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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若人生只如初见。下篇!

    陈参谋长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从地上站了起来。而那杆,就这末突勿定在他后背的长枪,就好像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所禁固,疏的调在了地上。

    督军率先把出短剑,纵身一跃,杀向轿中人。这是明知不敌,也要亮剑的气魄!刘峥的二叔,一生征战,胜过,败过。可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丢失出手的勇气。他早就知道,他这一生,杀别人或者被别人杀死,这是命!

    只见一团青色的气旋,横穿督军的胸口。

    “噗!”一大口鲜血从督军口中喷涌而出!

    “不!二叔!”一声凄厉略带嘶哑的喊叫,传遍整个峡谷!

    “督军……”整个队伍,异口同声的喊道。与此同时,这三千人马疯了似的把督军护在队伍的最中心。那血腥的杀气吹斜了渐大的雨点!

    刘峥跌跌撞撞的拨开人群,一眼便看到,在士兵怀里的二叔。战甲已然破裂,脸色煞白,气息微弱。

    刘峥一下子扑到二叔身边:“二叔,都怪我,都怪我!”刘峥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这样恨过自己,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弱小。如果不是他最后亮出二叔的贴身匕首,那些士兵理他都不会理。更别说毕恭毕敬的告诉他二叔的去向。如果不是自己身子太弱,路上也不会担搁这末长的时间。如果自己早些来到这里,告诉二叔,这一切都是陈参谋勾结外人,针对他的计划,二叔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傻孩子,生死有命,不……”二叔有气无力的说道。

    “呜呜呜呜呜呜……都是参谋长,都是他……”刘峥忙着和二叔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峥娃好好的活下去,二叔无法照顾你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二叔好像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一点一点的抬起右手,想要摸一摸刘峥雉嫩的小脏脸了。可终究还是在半空中坠落,没了生机,没了气息!

    刘峥的心,就好像被人一点一点的撕裂,一震一震,跳动的疼。

    刘峥狠狠地抱住了二叔,双眼眯起,眼眸里射出两道涛天的杀机。

    这大雨却更加的猛烈,而且雨的颜色不在是纯白,而是有了一丝鲜红色。

    然而谁也没有发现,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本源血雨,就这样匆匆地落在了天茫大陆。

    有一滴金色气旋伪装成了雨,滴落在刘峥脖子上的红绳里!

    刘峥伤还没好,又赶了这么长的路。又经历了失去至亲的人,伤心过度晕死了过去。若没有大机缘,刘峥绝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也许是刘峥命不该绝,因为这神密的金色气旋,在一点一点的修复刘峥严重的伤势。改变刘峥的体质。

    与此同时,峡谷两侧涌现大量手拿弓箭的士兵。一个长官模样的喊道:“投降,不杀!”而回答他的是,一根染血的长枪,轻易的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个微胖的官员满脸狠辣的喊道:“给我杀!一个不留!”继而转身,皮笑肉不笑的对陈参谋长说道:“哎哟!陈兄,这次你可立了大功,国主一定会重赏你的!”陈参谋长,不自然笑着恭手答道:“多谢国主!多谢王哥!”

    夕阳的一丝光茫,照在了一名姜国的士兵脸上!他满脸的惊恐与庆幸,庆幸的是这场艰难的绞杀终于结束了,他有幸活了下来。如果不是他们仗着人多,与事先做好了埋伏。这次姜国为了消灭由刘志平领导的三千人马,整整用了一万多人,这还是在国师杀死刘志平的情况下。战后一统计整整战死六千三百七十九人!若没有这些条件,这场战役恐怕真的胜负难料!

    那个微胖的官员走到轿子下方恭敬的说道:“国师大人,那些尸体,您看?”

    轿子里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说道:“全部运回斗兽场!”

    微胖官员,马上指使手下搬运尸体。他生怕惹怒了国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时他也在犯愁,怎么向国主交待,这么大的损失……

    当我从尸山血海里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为了杀戮而生……

    风不在划了,血雨也不是那末爆虐了。可就是再大的雨,也吹不散,那堆积如山的尸首所散发出的腥臭气息!

    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野狗大小,全身没有一丝毛发,全身裸露着矫健的褐色肌肉。那碧绿色的小眼睛,看见这成堆的尸体,口中腥臭的涎水直流,眼中散发着兴奋地光茫。用锋利的牙齿,一口咬在了离它最近的尸体上,大肆的吞咽。突然,它停止了进食,小眼睛里散发着贪婪的光茫。灰色的小鼻子仔细的嗅了嗅,那是新鲜血肉的气味,对于现在的它,是致命的诱惑。一下子嘴里的吃食,都没有了味道。它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一个角落跑去,它疯狂的在这死人堆里翻找着,低吼着。猛地,它的身子一顿,眼中露出狂喜的神色,张开血盆大口,而就在它要品偿这人间美味的时候,变故忽生。

    一道璀灿的寒茫划过它的视线,它感觉脖颈一凉。一个刚猛有力的膝撞,狠狠地顶在了这只犬兽的眼眶上。一声犬兽被撞飞在冰冷的血泊里,抽畜哎嚎着,眼看是活不成了。

    刘峥收起匕首,随意的在身旁的尸体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眯着双眼,一脸冷漠的看着在地上垂死挣扎的犬兽。

    刘峥抬起右手,摸了摸左脸已经痊愈的伤疤。同时心里也惊讶自己突然间增长一倍有余的气力,而且气力还一直在缓缓地增长着。刘峥擦掉脸上的雨水,打量起了四周。

    入目处,他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圆柱体里面。雨水,就是从头顶和像是窗口一样的方洞里斜射进来的。刘峥顺着犬兽来的方像望去,看到了一个能有四五岁孩童那么高的狗洞。刘峥小心意意地来到洞前,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了满地的人和动物的尸骨。前方更像是一个牢笼,这里冲斥着难闻刺鼻,让人作呕的味道!刘峥强压下胃中的翻滚,侧身蹿进了这个牢笼里。与此同时,这个沉重的牢门,发出刺耳的磨擦声,竟然缓缓地打开了。刘峥赶紧的走出了那道牢门!

