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渝菲苍白的小脸在周围霓虹灯的映照下愈发的苍白。
她抹了口红的红唇弯起一抹讥诮自嘲的弧度。
她的拳头紧紧的攥紧。
季君裴靠在车子边上吸烟,烟雾徐徐中,弥漫着淡淡的山茶味,一根烟没抽完,他掐灭了烟,眸子冷沉紧紧盯着坐在一边街边台阶上的杭渝菲。
她一身深蓝色大衣很是合身,衬得身材姣好,肌、肤细腻雪白,可是此刻却不是雪白,而是苍白了。
她沉默着,微微蜷缩着,萎靡的坐在台阶上,一语不发,呆滞的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空气中弥漫的是苦涩和悲伤。
一侧的霓虹灯似乎是要坏了,一闪一闪的,很衬托此刻的气氛。
季君裴没有了耐心,伸手将地上的女人一把拉起来,可杭渝菲倔强的很,硬是半蹲着要坐下去。
两人就如此僵持着。
杭渝菲瞪着季君裴,一双眸子染了烟霞,那是哭过的痕迹。
“季君裴,你别管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她声音沙哑的说道,看到季君裴嫌弃的眼神,她别过脸去,金豆子又掉了下来。
季君裴却不想让杭渝菲为别的男人掉眼泪,不容反抗的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扔进了副驾驶车位上,还亲手给她系安全带。
车子行驶到别墅花园里停下。
“你如果是为薛逸霖这个男人伤心,那我还真是高看了你。”他声音沉沉,转头看向她。
杭渝菲摇头,“我不是在为他伤心,而是为自己伤心。”
她眨巴眼睛,伸手环抱住自己,“薛逸霖是我不幸婚姻的烙印,加注在我心里的伤痕结疤,疤痕却一遍一遍被人撕开,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到薛逸霖的真面目,被他蒙骗了这么多年。”
季君裴伸手捏住她下巴,让她直视自己,“不准再哭!”不准再因为那个男人而哭,要哭也是为了他而哭才是。
季君裴心里满是醋意,此刻盯着她哭肿了的眼睛,心里懊恼。
杭渝菲哭过的小脸有些皱巴巴的,此刻被季君裴冷声命令不准哭,更是委屈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就放肆大哭了起来。
“季君裴,你混蛋!我这么难过,被人当众给羞辱了,你还不准我哭!难道你要我憋在心里压抑着得抑郁症吗?”
杭渝菲瞪着他。
季君裴心里一痛,忍不住将她一把禁锢在怀里来,也不管杭渝菲愿不愿意。
“杭渝菲,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叫我混蛋,整个n市就只有你敢这么放肆了。”可他心里却没有半分恼怒和不乐意,反而暖滋滋的,仿佛有个叫做杭渝菲的女人这么称呼自己反而是一件甜蜜的事情。
季君裴不解的皱紧眉头。
“不会有人再欺负你,我让那些敢欺负你的统统辞职,如果你不想上班,我养你。”
杭渝菲先是诧异,然后是失笑,哭笑不得,“季君裴,你凭什么
养我啊?”
“我用我上亿身家养你行不行?”他拧眉,一本正经,“杭渝菲,我们领证!”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杭渝菲脸发烫,她看着他俊美的样子,仿佛这个模样早就镌刻在自己心上了,她的心砰砰直跳,此刻在悲伤中,在被薛逸霖的事情牵扯后,只有这个男人一直守在她身边,不计前嫌。
可是,他们咫尺天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杭渝菲痛苦一缩,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季君裴,从车上下来,靠在车上,背对着车子里的季君裴。
一系列动作迅疾而慌乱,让季君裴脸色顿时变得很差。
该死的女人,又一次拒绝了他。
上次是婉拒,这一次是直截了当,真是不给他面子。
黑夜寂寂,杭渝菲被冷风一吹,一拍脑袋,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被季君裴的容颜所迷惑,所以生了不该有的念头,此刻已经全然清醒了。
车门关上,季君裴下了车,冷瞥她一眼,看到她懊恼又无所谓的别过头的模样,又忍不住俊脸一冷,上前将她拦腰扣在车子前面,俯视着她。
季君裴几乎是用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这是你自己惹我的,我好好说话你不听,不答应,偏偏要和我对着干,杭渝菲,你真的是好得很!”
“好得很”的杭渝菲看着季君裴说完冷冽的转身离去,一点都不留恋。
他很生气。
她觉得自己很无辜。
季君裴并非非她不可,他是天之骄子,圈子里的任何一名名媛都足够让她比得上两个她杭渝菲。
杭渝菲很有自知之明,她擦干眼泪,进屋洗手做饭,做了美味的晚餐给季君裴,还亲手端到他面前去。
“季总,今晚多谢你帮我惩治晴筎,这是我的谢礼。”
季君裴冷峭盯她一眼,“拿着你的东西,滚!”
