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二夫人为首的督军府的主人们都坐在为首的那一张桌子边。
其他七桌坐的是督军府里资历老的仆人们,还有一些卫兵。
男男女女的声音混和在一起。
虽然只是娶姨太太,可这也是大喜事。
倚晴院里喜气洋洋。
仆人们的笑声和军官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赫连容云带着韩钟茵出来后,立刻有一些调皮的军官跟着起哄,还此起彼伏地吹着口哨。
督军府内的军士长徐律行没有凑这个热闹。
他为三少爷高兴,看了韩钟茵一眼,带着军官们站起来,冲赫连容云和韩钟茵敬酒。
这边敬了酒,那边的仆人们也一一敬酒。
回到主桌,主桌的家人们也笑着敬了酒。
赫连容云是实打实的喝。
他酒量很好,但八桌下来,也稍稍有些扛不住。
再看旁边的韩钟茵,脸红的如同朝霞。
可那黑呼呼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哪有一丝醉意。
赫连容云挑了挑眉,心想着这姑娘还挺能喝。
本来还想让左占帮她挡一下,结果,她自己一杯一杯笑着喝下。
从军官们的那一桌走开的时候,赫连容云还听到有人说她是女中豪杰。
女中豪杰么。
赫连容云默默地想,他们还真没说错。
其实韩钟茵醉了,但她很会装腔作势,装着没有醉的样子。
脸上挂着笑,坐在那里吃饭。
吃饭的时候二夫人交待了,谁都不许再敬酒。
刚那八桌喝下来,这二人都够呛。
二夫人发了话,自然没人再找赫连容云和韩钟茵喝酒。
一场喜宴,前面吆喝满天,全是喝酒。
后面每桌人都笑呵呵地努力吃饭吃菜。
吃饱,纷纷离去。
不一会儿,热闹的倚晴院变得冷清下来。
哪怕满院都挂着喜气的灯笼,贴着大红囍字,也没觉得有哪一点儿喜气了。
赫连容云刚刚起身送走了二夫人。
再回到倚晴院,就看到韩钟茵还坐在那里,喜玲和韩顺宝围在她旁边。
赫连容云走过来,让喜玲带韩顺宝下去休息。
喜玲知道今晚是韩姑娘,不,是三姨太和三少爷的洞房夜,自然不敢呆着。
也不会让韩顺宝呆着。
立马拉着韩顺宝,回了坊山院。
左占和玉纯以及玉莹还守着,一会儿他们得吩咐下人们过来收拾。
三个人看向支着额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韩钟茵。
左占小声说:“三少爷,三姨太是不是醉了?”
玉纯说:“我看像是醉了。”
玉莹说:“目测醉的还不轻。”
赫连容云揉揉额头,他都有些醉,更别说韩钟茵了。
他冲玉纯吩咐:“去东阁泡醒酒茶,摆到我的卧室去。”
玉纯应了一声是,连忙下去。
左占用余光扫了一眼倚晴院后面特意布置的婚房,笑着说:“三少爷,你今晚还回东阁睡?”
赫连容云一边往韩钟茵走,一边唔了一声。
左占说:“这就是三少爷的不对了,好歹今晚韩姑娘刚过门,你不能新婚夜就把人丢下不管呀!”
赫连容云瞥他一眼,凉凉的。
左占低咳一声:“我去喊人过来收拾。”
说完,麻溜溜地跑了。
玉莹站在那里偷偷地笑。
赫连容云冲她说:“你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