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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氿很快便露出了笑颜,
“赢允,你真好。”
只是答应这样一件小事便让她如此开心……允王爷似乎明白了什么。
马车在一家玉石铺门口停下,这次是赢允先下车,站在车门口伸着手等候秦氿。
秦氿借着他的力跳下马车,便往铺子里面钻去。
里面的掌柜正在为另外一位客人介绍铺中的玉石和各种珠宝首饰。
看见秦氿和和赢允一块进来,连忙便从向客人说了声抱歉,便迎了上来。
“哎呀,允王爷,允王妃,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二位能光临小店,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客套话一句一句的,秦氿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掌柜的,你们这里有没有新进的上好的玉料,我想给两个娃娃打个平安扣。”
那掌柜见是秦氿先开口,又一听她所说的话,便知道她口中的两个娃娃应当是秦侯府那刚刚出生的两位小公子。
他连忙点头,招呼着秦氿和赢允往里间走去,
“有有有,小店昨天刚刚进了一批玉料,是西域那边上好的羊脂白玉,我这就去给您二位取。”
掌柜离开前,还吩咐下人上一壶好的茶。
秦氿和赢允坐在一间雅间内等待着掌柜和他口中的上好的羊脂白玉。
秦氿好奇的目光四处乱转着,吸引她注意的倒不是这雅间内的布置,而是一旁的书架。
这玉石铺,书架上摆的不是书,而是一些珠宝首饰和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
那些奇形怪状的时候应该是尚未剖开的玉石,秦氿拿起其中一个石头问赢允,
“赢允,你觉得这里面有玉吗?”
年轻的王爷正坐在一旁喝着小二上的茶,闻言眸光轻轻地扫了一眼,
“玉倒是没有,不过或许有翡翠。”
秦氿睁大了眼睛,
“这你都能看出来?”
赢允:“……”瞎猜的她信不信?
二人等了一段时间,掌柜的去而复返,手中拿了一个锦盒。
“王妃娘娘,您看看,这个还满意吗?”
从刚刚秦氿一进来率先发话,允王爷一言不发,这位掌柜的便清楚秦氿与赢允之间谁先谁后了。
他将锦盒放在了桌面上,秦氿从书架上走了回来,看见锦盒里面用红布软棉盛着的两块上好的白玉石。
她拿起其中一块掂了掂手感,只觉得触手光滑,第一时间是觉得清凉,但握久了,竟然有微微热的暖意从玉石体内发出。
掌柜的见秦氿已经感受到了这玉石的不同,连忙开口解释,
“这是羊脂玉,如果打成平安扣待在身后,有养身的功效,而且一旦贴近人体,便会发热,用来护体最好不过。”
秦氿看向赢允,
“你觉得如何?”
“是好玉。”
虽然还比不上允王府的,但胜在一个护体的功效。
见赢允都赞同,秦氿二话不说,便让掌柜的包了起来,
“就要这两块。”
“嘿嘿,好,我这就给您包起来,王妃娘娘,一块玉是八百金,两块玉一共是一千六百金,您是老顾客了,我便收您一千五百金如何?”
一千五百金……好像有点小贵啊。
听掌柜的笑眯眯地说完这些话,秦氿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耐人寻味。
她出门好像没带这么多钱,秦氿求助地看向身边的赢允。
后者早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无奈地笑了笑,说了进店来的第一句话,
“这些,记允王府账上,待会派人来本王府上取便是。”
“哎,谢谢允王爷,允王爷对允王妃还真是情深意重,一掷千金啊。”
结了一笔大单子,掌柜的笑的合不拢嘴,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一堆一堆往外面冒。
秦氿从掌柜的手中接了那锦盒,笑眯眯地挽着赢允的手往外面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突然便从门外进来一人,似乎是没有看路,一下子便撞在了她的肩膀上。
“对不起……”
那姑娘唯唯诺诺地道歉。
秦氿微微皱着眉头,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抬头看起,面前站着的蒙着面纱的姑娘正不住地弯腰道歉。
虽然她带着面纱,但秦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郭月?!”
她困惑地出声,惊讶郭月竟然会为了撞到他人而道歉。
面前的姑娘听见秦氿的声音,身子一僵,猛然间抬起了头,那双充满歉意的延眼睛在看见秦氿的同一秒,立刻愤怒怨恨了起来,
“秦氿?是你这个贱人?!”
