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玉浓将手里的锭银颠来倒去看了许久,才敢确定,这的确是个银子,没有看错。
银子的底部上部都印着字样,有个很大的繁体宝字,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字样,单玉浓也没多看,这会,还是先离开单家再说。
单玉浓一跛一跛的跨出单家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上头单家两个大字。
呸!
她狠狠的啐了一口,这辈子绝不要再回这里——也算是替原主说了这句话。
朝十字街街东走,多走出两条巷子,找到个可以住的酒家。
单玉浓最着急的就是把脚上的伤处理了,再不处理,就真的要瘸了。
找了房间还算干净,要了热水。
坐到榻上,单玉浓顺势就将自己的绑腿拽下来,露出一大片红肿,感染的地方连串鼓着脓包,钻心的疼痛一直蔓延到腿弯。
有很多破裂的部位都在流血。
炎症如果再不去掉,会影响到两侧血管以及神经,那么以后走路都会有问题。
她检查过,必须先切开脓肿,用药复合伤口。
最好的办法是吊瓶。
在这古代,别说吊瓶了,消炎药都没的卖。
单玉浓琢磨还得先去拿了几味消炎的草药再说。
她一瘸一拐的出了客栈的门,一路朝医馆去。
凭记忆,找到十字街最东边街头的一家老字号医馆,大夫被称为余大仙。
她去医馆问了消炎止痛消肿的几味药,还好她一直也没丢弃中药,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这消炎的中草药都有什么。
余大仙吩咐门童将几味药都拿了,才问单玉浓,老夫看小姐腿上有顽疾,不如去内室瞧一眼,这草药也不是随意吃的。
单玉浓想着也是,若是能帮得上忙,倒是好事。
跟在这余大仙后头朝里走,没多远就进了内室。
内室有三进,余大仙领着单玉浓到了偏厅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
单玉浓解了绑腿,余大仙低着头检查了下,嘴里说道:耽搁太久,怕是已经影响血脉。看这样,你后半辈子只能靠拐杖了。
单玉浓听个大概,心里有数,也不拆穿余大仙,随意搪塞,那劳烦伯父先拿了药给我。
她说着,就从袖口拿出那锭银子。
这时,门外进来个人。
苏公子。
苏公子出现的突然,叫单玉浓惊了下。更主要的是,单玉浓手里握着的正是刚刚从他的钱袋里偷出来的银子。
余大仙换了一张脸,沉声逼问单玉浓,银子你从哪里偷的?
单玉浓脸上一红,心虚的强撑,是我自己的。
余大仙冷笑一声,你真当我不知道?我现在就拿了你去见官!
单玉浓没再辩驳,朝苏公子瞧过去。
之前就欠了他什么莫名的东西,现在又偷了他银子,怕是他这关不好过了。
苏公子也不瞧她,施施然坐到椅子上,随意对余大仙挥了挥手,余大仙便退了出去。
单玉浓尚自硬气强撑:你别诬陷好人,这银子怎么就是你的了?
苏公子也不说话,将腰间的钱袋扯下,托在掌心,露出里头跟单玉浓一模一样的几个五十两的锭银。
偷官银,轻能判个十年八载,重则死刑。他懒懒的开口,却带着十足威胁。
单玉浓脑子嗡的一声。
第一个念头,这苏公子不简单啊,钱袋里竟是官银。
之后才懊恼,这官银哪是普通小老百姓能随便花的,一出手,就偷了官银,简直就是找死。
单玉浓怂了,我错了,你别报官。
跟这种身份都不知道的人,除了认怂,她还能咋样?
苏公子嘴角一扬,把玩手里的银子,也不答应也不拒绝。
竟然还摆谱!
单玉浓心里十分憋屈,自己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就被拿捏了短。
好汉不吃眼前亏。
单玉浓先是卖惨,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你看我这一弱女子,如花似玉的,你舍得么?
苏公子不为所动。
单玉浓换了个姿势,我死了对你也没好处,你想要什么,咱都好商量。你也不想真的弄死我不是。
他不做声。
油盐不进啊!
单玉浓还要晓之以情,这苏公子似乎实在厌倦她喋喋不休。
放了你可以,你能给我什么?
做牛做马,你想要什么都行。单玉浓松口气。
不稀罕。男子冷言。
卖身不行,我这人很有志气的。单玉浓立即说。
苏公子像是瞧白痴,本公子看着像缺女人?
单玉浓泄了气。
他若是缺女人,怕是没人能找到女人了。
大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什么,我有,就给你,成不?单玉浓突然觉得她自己也挺油盐不进的。
男子抬脚推开她,十分嫌弃,这事可以先记下——
恩。
本公子若是以后有需要——
随叫随到,赴汤蹈火!单玉浓满怀怨恨的应声。
苏公子很满意的端起手侧茶杯。
单玉浓也算是明白了,为了锭银子,她这是口头签了卖身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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