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路修,她总觉得唐文殇已经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高兴?”
“你很重视他不是吗?我看你回来之后,几乎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我虽然有点嫉妒,但要是你可以开心,我愿意帮助他。”
“但我不想你插手。”宋惜有点生气,她甩开唐文殇的手,独自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路修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自从入行开始就一直一帆风顺,但是这次不一样,我带他回国的时候,我老板也就是他姐夫叮嘱过我,一定不能给他开后门,不能再纵容他这个做什么都感觉轻松的性格。唐文殇,你就别管了行吗?”
唐文殇原本只是想把路修签到自己公司,然后把他捧到二线那个位置,卡在哪里,不显得他多余也不会亏待他。
但宋惜这样一说,他忽然就觉得,给路修在演绎道路上使点绊子,没准她能开心。
“那好,我不插手。”唐文殇欣然答应。
宋惜顿住,紧接着便感觉腰上多了一点东西 。
“一起睡好不好?我不做什么,我好想你。”
这话真的很肉麻,换作刚刚回来的宋惜也许会出言讽刺几句,但是今天,她却完全没有那个想法。
见宋惜没有反抗,唐文殇心里也大概有了底。
……
半夜,宋惜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双手乖巧的搭在被子上,她真的很疲惫很疲惫,可就是睡不着。
而身边的唐文殇,显然睡的很香,他把头靠在宋惜的肩膀上,嘴唇在她脖颈边缘,偶尔动一动,就会碰到。
宋惜是真的奇了怪了,一般异性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该睡不着的不是男生吗?为什么到了这里,睡不着的反倒是她?
于是,宋惜失眠了一个晚上。
唐文殇起床的时候,宋惜才刚刚睡着,他轻轻的从床上起来,在宋惜熟睡的脸上落下一吻。
窗帘只关了一半,阳光偷了那点缝隙蹿进来,照在宋惜的脸上。
唐文殇悄悄的走过去,把窗帘关上。
如果每天早上起床都能看见宋惜睡在自己的身边,那该有多好。
————
唐文殇做好早餐就去公司了,陈安给了消息来,说是那个推宋惜下水的人已经找到了。
公司楼下,一辆suv停在那里,宋洲靠在车前,似乎在等他。
“你找到人了?”
“对,要一起去吗?”
“不然我来干嘛。”
两个人虽然都互看对方不顺眼,但在这种事情上,都有一颗想把那个伤害宋惜的人碎尸万段的心。
陈安把人安排在了接待室,且由两个保镖守着。
开门,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刚刚成年的丫头,她双手紧握着,一张小脸早就已经吓的煞白想,看见唐文殇和宋洲的时候,人更是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你们可以出去了。”
“是。”
陈安带着保镖出去了。
这下接待室里面只剩下了宋洲,唐文殇,和这个加害者三个人。
唐文殇面色十分冷酷的看着她,努力回想视频里面的那个侧脸。
“把脸转过去。”
“啊?”
“转过去。”唐文殇命令道。
大概是他身上的那股戾气太重,女孩压根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的把头转过去。
这个侧脸,果然是和视频里面一模一样。
“说吧,为什么要推宋惜下水,你和她根本不认识。”
女孩颤道:“我…我没有推她,我是不小心碰到她的…对,不小心碰到的。”
宋洲轻哼一声道:“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视频和照片里面,你根本就是双手推的,你敢说是不小心的?你以为我们瞎了吗?”
宋洲声音比唐文殇大多了,这几句话直接把人家女孩吼的一愣一愣的,双眼立刻就灌满了眼泪。
唐文殇讨厌人在自己面前哭,宋惜除外。
他不耐烦道:“直接说谁指使的吧,实话实说,我可以考虑把你交给警察处理。”
“不…不要把我交给警察…我还在读书,我不能进警察局…”女孩急忙求道。
完全没有注意到唐文殇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对。
“那就说!”宋洲继续吼道。
女孩浑身一颤,吓得瑟瑟发抖,她咬着嘴唇,似乎在做极大的心理斗争。
唐文殇看了一眼时间,从进来到现在,已经浪费了他十分钟的时间了。
“不说是吧,行,那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就把小惜经历过的,你也经历一遍。”
“什么?”女孩不懂。
宋洲补道:“意思是,你不说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你应该知道这位唐总在滨城的势力吧,要让一个人失踪,可是很简单的事情。”
“你们…这是犯法的…你们…”
“你也知道犯法!那你把宋惜推下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也是犯法的行为?”宋洲激动的拍桌,声音大的惊人。
唐文殇则是持续冷淡,悠哉悠哉的拉了一张椅子在这女孩面前坐下。
“你应该不想喂鲨鱼,也不想进警察局吧,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交易?”
“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我可以安排你离开滨城,保证那人肯定找不到你。”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
“……”女孩还是不肯松口,她害怕自己一说,就真的要被送到监狱或者被丢下海里喂鱼了。
“三百万,买一个幕后黑手,够吗?”
“…什么?”女孩怀疑自己听错了。
“唐文殇,你是不是疯了!她不说,直接把她送警察局,还给她钱?你是人傻钱多吗?”宋洲同样有点震惊,他震惊的不是钱,而是唐文殇的做法。
“呵,傻的是你才对,”唐文殇无情讽刺,再度面对那女孩道,“看你也不是那种敢害人的性格,而且我也已经调查过了,两个月前你去做了人流,并且和男友分手,可是非常不幸的是,你发现你男友居然盗用你的信用卡和身份证借了高利贷,你现在身上,一共有两百二十一万的债务,对吧。”
“…嗯。”
“真可怜啊,让人同情。”唐文殇起高了调子道。
宋洲:“……”
“你是弱者,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而我一向同情弱者,所以这件事情,只要你说出是谁收买了你,我可以既往不咎,还能帮你解决当下的困境,你真的,不打算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