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景色正好,吹拂而过的清风掠起书案上宣纸一角,偶尔带来几片白粉色的花瓣从窗棂处飘过。
书案前的女子身形笔直板正,手中的狼毫笔沾染了墨水。此番正随着女子的动作在信纸上缓缓地移动着。
等到笔尖移到了信纸最后一行,女子写信的动作,便也停了下来。
秦氿拿起刚写好的信纸,等待晾干的同时,目光也在注视着信纸上的内容。
明明她清楚纸上写的是什么,可不知为何,想到那人收到自己的信件,看到心中内容时的样子,女子姣白精致的脸上,便浮现出了一丝红晕。
“青釉!”
她将信纸装进信封,开口唤着外面等候的婢女。
清冷孤傲的女子从门口走近,站在秦氿的面前,声色冷淡道。
“夫人。”
“你帮我把这封信,送到赢允那里去。”
接过秦氿手中的信封,青釉漠然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她诧异地看着竟然会给自己主子写信的秦氿,有些不可思议。
“夫人,真的是给主子的?”
“不然我写信还能给谁?”
见青釉不确定地问了一遍,秦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清冷的女子脸上很快浮现了一丝浅笑。
“主子收到夫人的信,定然十分欢喜。”
连青釉都这样说……
秦氿的脸上不免浮现了一抹羞赫又痴痴的笑容,她不由抿唇偷笑着,一抬头发现青釉还站在那里,便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打发着她走。
“还不快去,记得,要让人亲自给到赢允手上。”
“夫人放心。”
青釉道,难得打趣地看了一眼秦氿,这才走了出去。
她刚刚离开没一会,清沐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
“嗯?什么事?”
“小姐今日要回京城吗?二小姐、三小姐和四小姐想要回去了。”
“咦?她们不是在这里玩的挺开心的吗?这才没两天,怎么又要回去?”
秦氿有些困惑,清沐也不知道缘由,摇了摇头。
秦氿无奈,绕过书案走出了房门,在春序山庄的某座亭子里看见了秦繁星三人。
这三个小姑娘竟然没去玩,反而集体坐在一块,撑着下巴出神,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齐齐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这三人如此动作一致的样子,秦氿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星儿,昭儿,暮儿,你们在干什么?”
亭子里的三人听见秦氿的声音,一起抬头朝着秦氿看去。
秦氿已经走进了凉亭,来到了她们的身边。
“怎么回事?一个个愁眉不展的。”
“堂姐,我想娘亲了。”
“我也是。”
秦昭和秦暮一块说道,秦繁星虽然没有说话,但秦氿也知道她要说的估计和这两小姑娘一样。
“在这里玩的不开心吗?”
“没有不开心,就是希望,和祖母娘亲她们一块。”
“娘亲她们在家,没有我们陪伴,一定很孤单。”
秦繁星和秦昭的话音落下,一旁的秦暮便跟着乖巧地点着头。
秦氿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却也理解,她们出来春序山庄已经有三四天了,虽然离得上京城不远,但是几人也没有这么长时间离家过。
一开始出来游玩的欢喜已经逐渐被思念所取代,这也难怪秦繁星三人今日会这样无精打采。
秦氿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时间尚早,远处青山葱翠碧绿,清风漫过山野,阳光明媚,春光怡人。
“既然这样,那我们今日便回去吧。”
秦氿提议道,亭子里的三个小姑娘原本还悻悻然的眼神忽然一下子便亮了起来,朝着秦氿止不住地点头,惹得后者无奈的摇头浅笑。
四人从春序山庄离开,驾着马车一路朝着上京城而去。
走过宽阔的官道,进入城门,看见上京城繁华的气息和如织的人流,刚刚还还有无精打采的人立刻便变得精神了起来。
马车行驶到秦府的门前,秦繁星率先跳下马车,毫无顾忌的样子惹得一旁伸手想要扶着她的聂唤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
“咦?有客人来吗?”
除了秦氿等人的马车,秦府的门前,还停着另外一辆马车,看起来很是普通平常。
秦繁星困惑地转头,看向身后的秦氿等人。
“姐姐,好像有客人来了。”
秦氿也看见了那辆马车,只不过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家的,反倒是一旁的秦昭和秦暮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也不确定,便没有说出心中的想法。
“祖母!娘,我们回来了!”
秦繁星欢快的声音早已经迫不及待地传进了府中,进了秦府,反倒是比在外面的时候还要更加撒欢。
提着裙摆冲进秦府,人一下子就消失在了秦氿等人的视线里。
秦氿和秦昭秦暮无奈地对视了一眼,这才朝着里面走去。
秦家老夫人和郭氏柳氏并不在自己的院子里,而是在秦府的花厅里待客。
厅堂中的气氛原本还有些凝固尴尬,秦繁星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便打破了这种怪异。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秦繁星张扬的身影像是一只俏丽的蝴蝶一般,鲜艳的裙裾飞扬着,一下子便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祖母,娘,我们回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有客人在呢,别失了礼数。”
秦繁星欢快地停下,一旁坐着的柳氏皱了皱眉,提醒着秦繁星。
后者困惑地看了她一眼,偏过头去,这才发现原来花厅中还坐着另外二人。
其中一个秦繁星认识,不就是那个郭月的母亲,伯母的那个庶兄的媳妇吗?
另外一个……穿着大红的花布衣裳,头上戴着一朵艳俗的大红花,脸上的白粉扑的厚,唇角边一颗黑色的痣。
对上秦繁星的目光时,这人的脸上很快露出了夸张的笑容。
秦繁星皱起了眉头,她虽然不认识,但是也从对方的装扮中看出了此人的身份——媒婆。
没等秦繁星想明白郭月的母亲怎么会登临秦府的门时,坐在那里的媒婆便先一步起身,并先一步她开口。
“哎呦喂,这位想必就是秦府的二小姐吧,还真是出落的水灵标致,瞧瞧这身段脸蛋,将来也不知道会引得多少男人争相求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