杭渝菲脸色一垮,幸好绷住了,她知道季君裴说话很冷漠,但心里很豁达,“季总,你别生气了,刚才的事情,你让我考虑考虑?”
季君裴闻言微微一怔,然后冷嘲一笑。
“杭渝菲,你还真以为我季君裴非你不可了,是不是?拒绝之后再给一颗蜜枣吃,我季君裴不吃这一套!”
他眼眸轻颤,看向杭渝菲,这个女人根本没有要认真考虑的意思,真当他看不出来了?
她分明如此绝情冷漠,根本不把他的要求放在心上。
亏他还一直想着如何开口,如何为她周全,如今都是笑话。
季君裴冷言冷语说道,“杭渝菲,我问你这么多次,你都没有正面回复,我要你一句实话!”
杭渝菲一愣,小脸从白到红,她忍着心里的痛,看着俊美的季君裴,“季总,从最开始我们认识,其实都只是个错误,我当时是因为薛逸霖出轨,所以也想着出轨来惩罚他,心里才平衡些,我没想着要利用你,伤害你,季总,我……”
“所以在你心
里我只是个错误?”季君裴顿时脸色很差。
“好得很,我现在总算是听到你的真话了,原来我不过是你报复你前夫的工具而已,还没有人敢把我季君裴当做工具来利用!”他一把掐住她下巴,凌冽的盯着她。
“季总,你想我怎么办?”杭渝菲心里很痛,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慌乱,心里触动会这么大,看着这样凌冽发怒的季君裴,她甚至想干脆答应他,领证算了,可是理智回笼,她看到季君裴不菲的大衣,想起他在君裴集团高高在上的总裁身份,她顿时就紧紧闭上嘴。
季君裴冷冷看着杭渝菲,他想她答应他,立刻!马上!
可这个女人闭紧了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季君裴颓然松了手,转身背对着杭渝菲,“给我滚出去!”
杭渝菲吓得身体一抖,立刻滚出去,去了客卧收拾行李,可行李还没收拾完,季君裴又气冲冲的出现在了门口,一瞥她真的要滚出去的样子,气得脸色更冷,“我让你滚出我书房,没让你滚出别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什么时候把钱给我还完了,就自己辞职,从别墅离开,两不相欠。”
说完,季君裴直接下了楼,出了门。
杭渝菲手还放在行李箱上正待折叠的衣服上,半蹲着身体,听到外面车子启动的声音,还放肆发怒的鸣笛了几声!
杭渝菲小身板一颤,愣愣的蹲着,干脆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然后一把捂住脸,金豆子又掉了几颗。
呜呜,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季君裴要这样雷霆大怒,仅仅是因为她不愿意和他领证?
可季总你真的不是开玩笑吗?你是个钻石单身汉,整个n市名媛都想嫁给你的天之骄子、集团总裁,难道真的想和她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结婚领证?
疯了!
杭渝菲揉了揉头发,压抑的低吼几声。
“季总,你别开玩笑了。这样我很难办的啊,在公司你是大boss,在别墅你是房东,我可怎么办啊。”杭渝菲嘟囔着,倔强的咬唇,声音微微哽咽。
季君裴将车子停在路边,闷闷的抽了五六根烟,才下了车,进了夜色酒吧。
酒吧人员混杂,舞女和喝酒的客人纠缠着,他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叫了酒,闷闷的开喝。
可季君裴一进酒吧,几乎所有的女人的眼神都纠缠在了他的身上了。
怎么能那么帅,而且看气质看穿着,如果能和他春、宵一度,简直不要太美好。
有姿态妖娆的女人已经耐不住的凑了上去。
“这位先生,看你眼生,之前没来过夜色啊?”
她妆容妩媚,眼线很浓。
季君裴没有理会,又仰头喝了一杯,不喜欢喝酒的季君裴第一次如此放肆的买醉,都因为那个油盐不进的女人,他都放下面子,纡尊降贵的说要和她领证了,可是她还那样不愿意
。
“帅哥,别不搭理人啊。”女人伸手放在季君裴手边,沿着他的手指往上,到了匈膛处,季君裴皱眉,一把拧住她手腕,把她推了出去。
“滚!”
女人一惊,惶恐离开。
“季总,看你真是辣手摧花!不懂得怜惜美人。”有人调笑着靠近,近了,看到他轮廓俊朗,可一瞥眼看向那些舞女,他那双沉沉的眼睛却透着一种邪魅。
季君裴看了他一眼,熟稔的招呼一声,“来了?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