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大门拦不住这些人,他们闯了进去,云馥只能紧随其后:王府重地,岂是你们能擅自闯入的!
陶嘉荣得意冷笑:本官今日所举,皆是为了搜查罪犯,还王府一片安宁。就算王爷知道了,怕也是会夸奖本官。
恐怕未必吧。云馥冷哼一声,你们现在强硬的闯入,可知,今日过后,京城的百姓会如何看待沧王府?
王爷明明在外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可你们今日的行为,无疑是在说,我们王爷窝藏罪犯。
王爷一世英名,岂能败坏在陶大人的手里。届时,王爷回京,陶大人真的以为,王爷是夸赞多一点,还是厌恶多一点?
世人皆知,叶玄鹤冷酷无情,时常冷冰冰的。那张面无表情的俊容,谁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正是如此,所以这些人才会惧怕他。
真小人和伪君子都不可怕,怕的就是这种权倾天下,面无表情,捉摸不透的人。
陶嘉荣终于缩了缩手,和庄太师对望了一眼,随后道:王爷心中肯定自有评判。既然姑娘迟迟不肯让吾等搜查,那么,还请将府中所有人等,全部叫出来。
云馥心中松了口气,赶紧让余管家去叫人。
早在之前, 她就交代过余管家,住在隐秘院子的静妃,是个不可打扰的人物,谁来都不能让静妃走出来。
所以,他去叫人,绝对不会喊到静妃的院子。
至于海上飘,他内力雄厚,想必外面的争吵,他早已听到一些。也许,他已经找了一个地方藏起来了,倒是不必惧怕。
这海上飘一定就是在这里。陶嘉荣信誓旦旦道,等抓了他,就等同于给沧王府除了一个祸害。
庄太师说:哎,究竟在不在王府,一会儿就知道了。他说着,侧身望向云馥,云姑娘,数日不见,可还安好?
云馥眼里迅速拂过笑意,可那笑意却不曾深入眼底:多谢太师大人关心,我好得很。反倒是太师大人,前段时间听说您病了。如今瞧见您红光满面,精神抖擞,想必已经痊愈了?
老夫年轻时候,曾与先帝共战沙场。前段时间听说北琉国犯我南平边境,本想着第二日就要出发了,便想要与部下切磋切磋,也好找回当年的那股子狠劲儿。
却没想到,一时不慎,扭伤了腰,不能骑马了。没想到这丢脸的事情,连云姑娘都知道。唉,看来果然是人老咯。庄太师捋了捋胡子,笑呵呵说。
一旁的陶嘉荣连忙道:太师英勇胜似当年,哪里老了,不老不老。
云馥淡笑:听太师大人这么一说,那您的部下还真是不懂事儿。都知道次日就要出发了,就算是切磋,也不能真下手呀。
这都是老夫吩咐的,哈哈,不碍事,不碍事。庄太师尴尬一笑,想要回避这个话题。
现在,按照庄太师的所作所为,可以肯定的是,他装病留在京城,纯粹就是想要对付她!
至于庄蕴依,她被替换到了军营中,日日夜夜跟随在叶玄鹤身边呵,可真是下了一盘好棋,装了一回好病。
不过,她还是猜不透,徐皇后和庄太师,究竟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难道,庄太师此次的目的不仅仅是她和海上飘,更是想要搞垮叶玄鹤,投入太子一党?
正思索间,突然,眼角余光瞟见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想要开溜,正是陶嘉荣带来的人之一!
站住!云馥厉声喝道,那人停住了身形,我已经让管家去将王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叫来了,陶大人为何还要悄悄地让人进去搜查?
她就知道,这陶嘉荣能坐上九捕司都统的位置,那就是还有两把刷子的。明知道叫人出来,会有很大的弊端,他却还是答应了。
原来,是留了后手,想要让人偷偷摸摸进去搜查。
云姑娘何必如此大惊小怪,人有三急,本官的手下想要借王府茅房一用,难道不可以么?陶嘉荣吊三角眼漫不经心说。
这类人撒谎最重要的特征,就是眼神飘忽,漫不经心。
那男人赶紧捂着肚子,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嘶,哎哟,吃坏了肚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让人家去茅房,也说不过去,云馥只好说:"也不是不让你进去,只是王府地形错综复杂,难免会走错了路。"
她眼尖的看见了人群中,正在东张西望的阿四。
阿四性子单纯冲动,却是这群家丁中,唯一一个会些拳脚功夫的人。
她招手:阿四,带这位差爷去茅房方便。记住了,只准带去离这里最近的茅房,以免这位差爷误闯了什么地方,惊扰了旁人。
阿四知道这些来势汹汹的人,都不是好人,立刻就拱手道:是。这位差爷,请吧。
陶嘉荣脸色一变,那男人只能讪讪的松了手:那个,我突然又不急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都在此等着吧。云馥眸子里漾开一丝笑意,不知陶大人可有三急?
陶嘉荣冷哼一声,甩袖转了身,不再看她。
不过一会儿,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们,都被叫到了这里。
他们一字排开,站了三排,却只有二十余人。
就这么几个人?陶嘉荣有些不可置信。
云馥怡然自得的淡淡一笑,一旁归来的余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沉声说:陶大人有所不知,我家王爷喜静,所以王府里的下人不多。
更何况,王爷年年有多半的时间,都在北疆和南疆两地,每年只回京城住一月有余。所以,府里就更不需要留这么多人了。
陶嘉荣扫了一眼,随后嘴角咧开一丝冷笑:这里面没有海上飘。余管家,你确定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在这里了么?
我确定。余管家面色坦然,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会被这一两句话吓到。
你撒谎!陶嘉荣指着他怒骂,来人,立刻搜查王府里每个犄角旮旯,今日我就不信那小子能够飞天遁地!
你们言而无信!云馥神色一慌,下意识的挡在了他们面前,王爷回京后,必定饶不了尔等!
慌乱中,一个红衣青年不紧不慢的从后方走出,手中还拿着一个酒葫芦。
看得出来他喝醉了,身形摇摇晃晃的,脸颊一抹潮红:姓陶的,小爷我在这里呢。来抓我啊。
云馥恨铁不成钢的望着他,有没有搞错,她在前面拼死拼活的想要拦住这些人。
他不仅不躲一下,还醉醺醺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