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动!”
王焕拦住想要扑上去的萧华锦,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玉质的小笛子,放在唇边轻轻一吹,孤影和孤月便收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雅间门前。
“莽鹰人擅用毒,还是小心为妙。”王焕这才放开萧华锦,沉声嘱咐,孤月蹲下查看一番后确认无碍,将人抱进雅间。
说是雅间,其实摆设不多,只在靠窗的地方摆了桌椅,屋里除了满铺的地毯和整面墙的多宝阁,没有其他东西。
“先把人放在地毯上吧。”萧华锦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跪在地上查看起采薇的状况,只见她面色如常,呼吸均匀,像睡着了一样。
“采薇姑娘是被人下了东西,所以昏迷不醒,身体并无中毒迹象。”孤月回禀。
“连你都看不出来下的是什么吗?”王焕追问。
看到孤月沉默着点头,王焕不由大惊,自己之所以会把她一个女刺客留在身边,就是因为其精通各类蛊毒,连孤月都不知道的毒蛊,那究竟是出自什么人之手,又到底有没有解除的办法,他心里完全没底。
“那现在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萧华锦试探着问。
“蛊毒源自于医术,有一些灵蛊专门用于解毒,或许有用。“孤月想了想回道。
看孤月犹豫良久才说出这个办法,萧华锦心中明白灵蛊一定十分稀有,难道采薇就真的没救了吗?
就在这时,大厅的嘈杂声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中间高台上的一阵鼓点。
随着鼓点声越来越急,聚宝阁掌柜黄文山走上台去,宣布今日拍卖即将开始。
“拍卖遵循价高者得的原则,每人最多只能拍一件,雅间的贵客可以多拍一件......”
黄掌柜的话提醒了萧华锦,她脑中闪过进门前那两个大汉的对话,对了,他们之中,不就有个人说自己对灵蛊势在必得吗?
也就是说今日的拍品中就有灵蛊!
萧华锦心中大喜,忙拉住孤月的袖子问道:“灵蛊如果作为拍品的话,多少钱可以拍到?”
“这个属下还真不清楚......“孤月印象中的萧华锦向来是稳重自持的大家闺秀模样,现在居然为了一个丫鬟如此失态,可见她跟那些不把下属当人看的主子不同,怪不得太子对她如此上心。
“你别担心,只要可以拍,多少银子我们都出得起,孤影你拿着我的腰牌回去找李公公取现银,就说我有急用。”王焕一听有希望救人,立马取下腰间信物递给孤影。
“大恩不言谢,华锦日后一定全心辅佐殿下。”萧华锦行了个大礼,掷地有声地说。
王焕看着眼前的少女,今日的她一身男装,眉毛也刻意描粗,浑身上下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气势,仿佛换了个人。
实际上萧华锦的心境也的确不同了,本以为只要不让王熠登上皇位,再将李嫣然赶回李府去受她那些嫡出哥哥的虐待,自己便算是复了仇,可以过富贵闲人的日子,现在看来并没有这么简单。
母亲死因未明,自己被下断魂引,祖母又意外中毒,萧华锦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玩弄于鼓掌间,开始重蹈上一世的覆辙,看身边的亲人一个个遇害自己却束手无策。
这一刻的她终于明白,远离皇子们的争斗,韬光养晦的活着只会让身边的人处于危险之中,让自己再一次经历无助和绝望。
既然如此,那便迎战吧,与太子结盟,助他登上王位;与司徒浚交好,学会莽鹰秘术。
只有不断变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随着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萧华锦的眼眸呈现出血一般的红色,身体也开始发抖,藏在袖子里的玫瑰手链愈发娇艳欲滴,孤月被这强大的威压吓了一跳,还是王焕伸手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你别激动,我们一定有办法的。“男子低下头,在萧华锦耳边轻声说,呼出的热气将她小巧的耳垂染红,女孩儿终于平静下来。
“多谢太子殿下出言相救。”萧华锦回过神来,忙后退两步行礼谢恩,王焕脸上浮现出一贯的清浅笑意,示意萧华锦在对面坐下。
“拍卖已经开始了。”
萧华锦从窗口往下看去,只见肤白貌美的异域女郎正拿着一个花瓶向周围的人展示,那花瓶不知是由什么材料制成,表面凹凸不平,在光线下反射出七彩的光。
“这花瓶可有什么古怪?”萧华锦问孤月。
“没有,不过是个普通摆件,并不是所有莽鹰物品都带有蛊虫,即使在莽鹰,也只有很小一部分人懂得制蛊,普通人对此敬而远之。”孤月由于采薇的事对萧华锦颇有好感,少有的说了那么多话。
是自己太过紧张了,萧华锦一边这么想,一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就在她准备抬起茶杯喝口水的时候,对面雅间的窗户开了,里面伸出一只白玉般细嫩的手,指尖涂着殷红的丹蔻。
“一百两!还有比一百两还高的吗?”黄老板见状高声喊道。
“真是大手笔啊,我家五口人一年到头也才用三十两,这一个花瓶居然那么贵。”一个中年男子叹道,身旁跟了个相貌八分相似的年轻人,年轻人穿的更破旧些,二人看起来像两兄弟。
“可不是吗,不然怎么说来聚宝阁长见识呢。”男子的弟弟没出声,另一个路人回应道。
聚宝阁虽然对进入之人的身份没设限,可却只允许前三百个人入场,普通人都是挤破了脑袋才能来逛逛。
视力超群的萧华锦看到那男子的弟弟听了路人的话,不仅没有感激,反而嫌弃地看了眼身前的哥哥,心中不由愤怒。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萧华锦在心中暗骂道。就在这时,一只小虫飞到了年轻男子的衣领边,轻而易举地钻了进去。
男子先是没什么反应,继而开始伸手挠自己的后背,不多会儿便把脖子抓出一道道血痕。
“哥,哥我好痒啊。”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求助。
他哥哥听了以后急忙掀开衣服瞧,那虫子已经不知所踪,只留下满背的小包,看起来恶心极了。
“萧小姐,非礼勿视。”
王焕没有那么好的眼力,只看到楼下有个男子突然当众脱了衣服,对面的萧华锦不仅不回避,还看得津津有味,随即出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