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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商陵话中其他的含义: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找到。
赢允眼底失落之色更重,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耷拉了下来一样,低低的气压影响着身边的商陵。
商陵看他一眼,莫名觉得赢允此刻的状态和外面站着的秦氿有些相似。
还真是……夫妻两。
过了一会,商陵叹口气,
“罢了,要不,你去问问我师父?”
南山圣医?
赢允困惑,他记得,当初余安城瘟疫解决时,南山圣医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秦氿原本想感谢他来着。
“南老先生?”
商陵点点头,
“前些日子收到了师父的来信,说是在苗疆发现了一种了以蛊治人的医法,他看见苗疆人饲养的蛊虫,能够代替药物和银针,治好一身患痨症的男子。”
赢允眸光一亮,还未说话,楚商陵便知晓了他的意思。
“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离开了苗疆,如今正在南山试验这种方法,你若是想去见他,我便立马写信给他。”
“多谢。”
楚商陵:“……”
他竟然都不问一问这种方法会有何风险?
“吱嘎。”
身后的门打开,随之而来的便是脚步声。
秦氿转过身,看见出来的赢允,立刻上前,
“如何?”
看见她眉眼你一刻,赢允心中忽然生出了无限的希望和柔情,
“我没事,阿氿。”
秦氿不信他,又去看一旁的商陵,见后者点了头,她的心才稍稍松懈了一些,
“那我们回王府吧。”
“我们不回王府了。”
嗯?
秦氿困惑不已,不回王府,那回哪里?
“出城吧,这个时候春序山庄的景色,应当正好。”
听见赢允的话,秦氿睁大了眼睛。
她固然很想去春序山庄,但是没想到赢允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上京城,可还有一大堆烦心的事情。
但赢允不予理会,顺带着,让秦氿也不予理会。
于是从合夏药阁出来之后,允王府架着的马车,便直接朝着宫外的春序山庄而去了。
随行的还有一个商陵。
秦氿想到赢允的病还需要商陵来治,便没有说什么了。
出上京城的消息没刻意瞒着,各处的眼线眼睁睁地看着允王府的马车出城,一开始还担心着这二人是不是要偷偷离开。
结果跟了半天才发现后者去了春序山庄,又守了几日,发现允王爷和允王妃在春序山庄过的逍遥自在,全然没有受外界风波的影响。
上官欢被害的事情,可还没有一个结论啊!
以皇后母族一党的人不干了,接连几天上朝都上奏,要求圣上彻查此事,给这件事情一个胶带,
而后宫,皇后也天天哭哭啼啼,满面愁容,无形中又给圣上施了一些压力。
御书房,借故来给圣上送安神汤的皇后再一次表现出了自己的悲伤,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精致的妆容虽然有些纷乱,但是却不影响整体观感。
“陛下,臣妾的兄长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被害,却一点凶手的消息都没有,可怜臣妾兄长白发人送黑发人,您怎么忍心啊,陛下。”
上首书案之后,刚刚下朝的圣上眉目阴沉,眼底暗藏锐利,阴测测地盯着下方跪着的后宫之首,眉眼已然起了几分烦躁之色,但更多的,却是冷漠。
“朕不是说过了,已经在查此事了吗?”
“可是陛下,事到如今,可有任何的进展?”
皇后哭诉道。
圣上冷笑一声:“你是在质疑朕身边的人办事能力?”
皇后身体一抖,背后无端起了一身冷汗,
“臣妾不敢,臣妾的意思是,陛下不要被迷惑了,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啊。”
“你是在说赢允,还是再说二皇子赢楚?”
皇后将头伏得更低,
“臣妾不敢……只是,只是这最有嫌疑的二人如今都无事,可怜臣妾那花一般的侄女如今还尸骨未寒,死不瞑目。”
“那依你所言,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这个臣妾怎么会知道?”
皇后抽噎着,又过了一会表示,
“但定然和允王妃二皇子离不开关系,臣妾的侄女,定然是因为听见或看见了什么不应该的东西,才陨了命的。”
乍然间一听,这话似乎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圣上又怎么会听不出来,皇后这是在暗示什么。
无法将秦氿和二皇子赢允定罪,倒是还想着往他们的身上泼脏水。
圣上眉宇一片阴沉之色,黑压压地看着下方自己的结发妻子,年少夫妻,如今也在这无休止的宫斗和权力中,变得面目全非。
圣上忽然冷笑一声,话锋一转,
“皇后,你可知,污蔑当今皇子和王妃,是什么罪名?”
