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看情况,让唐文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敷衍。
倘若不是因为这是十三楼,他会直接从阳台爬过去,然后狠狠的把她压在卧室的床上问她,为什么一走就是三年,回来了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但是他不敢,不是因为这是十三楼,而是怕自己的鲁莽把她吓走。
“路修,是谁?”
“一个演员。”
“宋惜?”唐文殇用带着不容敷衍的警告性眼神看着她。
“…我老板的小舅子,这次回来主要是带他。但也是为了工作,而且工作内容不会和你有任何的冲突交集,唐总放心,不会打扰到你的。”
“……”
好一句不会打扰到我,还真的让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是生气呢还是该庆幸她对自己实话实说,没有丝毫隐瞒。也许一半一半。
阳台飘过来的冷风有点寒人,宋惜见唐文殇也没什么可说的,便回去了自己的卧室,顺手的将窗帘拉上。
刷的一声关窗帘的声音,让唐文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调查她租房的消息,提前一天把隔壁的房子买下来,就为了给她制造一个偶遇。
结果倒好,他简直就是来找虐的。
宋惜靠在阳台窗户的后面,隔着这么多距离,她都听见了唐文殇关窗的那声巨响,他莫不是直接把他窗户给拆掉了吧,这么大声。
她顺了顺自己的胸口,刚刚的冷静都变成了此刻脸上各种复杂的情感。再见唐文殇,她果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淡定。
其实在后来的很多时候,她都后悔过,后悔自己当初那么冲动的和他分手,后悔自己就那样的不告而别,没给以后留一点的余地。
“呵,也不需要留余地。”她叹一口气,竟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搬来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宋惜就失眠了,哪怕是吃了药,也没能让她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宋惜顶着一个黑眼圈就去楼下面买了早饭,在国外,也没有办法吃到正宗的豆浆油条,这口她已经想了快三年了。
她就穿着简单针织毛衣和格纹睡裤就出门了,手里提着买回来的豆浆和油条,在等电梯的时候就吃上了。
反正现在是早上六点十分,没什么人。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
“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个方案要重做,他们要是听不懂,就都给我……”
唐文殇在电梯里面就骂起来了,当他一抬头,看见啃着油条的宋惜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包括宋惜,这一刻想死的心就和知道自己得了绝症的感觉是一样一样的。
她愣愣的咬下油条,慢条斯理的吞了下去。
“一楼,到了。”宋惜提醒着他。
唐文殇挂掉电话,从电梯里面出来。
宋惜埋着头,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希望快点关上电梯门,别让唐文殇继续看见自己这邋遢的模样。
“你,”唐文殇拉住要进电梯的她,看了一眼她的脚,道,“没有棉拖鞋吗?”
宋惜被问的有点突然,她只随着他的眼神看到了自己脚上踏的人字拖,尴尬都要顺着她的汗流下来了,她轻道:“哦,没来得及准备,下午我就去买。”
“嗯,脚着凉了可对身体不好。”
“知道。”
“希望你是真的知道。”
他松开手,这才插着兜离开。
宋惜大喘了一口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怎么早上六点就出门啊,以前上班的时候都是快八点才出门,或者九十点,现在居然变得这么勤快了。
同时,她也被自己的运气所折服,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她偏偏就在刚才遇见他了。
进了电梯,宋惜连吃东西的心思都没有了。
中午,她被何诺言约出去吃饭,她本来不想答应的,可是又想到自己当初走的时候那么干脆决绝,的确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她确实应该去道个歉了。
到了约定的地方,何诺言老远就看见了她,她直接踩在小板凳上给她招手。
“小惜,这儿!”
这么明显的招呼,简直就是真人地标,宋惜就算是想要忽视都是一个问题。
“来了。”
宋惜坐在了何诺言的对面,三年不见,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的好看,充满了勃勃生气,一点也不像自己,这三年,都把自己提前逼入更年期了。
看着何诺言这宛如大学生的青春模样,她竟生出些许嫉妒来。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看你早就忘记还有我这个姐妹了吧。”何诺言一开口就是埋怨,但是那眼神里面的欣喜和开心是怎么装都装不了的。
宋惜满脸歉意道:“对不起啊,当初走的急,所以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
“哼,”何诺言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态度,“走了就算了吧,我也不计较。大不了以后多联系,可你呢,出了国之后,三年啊,三年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打,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哪有,每年春节,圣诞节,复活节,我也有给你发明信片啊。”
“呵呵呵,说到这个我就更生气了!”何诺言满脸不快,“你给我寄回来的明信片,全部被唐文殇那家伙抢走了!”
“…是嘛。”宋惜有些惊讶,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压在心里。
何诺言继续道:“我还能骗你不成,哎,这个唐文殇,简直太过分了。这次回来,你可得给我好好收拾收拾他。”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以后都没有交集了,这个事情,我还是真的不好做。”她低头喝了一口水道。
何诺言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得了吧,你现在这么,其实心里面想和唐文殇复合的吧。”
“我不吃回头草。”
“别啊,回头草也挺香的啊。”
“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唐文殇了,你以前不是很讨厌他吗?不是极力的反对我们两个吗?”
何诺言点点头,道:“是啊,我确实很讨厌他啊,但是我现在更讨厌你了。”
“…为什么…”
宋惜有些难过,却又觉得自己不该难过,毕竟当初不辞而别的是自己。
果然,何诺言一开口就是当年自己不辞而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