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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青釉和红袖解决了缠住她们步伐的黑衣人,那辆载着秦氿和郭氏的马车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青釉的脸色十分难看,脸颊上还溅了好些血,此刻也顾不得擦干净,赶紧吩咐其余的人,
“派人回春序山庄和上京城,通知王爷和秦侯爷!”
林间小道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此番又恢复了安静,枝叶相互掩映,林间微风吹过,飘来一丝腥甜粘稠的味道,气氛便显得有些凝重了。
“嘭!”
“噗嗤!”
秦氿扬手解决追击上来的黑衣人,手中的力道凌厉迅速,眼中也隐隐泛着寒光,像是刚刚出鞘的宝刀。
追上来的黑衣人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毙命于一个女子之手,倒下的时候眼睛还是圆睁着的。
秦氿丢掉手中的刀,缓缓地松了一口气之后,这才跑向已经停下来的马车。
刚刚受惊的马儿已经安抚镇静了下来,且一点也不受刚刚秦氿血腥动作的影响,悠闲地在一旁吃着路边的草。
“伯母。没事了。我们……”
秦氿欢喜地掀开车帘,正想对郭氏说些什么,充满劫后余生的开心的话在看见车内景象时猛然间一滞,惶恐地看着车内的人。
“伯母……”
郭氏脸色发白,她倒在车厢内,额头上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只听见吸进去的气不听见呼出来的,在她的身下,红色的血迹已经晕染开来一片,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恐怖。
“伯母!”
秦氿受惊,飞快地跳上马车,从车厢内扶起郭氏。
“阿氿,我……我肚子……肚子……怕是要生了。”
郭氏痛的说不出话,整个人的气息断断续续。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在忍不住地颤抖着,连带着秦氿都不安起来。
要生了……,可是,没有稳婆,而且……这是哪里呀?
秦氿环顾四周,心下一沉,整个人像是落在了窒息的水里一样,一时间挣扎不知所措。
她光顾着安抚受惊的马,好不容易安抚完了又要解决追上来的黑衣人,这一下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早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马儿到底把她们带到了哪里。
四周都是树林,看起来好像都一样。
秦氿茫然着,无措着,突然,怀中的郭氏发出痛苦的一声闷哼,握着秦氿的手力道家中,指甲几乎陷进了秦氿的血肉里。
秦氿痛的皱起了眉头,同时也因为郭氏的这一声痛呼而回了神。
不行,伯母要生了,自己不能乱了阵脚,没有稳婆……
秦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短短的一瞬间功夫,脑海中冒出的念头有好几个。
生孩子这事来的突然,郭氏明显是因为受到惊吓才早产的,青釉和红袖她们看见马车逃走了,一定会通知赢允和伯父。
但如今只怕是等不到他们来了……
秦氿,你要镇定,镇定……
秦氿深呼吸几口气,暗自握了握拳头,她将郭氏放下,
“伯母,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阿氿……你……你去哪?”
郭氏拉住秦氿的手,一脸慌张。
“我很快回来,你等我一会。”
秦氿道,不由分说便跳下了马车。
没过多久,她果然很快回来了。
“伯母,前面有个山洞,还有小溪,我带您过去。”
一路颤颤巍巍地扶着郭氏进入山洞,山洞有些简陋,但好在里面有不少的杂草。
秦氿将杂草铺在地上,形成一张简陋的草席,这才让郭氏躺下,郭氏依旧是满脸的痛苦,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着,脸色苍白地像是一张纸一样。
但是她却极力忍耐着,因为知道待会要留着力气生产。
“阿氿……我……我有些怕。”
郭氏哪里经历过刚刚那样刺杀血腥的场面,一下子便受惊了,如今肚子里的孩子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
这要是在寒寺或秦府,她定然安安稳稳的,如今却沦落到在这野外生孩子,生孩子她是有经验,但是,终究是心里地恐慌压过了这些经验给的镇定。
秦氿握住她的手,明明自己此刻心中也是慌的一批,但目光却认真又坚定,
“伯母,别怕,我在这里,我给你接生。”
似乎是被秦氿这句话给逗笑了,郭氏的脸上出现一丝苦笑,
“你……你一个姑娘家懂什么生孩子的事……”
“我……我总要给懂的,就当……就当为我以后生孩子激烈一下经验。”
积累经验?又不是你生。
郭氏心中哭笑不得,但也不知是不是秦氿给的勇气,她心中的那些慌乱忽然一下子被安抚了下来,不似刚刚那样害怕了。
秦氿见郭氏的情绪平静了许多,心中也不由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口气刚刚松到一半,便被郭氏一声声连续的惊呼给打断了。
看着郭氏阵痛的模样,秦氿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左右茫然地看着,
“我……我现在应该干什么?是不是要准备热水?!”