秦氿:“……”果然,她就说郭月性子没有这般好,你看,这看见自己,不就立马暴露出来了。
郭月才不知道秦氿的沉默代表着什么,在看见秦氿的那一刻,她内心的怒火便猛然间窜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
她不管不顾地朝着秦氿奔去,想要撕破她那张伪善的面孔,
“都是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秦氿正困惑郭月性情的转变,突然一下子就看见她奔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往身后一躲,郭月还没有碰到自己,突然好像被人踹了一角,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那沉闷的声音,每个人听见都觉得疼。
秦氿看着痛苦滚在地上的郭月,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男子。
只见赢允眸光淡漠,冰冷似雪,
“还愣着干什么?她惊扰了王妃,还不赶出去。”
一旁紧跟二人的玄风和玄青二人闻言,立刻便上前要将郭月拖走。
郭月不肯,在那里死命地挣扎着和咒骂着,脸上裹着的面纱忽然在此刻掉落下来。
“啊!”
四周惊吓声一片,就连秦氿都认不出倒抽了一口冷气。
郭月的脸上,竟然纵横交错了颜色深浅不一的伤疤,就像是蛛网一样。
她何时变成了这样?
秦氿心惊肉跳地想到。
而此时郭月也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察觉到了什么,她慌乱又不安地想要重新系上自己的面纱,但是双手却一左一右被赢允的两个护卫架着。
行人异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比指指点点点还要让人可恶。
郭月无地自容的同时,更加愤怒,她疯狂阴狠地瞪着秦氿,
“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我!秦氿,你毁了我,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秦家,世世代代,都是为奴为娼的贱人!”
这诅咒着实恶毒,秦氿被气的浑身发抖,她死死地盯着癫狂的郭月,一度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身侧的赢允忽然将她揽在了身后,漆黑漠然的目光凉薄地落在郭月的身上,声音浅淡又无情。
“想来是教训还没有给够,什么话都敢对着她说。”
他语气中并未有任何的警告和威胁,只是冰冷了一点,但是被玄风和玄青架着的郭月脸色却猛然煞白一片。
她死死地盯着赢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被赢允的话给吓到了,她整个人就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僵硬住。
最后只能由玄风玄青将她拖走。
讨厌的人走了,秦氿的脸色却依旧还是不太好,这一下,也没有了想要再逛的心情,冷着脸色地便跟着赢允坐马车又回去了。
没过多久,便到了秦家两个小儿的满月宴了。
满月宴开的热闹,几乎轰动了半个上京城,街道上的百姓都在议论这事。
秦府的请帖发了一封又一封,像是雪花一样飞出了大门,落到了那些朝廷官员的手中和军营一些将军的手上。
同秦御出声如斯,在边疆守卫国土的将军和一些交好的武将开开心心地来赴宴,就连上京城外军营里的将士们,都在这一日得到了秦府的好处。
各种好酒好肉不要钱地往军营里面搬,除去专门宴请宾客的筵席,秦府门外的一条街更是被包揽下来,流水席开了三天三夜,请的都是上京城的普通百姓。
如此豪奢的满月宴,自然引起了其他人心中不一样的想法。
有人想着秦御还真是好命,一下子就生了两个儿子。
有人又想着,秦御果然是一介武夫,生个儿子都好像要昭告地全天下人都知道一样。
但也有人在想,秦御这样大摇大摆,就不怕上头那位不高兴?
有后面这一种想法的人,自然是朝廷里的一些官员大臣,且这些人的职位都还不低。
他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是想到了当初圣上给秦御封侯爷爵位的时候、
圣上当初说了,这个爵位可以世袭。
当初的这个封赏,对于秦御来说,那可是相当于侮辱,毕竟秦御成亲这么十几年,也没个儿子,且指不定以后也不会有儿子。
没想到这才一年时间不到,人家竟然就生了儿子,还是两个?!
也不知道圣上知道了,会是何种心情。
大臣们一边喝着酒,一边心里嘀咕着。
但是他们显然猜不头上头那人的心思,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这不,筵席开了还没半个时辰,宫里突然便传了旨下来。
传旨的公公还是圣上身边荣宠不衰的红人公公。
一声“圣旨到!”
尖锐的声音很快便打破了嘈杂热闹的筵席,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朝着秦府的大门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