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那郭阳便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但是此时,整个人却还处在混沌之中。
他头疼地晃了晃脑袋,四处环顾了一番,却并没有注意到杂货间里满满在场的人,目光径直便落在了秦繁星的身上。
“你个小贱人,竟然敢偷袭我!看我不狠狠地教训你,让你在老子的身下哭!”
“阳儿!”
张氏慌忙出口打断郭阳的话,整个人身上开始冒着冷汗。
郭阳被张氏这一吼回了些神,却依旧还是迷糊的。
“娘,你怎么进来了?你不是在外面等我吗?快出去吧,等我要了这个小贱人,让她给你端茶送水,哈哈。”
“阳儿,你在胡说些什么!”
张氏胆战心惊地起身,抓着郭阳狠狠地拍打了几下。
“没看见王妃娘娘和谢大夫人都在这里吗?你说什么胡话?!”
被张氏这几下重重的拍打,郭阳仅有的一点混沌思绪很快逃离,他清醒过来,看见满屋子的人,忽然腿一软,想到的是自己的事情要败露了。
“王……王妃娘娘,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难不成任由你欺负我妹妹?”
“我没有欺负她,我只是和繁星妹妹闹着玩呢,没欺负她。”
郭阳跪在地上,几度站不起来。
“是你把星儿绑到这里来的?”
“不是……不是我,是我娘,是我娘让我这么干的。”
张氏还没来及和自己的儿子串通刚刚的话,后者便已经被秦氿接二连三的几个问题给说出了事情的大部分经过。
既然张氏说秦繁星和聂唤有奸情,那郭阳怎么会说是张氏指导他让绑架秦繁星的?
将秦繁星绑到这里来目的是什么?从郭阳刚刚语无伦次的话语中,众人已然东拼西凑出了大概的真相。
只怕不是秦繁星和聂唤有奸情,而是张氏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娶秦繁星,想出来的腌臜点子,结果秦繁星的护卫来救她,将郭阳给打晕了。
再后来,便是张氏故意说出那一番话来误导她们。
还真是好生狠毒的心思。
谢大夫人冷冷地看着张氏,后者颓靡地坐在地上,失魂落魄一般。
“王妃娘娘……”
“夫人,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知,你可否回避一下?”
谢大夫人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秦氿的意思,她缓缓道。
“今日老夫人高兴,府中只怕不宜见血。”
“夫人放心,我有分寸。”
秦氿浅笑。
如此,谢大夫人也不再说什么了,直接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你们三个,也出去吧,别吓到你们。”
待谢大夫人离开之后,秦氿又将目光转向了秦繁星三人。
秦繁星倒是想留下来看看郭阳这个人渣的下场,只不过秦昭和秦暮让她先回去把衣裳换了。
没有办法,秦繁星也只好跟着离开。
此时,杂货间已然剩下了张氏和郭阳母子二人,以及秦氿和她身边两个会武功的侍女。
杂货间货物堆砌,前方庭院隐隐约约传来戏子唱曲的声音,但这一切,都好像是被隔绝在了几人的感知之外。
张氏和郭阳只觉得室内死寂沉静的可怕,尤其是面前站着的女子,面色冰冷,周身冷意凛冽,让人不自觉退避三舍。
秦氿漆黑平静的眸光静静地落在面前二人的身上,仿佛是暗夜里萧寒冰冷的冬风。
“青釉,红袖。”
“夫人。”
“废了吧。”
平平静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波澜起伏,但是话音一落下,张氏和郭阳便震惊地睁大眼睛。
青釉和红袖勾勾唇角。
“是,夫人。”
她们走向郭阳,像是夺魂索命的黑白无常一般,一步步逼近。
郭阳撑着手不断地往后退,脸上恐惧和慌乱并存。
“娘……娘,救我,娘……”
“秦氿!你干什么?别碰我儿子!”
张氏听见郭阳的求救,连忙奔向他,但是却被青釉一个甩手轻而易举就掀翻在地。
她近不了郭阳的身保护他,只好愤怒地瞪着秦氿。
站在那里的孤傲冷艳的女子眸色冰冷。
“你儿子碰不得?我家星儿,难道就被你碰得了吗?”
轻飘飘反问的声音已落下,另一边,郭阳便传出了凄厉痛苦的惨叫声。
“阳儿!”
张氏连滚带爬地奔向因为痛苦蜷缩在地上的郭阳,看着他的手无助地耷拉在两边,腿还紧紧地夹着。
只是一眼,张氏便知道秦氿身边的两个侍女废了郭阳的哪里。
她们……她们竟然废了阳儿的手和……
张氏心中说不出的愤怒和绝望,她双目充血,看着那两个废她儿子的侍女面无表情地回到了秦氿的身后。
而那个罪魁祸首,竟然还一脸的无畏和平静。
“秦氿,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在这之前,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郭夫人,这件事情,不管是允王府还是秦府,都和你没完。”
秦氿勾勾唇角,转身欲走。
张氏在后面愤怒地喊道:“秦氿,你这样对我们,二皇子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赢楚?这件事情,和他有关?
秦氿停下步伐,看向张氏。
后者眼中的恨意盈然,怒火中烧。
“你等着吧,得罪我们,就是得罪了二皇子!”
“你们这是,有赢楚在撑腰?”
秦氿问道,张氏冷哼了一声,虽然并未回答,但是从她的神态中已然可以看出此人的底气。
秦氿勾勾唇角。
“当今圣上仍在,二皇子便忙着结党营私,看来,你家那位礼部尚书,也离下台不远了。”
话音落下,张氏的脸色便突变煞白。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秦氿竟然能把结党营私的罪名扣在她们身上。
要知道,她的夫君,可是从来不知道此事呀。
张氏被秦氿的这句话打击的不知所措,而秦氿已然带着自己的侍女离开了这里。
谢大夫人在不远处的长廊上等着,看见秦氿,便急忙迎了上来。
“王妃娘娘。”
“今日,叨扰谢夫人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老夫人那边,还请夫人提醒一声。”
“我刚刚已经和老夫人说过了,王妃娘娘既然急着回去,那我也就不多留了。对了,老夫人还说,今日有人从戏台子上摔了下来,摔断了手,扰了雅兴,以后看戏,还是不请那么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