明明刚刚还是她安抚着郭氏要镇定,如今第一个乱的阵脚的又是她。
秦氿记得生孩子好像是要准备热水的,连忙便想要出去找热水,但是却被郭氏死死地拉住了手不让她离开。
“你上哪去找热水?不用热水……”
“可是……”
郭氏朝着她虚弱地摇摇头,
“阿氿,伯母有些慌,你别走了,在这里陪着伯母,不然我有些怕……”
听见郭氏这样说,秦氿连忙点头,
“好好好,我哪也不去,伯母你加油啊,伯父和昭儿暮儿还在家里等着你,还有祖母,你不是和佛祖许了愿吗?你这么虔诚,佛祖一定会保佑你和肚子里的孩子的。”
秦氿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的话,郭氏还从来没有见秦氿说这么多的话,心中也知道她此刻定然是十分紧张。
明明是个小辈,现在反倒过来安慰自己,郭氏心中觉得欣慰,仿佛便有了一种力量一般。
她抓着秦氿的手,蓄力在自己的身下。
没过多久,突然便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下滑出,紧接着便听见了秦氿欢喜的声音,
“生了!生了!伯母。”
“阿氿……快,快把孩子的脐带剪断。”
郭氏道,秦氿连忙抱着满身是血污的孩子,利落地擦干净匕首剪断了孩子的脐带。
“伯母……是个弟弟。”
秦氿惊喜地说道,她抱着孩子要给郭氏看,后者忍痛打断她,
“还有一个,阿氿……。”
山洞外夜幕已然降临了下来,晚风穿梭过林间,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不知名的动物在咆哮着。
清冷的月光透过洞口照耀着洞内,光线有些昏暗。
秦氿将两个刚出生的婴儿放在郭氏的旁边,声音带着哭腔和欢喜。
“伯母,你看。”
经历过生产之后的妇人已经十分虚弱,听见秦氿的声音,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见身侧两个安然入睡的婴儿。
他们身上的血污已经被擦干净,紧闭着双眼,不过睡相安稳。
看见他们,郭氏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喜悦柔和的笑,虽然有些浅,但确实真实的。
秦氿脸上还挂着那种惊喜又慌张的笑容,
“是两个小公子,伯母,你给昭儿和暮儿生了两个弟弟。”
郭氏的笑容越发深了一些,但没过多久,就听见秦氿困惑的声音,
“怎么看起来像是个小老头?”
“刚出生的孩子是这样的,到时候养养,就很可爱了。”
郭氏道。
秦氿也知道,因为她也见过秦易刚出生的时候,那时候也是皱皱巴巴地像个小老头,现在不也是十分可爱。
她伸出手去丈量面前的小婴儿,小小的婴儿,比她的手大不了多少。
郭氏看着秦氿,微微弯了弯唇。
“阿氿。”
“嗯?”
“谢谢你。”
秦氿困惑地看向郭氏。
郭氏道:“要不是你,这两个孩子就危险了。”
秦氿笑了笑,倒是没有回答郭氏,郭氏不知道,此刻自己的手还是抖的,整个人飘飘忽忽,连思绪都有些混乱。
忽然,山洞外传来脚步声,秦氿和郭氏内心同时一凛,秦氿更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示意郭氏不要说话,自己独自一人潜伏在山洞边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样子好像不止一人,郭氏紧张地护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警惕地盯着山洞外。
洞外那人的脚步似乎停了下来,好像是在试探观察山洞里有没有人,终于,那人伸出手,想要抚开遮挡山洞的芦苇。
就是现在!
秦氿眼中眸光一寒,迅速出手,手中的匕首刺向来人的面门。
那人似乎没料到山洞口会有埋伏,在惊讶过后,便是迅速的防御和反击。
他的速度和敏锐度显然比秦氿要更快,三两下便将秦氿制服,打落了她手中匕首,秦氿吃痛的同时,也听见一道诧异又熟悉的声音,
“阿氿?!”
这声音熟悉地简直让她想哭,秦氿睁眼抬眸,借着头顶上清冷的月光看向面前的人。
那人长着一张年轻的脸,风流恣意,平日里潇洒吊儿郎当的神情尽数收敛,竟然变得沉稳了不少。
秦氿惊讶地睁大眼睛,
“小叔叔!”
秦萧赶紧放开她,紧张地握着秦氿的肩膀,上下打量着,
“怎么样?你没事吧?没伤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