回想着先前老祖对于柳明的一番话语点评,心中很是有些想法……
此刻,才知道对方是一个怎样的恐怖妖孽。
但,他已与柳明交恶……
祝赢面色稍微阴沉,随后又消散开来,遥遥地看向浔阳城外。
脚下轻点,整个人便犹如炮弹,飞射天际,凌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