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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王爷皱眉:;事到如今,还是没有找到根治的办法?

    商陵摇头:;治疗这些得了百姓瘟疫的药确实是按照前些年的药方来的,但这些人喝下去之后,并不见任何的起色。

    是不是还需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赢允问道。

    商陵却抿紧了唇,墨黑色的眸子此刻如同身后夜色一般浓稠,他的目光落向不远处空地中亮着点点星火的帐篷上,平静无喜。

    或许,是药方的问题。

    话音落下,二人之间忽然沉默了片刻,夜间吹拂而过的风萧瑟寒凉。

    墨衣男子的声音认真又严肃。

    阿允,若是这场瘟疫并非是我想的那样,那之前治疗瘟疫的药方,只怕无用,你……

    当初自己因为瘟疫来到这个地方,后来写信告诉赢允这场瘟疫尚且不算严重,以往曾发生过也找到了相应的解救办法。

    可是如今几个月过去,之前的配方却并不能够解救这些得了瘟疫的人。

    这些症状,看似和多年前的那场瘟疫有些相似,然而这么长时间依旧没有丝毫进展来看,众人也不安地察觉到,或许一开始,他们便想错了。

    这是另外一场瘟疫,并且迄今为止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商陵心中有愧疚,赢允如今出现在这里,多半是因为自己写的信中那些信誓旦旦能够解决这场瘟疫的话。

    可没想到如今,反倒把赢允给拖下水了。

    阿允,趁着如今你还能出城,你还是赶紧回东江去吧,不然呆在这里,感染瘟疫的风险只会更高。

    商陵皱眉提议道。

    身侧的俊雅王爷并未言语,笔挺的身形在夜色中挺立如松。

    我在这里也待了数日,若是像你说的那样,此时出城,风险只会更大,若我将病源带到了东江,岂不是成了罪人?

    可如今……

    可如今,众人皆以为这场瘟疫能像以前一样可以控制,余安城的百姓此刻并未陷入恐慌之中,趁着还未被人发现,尽快找到解救之法。

    赢允打断商陵的话,眼底是平静漠然的泽光,却带着坚定之色。

    我会让余安城的官员安抚好百姓,让没有收到感染的人留守在家中,商陵,剩下的事情,便交给你了。

    好友目光坚定,态度决然,商陵心中微震。

    他向来知道赢允如此,看似固守着一方封地与世无争一般,可若百姓有难,他也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当年他自愿跟随在赢允的身侧,不也是因为他这一点吗?

    墨衣的男子心中触动,他点头,认真道。

    好,我定然找出解药,化解这场瘟疫,让你顺利地回到东江去。

    是我们。

    年轻的王爷纠正他的话。

    商陵一怔,突然间便笑了起来。

    他离开之后,赢允依旧还站在廊下的位置没有动,夜色中他的眸光比平日还要更加墨稠一些,刚刚的平静和从容此刻已然消失,眉目染上了几分凝重之色。

    广袖下的手触碰到袖中尚未开封的信件。

    阿氿……

    王爷这是对月感怀呢?还是望月思人啊?

    忽然,一道吊儿郎当的不羁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赢允的思念。

    他回过神,转过眸,看见不远处长廊下走近的年轻人,后者穿着风流倜傥的劲装,墨发用金箍束起,眉眼恣意,风流不羁,越发显得年少轻狂。

    秦公子。

    明明是年纪相差不大的二人,然而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张扬傲意,实在是让人唏嘘感叹。

    秦萧听见赢允的话,手中的折扇一挥,;啪的一下,扇子便打了开来,露出了扇面上的一副骏马奔腾图。

    虽是墨色笔染,但是画上马儿栩栩入生,一眼看去,倒也让人觉得,这扇面上的画和秦萧的性子有些许对应。

    王爷何必这么客气,好歹你也是我外甥女的夫君,唤我秦萧便可。

    闻言,对面的年轻男子并未说话,他微微弯了弯唇。

    秦萧已然扬着一把折扇站到了赢允的身边,同他一起面对着不远处的灯火景象。

    赢允原本以为秦萧也会问起瘟疫一事,谁知道他一开口,说的却是秦氿。

    我听说,阿氿刚刚传信过来了。

    嗯。

    说了什么?

    尚未翻看。

    二人言简意赅的对话,没说两句,便觉得进行不下去了。

    秦萧上下扫视了一眼面前气定神闲的俊雅男子,后者从容不迫的那幅样子,显然是不打算在自己的面前拆开秦氿送给他的那封信。

    呵,小气。

    秦萧嗤笑一声,展开折扇悠悠地扇着,春日晚间的风还有些微凉,他此翻拿着折扇扇风,竟然也不觉得凉。

    此前我听阿氿说,你来余安城,是有计划预谋的,你想要回到东江十三州城?

    秦萧问道,目光轻笑着落在身侧的年轻男子脸上。

    清雅的王爷面色不该,音色从容:;阿氿不喜欢上京城。

    话落,秦萧嘴角的笑意便隐忍不住。

    她不喜欢上京城?那喜欢哪里?难不成是东江?好歹也是在上京城长大的姑娘,如今倒是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莫不是,因为什么人?

    清冷月色下,白衣的年轻人目光微微盈动,唇角平和的弧度此番因为秦萧的话微微弯起,是欢喜心动的模样。

    秦萧看着赢允这般,只觉得和秦氿有些相似,秦氿在他面前谈起赢允时,倒也是这般隐忍却耐不住心动的神情,眼底是细碎明亮的笑意。

    两情相悦的人,都这般如此吗?

    秦萧不禁有些好奇,他虽然比秦氿大了个两三岁,可生性飞扬,不喜束缚,自由自在,倒也没真真切切地领略过男女之间这种悱恻暧昧的情愫。

    好奇归好奇,但却并未有半分羡慕,他可是要浪迹天涯的人,可不能有太多的牵绊,这未免也太不附和他潇洒的性格了吧?

    对了,允王爷,有一件事,不知我当问不当问。

    请说。

    因着秦萧是秦氿的小叔叔,赢允自认为自己的态度已经够温和了,但让人感觉而来,依旧还是有一股子疏离淡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