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邃离的太近了。
他一说话，温热的呼吸拂过宋雎的耳尖，让她耳后一片酥.麻。
她下意识的往后靠。
“不是怕。”她纠正。
看着她刻意拉开的距离，程邃一双黑眸盯着她：“那是什么？”
“是…”
是她怕自己会忍不住。
顶着这么一张脸，宋雎真怕自己有天她会把他当成是引之。
她深吸一口气，展颜一笑：“邃哥是神，要适当的保持距离。”
程邃：“？”
他有些好笑的看着宋雎：“你当我是神？”
宋雎眨了眨眼睛，“大家不都把你当神吗？男神？学神？面对神明，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程邃忍不住嗤了一声。
但转念，他脸上又挂上了一抹蛊.惑人心的笑。
他问宋雎，嗓音微哑：“那你呢？你把我当什么神？”
宋雎噎了一下。
面对程邃那双摄人心神的眸子，她适时的移开眼，语气轻松：“当然是学神啊！今天跟学神吃了饭，沾沾神气，说不定明天就不会考倒数第一了。”
程邃嗤她：“你还可以摸**，摸一下沾的神气更多。”
“噗！”
吴向阳是真不想笑的，他也不想破坏这良好又和谐的氛围。
可他没忍住。
他邃哥真的是……
还摸**！
没眼看！
太没眼看了！
程邃淡淡的瞥了吴向阳一眼，眼含警告。
吴向阳一个激灵，连忙低头闭嘴。
但他也没闲着，飞快的拿出手机点开程邃的微信，手指蹭蹭蹭的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发送。
程邃的手机就放在桌上。
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撇过眼去看了一眼。
【wXY：我应该在桌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如此甜蜜……】
程邃又凉飕飕的睨了他一眼。
吴向阳咧嘴一笑，随即做了个闭嘴的姿势，低头去勾菜单了。
宋雎也察觉到她和程邃刚刚的对话太亲近了点。
她轻咳道：“那还是别了，万一神气沾过头，直接考了年级第一怎么办？”
程邃：“说的好像你不是年纪第一一样。”
宋雎：“？”
哦对，年纪倒数第一也是第一。
但面对程邃的嘲讽，宋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觉得这顿饭大概是没法吃了。”
“别啊雎姐，我都已经开始点了，得吃得吃。”
吴向阳护犊子般的将勾过的菜单抱在怀里。
见对面的邃哥和雎姐各自独美，他嘿嘿一笑，将菜单送上：“我点了，你们看还要加点什么。”
程邃看了没看，语气凉凉：“加个脑花。”
宋雎：“？？”
吴向阳：“？？？”
吴向阳有些懵，他看着程邃，急忙道：“不是邃哥，你为什么要点脑花啊！”
他一看到脑花那东西就觉得瘆得慌。
程邃：“给你雎姐补补脑。”
宋雎：“……”
你才需要补脑！你全家需要补脑！
过分！
吴向阳有些可怜巴巴的看向宋雎。
别点。
千万别点。
宋雎看了吴向阳一眼，忽然侧过脸转向程邃，“邃哥，你喜欢吃什么？”
与平日的冷淡不同，她此时嗓音娇软，绵绵中带着一丝的甜。
程邃一怔。
他看向宋雎。
小姑娘漂亮到惹眼的脸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充满期待的看着他，灯光笼罩中，还映着他的身影。
他嗓子莫名的有些干。
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他端起桌上的一杯温水喝了两口后，才开了口：“你随意，我都行。”
语气有些不太自然。
宋雎了然的点了点头，又问：“那邃哥你不喜欢吃什么？”
程邃眸子倏的一眯。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的吴向阳已经开口了：“这个我知道！素的不吃茴香芹菜冬瓜南瓜茄子豆角韭菜蒜苗竹笋，荤的不吃内脏不吃肥肉，海鲜不吃，甜的不吃，味道奇怪的不吃，葱姜蒜末不吃！”
吴向阳这一串话流利的从他的嘴里念出来，听的宋雎是目瞪口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点菜呢！
一旁的程邃脸色有些黑。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尴尬的。
偏偏吴向阳还不自知，指了指菜单道：“放心吧，邃哥不喜欢的我都没点！”
“那怎么行呢！”
宋雎嘴角翘起，挂上了一抹甜甜的微笑：“年轻人不能挑食，那就把邃哥不喜欢的全部都上一份吧！”
吴向阳：“……”
程邃：“……”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就知道这小姑娘不安好心。
“嗯，你说的对，年轻人不能挑食。”
他一脸淡然的接过菜单，把上面的鸳鸯锅改成了全辣锅，又默默的勾上了鸡心、腰花和鸭血。
宋雎：“……”
这个睚眦必报的狗男人！
吴向阳突然就想起上次吃烧烤时邃哥说过的话——鸡心划掉，腰花划掉，鸭腿划掉，不要辣。
场面何其的相似，又何其的不同！
他看了看菜单，又看了看相爱相杀的两人，无声的叹了口气。
何必呢！
他默默的捂住脸。
在家复习是不香吗？
他为什么要上赶子的来做电灯泡！
火锅都还没开吃，他就已经饱了！
被这狗粮给撑饱了！
-
月考时间是两天。
宋雎本就是年纪最后一名，考试的地方就在他们班上。
最后一个考场里面，全部都是年纪吊车尾，一个比一个成绩差的那种。
宋雎是卡着点进教室的。
还没进门的时候，她就远远的听到了一阵吵嚷声。
刚走到后门，不知道是谁喊了声“雎姐来了”后，教室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静的有些诡异，气氛有些紧张。
磨拳擦踵的。
宋雎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教室后面的孙彬。
他的衣服被撕扯过，有些凌乱，一双愤怒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面前那个穿花衬衫的男生。
花衬衫一脸吊儿郎当，身边还跟着好几个痞里痞气的男生。
在孙彬的身后，一张课桌直接被掀翻了，里里外外全是水，流了一地。
“雎姐！”
孙彬恶狠狠的瞪了花衬衫男生一眼后，才愤愤的对宋雎道：“王子康他们把你的桌子给掀了，还泼了一桌子的水！”
叫王子康的花衬衫男生已经扭过头来了。
他微扬着下颌，一脸嚣张的瞥了宋雎一眼：“桌子是我掀的，水也是我泼的，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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