皇后整个人一震,广袖下的手忍不住攥紧,上方的那道目光是在是压迫力十足,让她恐惧不已。
圣上将她的颤抖和害怕进入落入眼中,眼底的冷笑之意越发明显,
“皇后,别把天下人都当成傻子,你做了什么事情,朕一清二楚,不查清楚,也是给你这个皇后脸面,给护国公府一个脸面,不然,残害同门的罪名,可够你们好受的!”
掷地有声的肃然话语落下,皇后震惊地抬头眼睛,不出意外地和上方的圣上对视上。
后者目光灼然,深邃漆黑,仿佛看穿了所有的事情一样。
一股寒意从脚底钻上,皇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圣上便已经欣赏够了她这幅被拆穿的狼狈模样,
“自导自演的戏码够了,皇后就回宫吧,若是没事,便少来这御书房转,在佛宫中多念念佛,好消了你那愧疚之意。”
话落,圣上收回视线,再也不看她。
皇后却好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瘫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回过神,等到她从圣上暗含“禁足”的话语中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出了书房大殿,回了凤栖宫。
殿外的宫人来报三皇子求见,皇后后知后觉地收回了一些思绪。
再抬头时,便看见了殿门外走近的年轻皇子,端得是一副乖巧平易近人的模样。
三皇子一进来,并未急着行礼,反倒是皱起了眉头看向皇后,
“母后,父皇将您禁足了?”
闻言,皇后不由冷笑一声,瞧瞧,她才从御书房出来没多久,这个消息,自己的儿子便知道了。
是不是传的不知道,但如今,皇后看着面前的亲子,目光愤怒又阴狠。
“啪!”
“废物!”
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三皇子将头偏向一旁,眼底有些惊诧。
“母后。”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宫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有用的东西?我被贵妃那贱人压制也就算了,你作为皇后嫡子,却处处都比不上赢楚那贱种!”
皇后愤怒的话脱口而出,殿内的宫人齐刷刷地将头低下,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显然这样的事情,他们并不少见。
指责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自己的耳朵,刺耳的很,三皇子暗自咬牙,心中固然有些愤怒。
但如今,却依旧当做无事一般,声音平静,
“母后息怒,都是儿臣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看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害了你表妹一条性命不说,如今还害得本宫在你父皇面前失了心。”
“父皇知道了表妹被害的真相?”
三皇子皱眉。
一说起这事,皇后便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若是不知道,自己何至于落得一个被禁足的下场?
三皇子还有些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皇后一记凌厉的目光给制止了。
她可以当着宫人的面教训三皇子,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但三皇子却不能当着宫人的面说出那些震撼的话。
若是被宫人听了去,三皇子残害同胞表妹,他的名声就全部都毁了。
三皇子后怕地止住自己的话,眉眼阴沉,隐隐有刚刚在书房几分圣上的模样,他挥退了皇后宫中的人,又压低了声音,
“父皇是怎么知道的?”
“本宫哪里知道,不过,只怕和赢允脱不了关系。”
“皇叔?他怎么可能。”
三皇子有些震惊,皇后娘娘冷笑一声,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你可别小看你这位皇叔,连你父皇都忌惮了他这么多年,你当真以为赢允是个与世无争的封地王爷。”
“当然不,母后,自从知道皇叔在东江十三州府的事情,儿臣便知晓他绝对不是善类。
只是,母后,儿臣一直不明白,父皇是一国之君,既然对皇叔心生忌惮,为何不作出些手段杀杀皇叔的锐气?“
“谁知道?许是圣上还念着年少时的那点兄弟情分罢了,不过,如今这兄弟情分,眼看着也快要到头了。”
皇后冷笑一声,三皇子越发不解。
“母后何意?”
“圣上已经知道了真相,却只是将我禁足,无非是估计他和皇家的脸面,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赢允告诉圣上的,那赢允,已然犯了大忌。”
皇后说道,见三皇子还是一副不解的模样,换做平常,她早已经恼怒,但此番,却还有耐心地为他解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