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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事有转折

    因为李公公的到来,刚散去的众人又重新回到正院屋里。

    “不知公公深夜前来,所为何事?”老夫人在府中地位最尊,开口问道。

    “皇上今儿赏了贵妃娘娘花房新培育的绿菊,颇为珍贵,娘娘感念圣恩,特命杂家出宫请命妇小姐们进宫同赏。”

    李公公表面这么回应,心里想的却是你家大小姐闯了祸你心里不知道吗,要不是太子爷深夜来求,贵妃也犯不着紧赶慢赶弄这么个赏花宴。

    “多谢贵妃娘娘赏赐,只是华锦今日受惊,不便见人,老身明日只带华兰入宫行吗?”

    老夫人说完,紫竹忙上前塞了个荷包,这荷包看着不大,却沉甸甸的,里面都是金锭。李公公在宫中多年,人精一个,马上笑眯眯的补了一句贵妃喜欢热闹,家中小姐都去才好,一家老小又跪下谢恩。

    “今日这事可算是闹大了。”等李公公离去,老夫人面色沉重地说道。

    萧景不过是个闲官,上朝时都远远站在最后面,哪经历过什么大事,贵妃又是后宫中人,此时的他虽也着急,却一点主意也拿不出来。

    老夫人看自己儿子那没出息的样子就生气,让他回屋歇着便罢了,并几个少爷哥儿也赶了回去。

    不一会儿,屋里便只剩下几个女眷,花姨娘知道入宫这种事与妾室无关,自觉回了院子,李静姝作为大娘子自然没走,李嫣然便装傻站在姑母身后。

    时间紧迫,老夫人无暇计较,只将华锦华兰叫到面前叮嘱:

    “明日这赏花宴,肯定不止贵妃一个娘娘在场,定要谨言慎行,不出错便是万幸。”

    “孙女明白。”萧华锦回道,萧华兰也跟着答应。

    “你没有诰命在身,进宫不便,明日便在宅子里等候吧。”老夫人又转头吩咐李静姝。

    李静姝知道进宫机会难得,只要华兰能去见世面,自己不去也无妨。可又放心不下女儿跟萧华锦单独在一起,所以开口求老夫人将李嫣然一同带进宫。

    “胡闹!贵妃点名叫的是我萧家女儿,嫣然去算怎么回事!”上次围场盛装打扮一事老夫人可没有忘,以李嫣然爱出风头的性子,入宫只怕会闯祸。

    “老夫人别怪媳妇儿担心,实在是华兰年纪太小,在家又无拘无束惯了。明日娘娘、各府夫人们都在,老夫人如若一时顾不上,冲撞了贵人可如何是好,嫣然年纪大些又心细,她跟着华兰我才放心。”李静姝苦苦恳求。

    “夫人说这话,是不知道今日正是嫣然与乔家小姐起的冲突吗?”萧华锦不愿李嫣然进宫,出言阻止。

    “嫣然跟去于理不合,还是算了吧,明日华兰跟紧我便是。”老夫人说完,便让李静姝带两个女孩回花舞轩早些歇息,只留萧华锦一人在屋里说话。

    “本来是想让你先去庄子里避一阵子再悄悄回来,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说说吧,今天怎么回事?”

    老夫人折腾了一晚,面露疲惫,却还是强打着精神问萧华锦,紫竹见状,忙出来吩咐小丫头去泡参茶来提神。

    萧华锦此前一直觉得祖母在家中就是个高高在上的老佛爷,不问杂事,不插手内院,只管礼佛。谁曾想出了事情,站出来撑住这个家的却是她,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忙恭恭敬敬地回道:

    “下午那黑衣人将我掳到一个废弃的院中,还没来得及动手,太子殿下便闯进来把我救了,那人蒙着脸,孙女什么都没看清。”

    “祖母自然信你,可也堵不住满城人的嘴巴。”经历了如此飞来横祸后还能保持冷静,老夫人越来越喜欢萧华锦这个孙女了。

    “你想做太子妃吗?”见萧华锦低头不语,老夫人接着问道。

    “不想!”这次萧华锦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回道。

    “可此时能证明你清白的,只有太子一人,加上这些天的风言风语,若太子不迎你入府,这全京城还有哪家公子愿意与你结亲?”

    老夫人心想萧华锦到底还是太年轻,此时此刻哪还有她选择的余地,太子只要开口,哪怕做个侧妃,萧家都只能欢欢喜喜地将女儿嫁过去。

    “若因此事毁了清白,孙女愿终生不嫁,还求祖母成全。”萧华锦铁了心不愿加入帝王家,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你可以终身不嫁,那华兰呢?还有你父亲,我们女人可以躲在家中闭门不出,他还得日日上朝,你想过萧家以后怎么办吗?”

    老夫人说到最后,心中不免感伤,若是老太爷还在,那旁人必不敢小瞧萧家。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萧府若此时出了个名节被毁的女儿,撇开已经从军的大少爷萧华阳不说,剩下几个哥儿别说娶亲,就连仕途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萧景这个独子她是不指望了,若孙子们再无作为,那萧家就真毁在了她老太婆的手里。

    “祖母且不用着急,华锦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用嫁给太子就能证明孙女的清白。”萧华锦想起前世听到的一个故事,灵机一动想出了办法。

    “你这法子……冒险了些。”老夫人听后吃惊不已。

    “可眼下宫中也没传出想让孙女做太子妃的意思,贵妃设宴不仅没帮到孙女,还将孙女推向风口浪尖,置于所有人眼前,倒不如试试孙女的这个法子。”萧华锦分析道。

    “也罢,你自己去跟华阳说吧,记得做的小心些,别露了马脚。”老夫人性子豪爽,也不是胆小懦弱的人,遂答应下来。

    “是,那孙女先退下了。”得到允许,萧华锦立即告退,往二哥的画竹居走去,两个哥哥肯定在那儿等她。

    王焕去求贵妃,的确是想将萧华锦定为太子妃人选,虽然仓促,可这是挽回萧华锦名节最好的办法。

    而且一想到能名正言顺地将女孩揽入怀中,不必拘礼,王焕居然心跳加速,莫名生出了欢喜的情绪。

    贵妃却并不同意,她觉得萧华锦虽然不差,可论家世论相貌她都不是最好,而且说不出来为什么,孙贵妃总觉得女孩儿恭顺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难以驯服的内心。

    最后,经不住儿子的再三请求,孙贵妃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赏花宴,受邀的不仅有萧华锦,还有其他备选太子妃,宰相之女乔楚楚也在受邀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