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美娴不请自来,直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反正这里是她家,用什么态度,她说了算。
打量着白雨诺精致的脸庞,随即露出一抹淡笑:“模样倒是周正,你演的戏,我也是看过的。”
“谢谢……”白雨诺的脸上有着一丝不安,和很快闪过的慌乱之色。
不过,梁美娴都认为,这是白雨诺作为司锦澄孩子母亲的一种本能反应。
“雨诺啊,叫我伯母就可以了。”梁美娴温和一笑,似乎是故意的,问了句:“这孩子,几个月了?你和我们锦澄……”
“伯……伯母,孩子两个多月。”白雨诺惊慌的缩了缩身子,右手放在小腹上,有些警惕的看着梁美娴,一双大眼里,满是不安之色。
梁美娴见她的动作,一愣:“你怕什么,我可是孩子的奶奶。”
“我……”梁美娴坐在自己身侧,确实是让白雨诺心里很不舒服,慌乱、不安、惊恐。
“雨诺,你和锦澄……”梁美娴话还没说完,就被司震喊了一声。
她看了看白雨诺,微微一笑:“想留在我们司家,也不难。”
顿了一下,梁美娴才又说道:“这孩子平平安安的,就是你的护身符。”
言罢,梁美娴起身,动作优雅的离开了客厅,可偏偏这种优雅和淡然,让白雨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伸手抚了一下胸口,轻声唾了句:“烦人,胃口都没了。”
看着桌上的一大堆吃食,各种美味,白雨诺嫌弃的推到一旁,却昂起头,看向楼上的方向。
这司锦澄,和秦绵……
房间里,司锦澄沉着脸看着秦绵:“你在医院的事情,怎么解决?”
“我自己会想办法。”秦绵低着头,嗓子很不舒服,连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
司锦澄冷哼一声:“自己解决,到时候别扯上我们司家。”
“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扯上你们司家!”秦绵固执的昂起头,小巧的下巴,有着倔强的弧度,似乎是很不满意司锦澄刚才说的话。
“你最好能处理好。”司锦澄微微眯着眸,落在秦绵固执的脸蛋上:“这事情才不过断断几个小时,已经在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
秦绵一愣:“被传到网上去了?”
没想到,事情居然传播的这么快,才不过几个小时,已经被媒体给传出去了?
“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司锦澄冷声说罢,推开书房的门,不再理秦绵。
秦绵发现,自己来了司家之后,这司锦澄对书房的亲密度比自己都高。
这样下去,怎么生孩子?跟空气生?
算了,随他去吧,她还有些别扭呢。
打开手机,搜了一下晚上的事情,就发现,很多网站都发了视频出来。
还有人大放厥词说是什么阴谋论,医院要患者的遗体做研究,才会不顾患者安慰……
各种流言蜚语如病毒一样的扩散开来。
之前值班的女医生直接就把责任都推到了秦绵的身上,根本就是在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手机里,收到医院办公室发来的消息,让秦绵明天早上八点,直接去院办报道。
握着手机,秦绵深吸口气,好想大吼一声发泄自己心里的委屈和不满。
一整晚,司锦澄都在书房里没有出来,秦绵记得,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看起来好像是很重要的样子,这会儿应该在书房里工作吧?
浑浑噩噩的睡了一觉,秦绵翻来覆去总是会梦见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梦里感觉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放在床上,还给她盖了被子……
费力的想要去看清楚,到底是谁,结果却看到了司锦澄的脸。
一个激灵,秦绵从梦中惊醒过来……
“怎么会梦见他……”秦绵轻声呢喃着,发现自己依然是睡在沙发上,看来,真的只是个梦。
房间偌大的床上,依然是整整齐齐,似乎是没有人睡过的样子,司锦澄昨晚没在房间?
会不会,是去找白雨诺了?
这个想法一旦在秦绵的心里生根发芽,就会一点点的生长,一点点的占据她本就烦乱的心。
洗漱过后,秦绵换上衣服,才下了楼,果然,客厅里,司家人都在。
还有,白雨诺。
“哎呀,雨诺既然都已经怀了孩子,怎么才接回来,锦澄,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梁美娴给白雨诺倒了杯牛奶,放在桌上,看到秦绵,故意说着:“这孩子啊,可是最大,雨诺可是要小心着。”
“伯母,谢谢。”白雨诺今早的精神头,可是比昨晚好了很多,面色也红润有光泽。
她不知道又跟梁美娴说了什么,哄得梁美娴连连轻笑,直夸白雨诺懂事。
秦绵站在楼梯口,突然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融入到这个怪异的家庭中。
不知道为什么,这就是秦绵给司家的一个评价,怪异,总觉得梁美娴和司震,貌合神离。
“哎,绵绵!”白雨诺看到了秦绵,挥了挥手:“过来吃早饭,伯母亲手熬的小米粥,非常好喝呢,又软又糯!”
不等秦绵开口,梁美娴就没好气儿的嗤了句:“她有什么资格喝?姐姐不下蛋,妹妹来抱窝!”
凉薄的话,和讽刺的声音,根本不像是一个有身份的太太会说出口的话,显然,也让一旁的白雨诺愣了一下,红唇微微轻启,被吓的不轻。
秦绵抿了抿唇,一语不发,转身直接出门,心里的压抑,和那种羞辱感,再次袭来。
她好想去问问司锦澄,到底要怎么样,有了白雨诺,为什么不放过她?
可是,秦绵没有这个勇气,因为秦惜,因为秦家。
“上车。”司锦澄阴冷冰凉的声音在秦绵的身后响起,他的黑色豪车慢慢的停在秦绵的身旁。
秦绵转眸看到司锦澄那张冷漠疏离的脸,神色一晃:“司锦澄……”
“我不想说第二遍。”司锦澄眸光一转,落在秦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