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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二章:再见单柴丰

    苏听尘将那纸条揉了之后扔掉,将钱袋别在腰间。

    用膳的时候,钱袋又从腰间消失。

    再回来的时候,钱袋里的字条写着:苏听尘,我们之间应该勇敢的向前,不要彼此犹豫。

    苏听尘从未想过要单玉浓勇敢向前。那时候,他以为只要单玉浓学会自保就能安心在自己身侧呆着。如今看来,只怕只要在他身边呆着,她就会有危险。

    苏听尘将钱袋拿起来,直接放到餐桌上,将银子全都倒出来,对伺候的丫鬟说:拿去烧了。

    单玉浓再去想这个钱袋,却死活都偷不过去了。

    她原以为她跟苏听尘说几句话,苏听尘怎么也会回一句什么。可苏听尘并未回复她,反而还将钱袋换了地方。

    单玉浓跟苏听尘说过,如果换了地方,她就没有办法拿到了。

    单玉浓靠在墙边坐着,望着窗户外头的天。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送早饭的不是孝贤卫的牢头,一般都是犯人的亲属自己来送。也是为了犯人能跟亲属有接触。孝贤卫从不管这些事,还能节省开支。

    给单玉浓送早饭的是古胤仁。

    古胤仁一个人拎着食盒进来的样子十分有趣,可单玉浓并没有瞧见。

    古胤仁一路走到木栏杆旁边,敲了敲栏杆叫她,单玉浓!吃饭了。

    单玉浓回过头。

    看什么看,还不是老子给你送饭!这时候,你的苏听尘只怕还在睡懒觉呢。古胤仁说着对身侧牢头摆摆手,还不给本王打开。

    牢头听话的打开牢门。

    古胤仁拿着食盒放到单玉浓面前,打开之后,里头是热乎乎的粥和几样十分精致的小菜。

    来尝尝,本王府上三房的手艺,那是相当不错。你这辈子只怕都吃不上几口。

    单玉浓将那粥端起来,味道扑鼻而来,就想起在寒王府用早膳的时候。寒王府早膳也喜欢用这种莲子粥。

    鼻子一酸,眼泪丝毫不留情面的落了下来,滴到了粥里。

    单玉浓将碗放下来,我没有胃口,你吃吧。

    古胤仁怔了下,犹豫了一会才问她,不好吃也不至于哭吧。

    单玉浓擦了把眼睛,没有,我没有哭。我只是想家了。可是我回不去了。

    你说谎。单家就在丁城,你为何回不去了?

    因为他们不要我。我爹到京都就是为了证明我有罪。一个一心一意想要害死我的爹,跟我没家有什么差别?

    单玉浓说着,眼泪又不停的落下来。

    她其实在说谎。

    她根本无所谓单柴丰给她什么,不在乎单家到底是不是她的家。

    古胤仁将那些粥菜塞回食盒,盖上盖子,闻不到味道,是不是就不会想家了?

    单玉浓没有说话,仍是仰着脖子看着窗户外头。

    古胤仁坐到她身侧,但他望着她。

    你在看什么?

    看飞鸟。他们真好,想见到谁就能见到谁,想飞去谁的府邸就飞去谁的府邸,谁也不会圈住它们。

    古胤仁一次便听明白了。

    你并没有想家。古胤仁说:你在想苏听尘。

    我没有。单玉浓矢口否认,我没有想他,我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就是在想他。他这一次没有管你,你失望了,你在害怕。古胤仁好似故意在拆她的伤疤。

    我没有!我说了我没有!单玉浓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古胤仁这一次没有说话。

    他只是瞧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无助和担忧。

    这一切她是如此的措手不及。

    古胤仁伸手去摸她的脸,你在怕什么?你还有我不是么?单玉浓,我舍不得你这样。

    单玉浓扬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古胤仁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竖直摁在墙上,附身便吻了下来。

    单玉浓本就靠在墙上,退无可退,想要挣扎,最后眼泪却疯了一样朝下落。

    古胤仁好似根本顾不及这些,他此时只想吻她。

    她从不曾知道,有人吻自己的时候,自己会哭。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古胤仁就直勾勾的在她对面瞧着她。

    单玉浓捂着脸,终于哭出了声。

    古胤仁从孝贤卫出去的时候,外头的天很好。

    原本今日该上朝的,可他不想去。他知道单玉浓今天会落单。多好的机会,看不到苏听尘。

    古胤仁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唇,苏听尘最好永远都不要来找单玉浓。永远都不要。

    单玉浓知道许辞这个时候也要上朝,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找他。

    她琢磨单海星的尸体出现的异常还是要告诉苏听尘,无论如何也不能叫他身陷险境。更何况这也关乎自己的生死。

    她将苏听尘书房桌子上的纸拿过来,将单海星的情况写下来,然后送了回去。

    这东西就好似会上瘾一样。

    因为知道苏听尘会看,单玉浓忍不住想写一些别的东西,她想写一写自己的想法,她想叫苏听尘知道自己这样担心他。

    可再去拿的时候,那纸和笔都没有了。

    单玉浓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眼泪又一次落下来。

    胸口某个地方像是从高空坠下,失重般的心酸。她收起手,又一次看向窗外。

    她如果能将自己送过去该多好。

    她想当着苏听尘的面问他,为什么这样,他知不知道,她会心疼?

    上午,他没有来。下午没有。晚上没有。

    到了第二日,古胤仁将单柴丰带到了牢房。

    单柴丰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如同被从地狱里抢出来的小鬼,皮包骨头都能看到骨缝。被塞到轮椅一样的车上,破旧的包被盖在身上。整个人好似都不能动弹了,斜歪着嘴盯着单玉浓看。

    单玉浓一下子就怔住了。

    她从床上下来,站到栏杆面前。

    爹。她出声叫他。

    单柴丰的手微微颤抖,然后指向单玉浓,嘴里啊啊的发出声响,可也仅此而已,根本再吐不出其他半个字来。

    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你都可以打家具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单柴丰,你经历了什么?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是不是胡氏?还是单老四?他们把你怎么样了?

    单柴丰瞧着单玉浓,眼泪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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