    此时刘峥醒来的地方,猛然间亮起巨烈刺眼的光茫,堆积如山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溶成血水,随后血水像煮开的沸水一样翻滚,地面就像一块巨大的海棉,疏的一下把血水吸的一点也不剩。地面上只留下一个古怪的图案,缓缓地消失。

    也许对他们权贵来说,这仅仅是一场充满刺激、血腥的表演。只是给他们奢靡的生活,添上一点乐趣罢了。而对于囚徒和恶兽来说,是食物和水,是拿命搏来的明天,更是生与死!他们永远都不会懂,我们这一群与天争命的人。

    你看我们如蝼蚁,我看你们又何偿不是云烟呢?

    血雨,不但没有打消权贵们对看比斗的热情,反而对这种新鲜刺激的“表演”更加的忠爱。这一场场鲜血淋淋的比斗,就像毒品一样,对这些无所事事的权贵公子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在这个巨大的圆柱体中,有一个同底小两圈的圆锥体,只是这个圆锥体被削去了脑袋,当作比斗台。在这个圆形的比斗台上撒满了鲜血,与一个野兽和三个男人的尸体,显然这是刚刚结束一场比赛,士兵还没有清理赛场。这个平台周围没有护栏,而且离地面最少得有二十多米高。不管是恶兽还是囚犯,掉下来都会被那些异常尖锐的木桩穿个透心凉,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那些看台,以这个比斗台为基准,由下往上,以倒挂的圆锥体呈伞状分部。依次往上排列开来。亭台上的人,大多数都是各国皇室贵族,大世家子弟,富甲商人等。所以这些人身边不仅有美丽侍女服恃,更有着上好的吃食,瓜果,美酒佳窑等等。若是看台上的达官贵人心情好了,也许会,往比斗台上面扔些吃食或者瓜果。看着囚犯像野狗一样的疯抢,然后囫囵吞枣般吃下他们吃剩的吃食。

    此时,从比斗台两侧的台介上分别走上来两个人。这四个人,都穿着破烂脏旧的粗步短衫。

    从左侧台阶走上来的两个人,是一老一少。老的头发花白,能有六七十岁的样子,手里握着一把短剑。而少年,白析娇小的手里拿着一根两米来长的木棍。她紧紧地抿着薄薄的嘴唇,瞪着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皱着她好看的眉角。强自摆出以为狠凶恶的样子,可是她的下巴处的婴儿肥,却出卖了她故作坚强的外表。

    而从右侧台阶走来的,是一个圆脸少年,舔着一个大肚子,肥嘟嘟的大脸上憨憨地傻笑着,就好像他不是来比斗的,而是来领奖的。在他身旁的是一个鹰勾鼻,小眼睛,黑瘦的中年汉子。

    斗台中间,站着一个身穿甲胃的年轻士兵。眼神轻蔑的看了一下,这四个人大声的喊道:“开始赌斗!”然而这四个人用命换来的剩利品,仅仅是一桶,掺杂着各种剩菜剩饭的吃食。运气好的话,会有人从看台上扔下来吃剩的瓜果,当作奖励品。年轻士兵走下比斗台,坐在了凉亭里躲雨。

    那个少年拿着一个巨大的狼牙棒,随意的挥了挥,随后就两眼发直,盯着看台上的吃食,“呵呵呵”的傻笑。这一挥不要紧,狼牙棒一下子,就把刚刚摆好战斗姿式的中年汉子,差点打了一个大前趴子。此时那个老者眼睛一亮,趁汉子不备,一短剑就向汉子后颈砍去。可是由于年老体弱,终究还是慢了一丝。那个中年汉子,见事情不妙,忙的向旁边一滚,躲过了这一剑。那个中年汉子,顺势就站了起来对老者骂道:“老东西,找死!”眼神凶恶的盯着老者,往地面上啐了一口!老者也戒备的盯着中年汉子的一举一动。而此时那个拿着狼牙棒的小胖子,正流着口水,盯着看台桌子上摆着鲜美的吃食呢!

    这时少年拿着棍棒,照中年汉子就是当头一棒。可是由于力度太小,被中年汉子用大刀轻易的格挡下来。这样你来我往的斗了二三十回合,就算是少年和老者连手,也没有从中年汉子手上讨下太多好处,只能是斗个旗鼓相当,各有所伤。可是明显的,若是战局再这样继续下去,最后死的一定是老者和少年。因为那个老者已经渐渐地体力不支,大口的喘着粗气,脚步已然不稳。

    就在一次老者与中年汉子兵器相撞时,老者体力不支,手中短剑一下子被大刀磕飞,大刀直奔老者胸腹砍下,中年汉子眼露出狠辣之色,这一刀要是砍实了,老者必死无疑。可是事与愿违,一根木棍阻止了刀势,确也应声而断,中年汉子的刀也掉在了脚下。这老少的命运可想而知。

    老者躲闪不及,腹部被刀尖划了一个三寸来长的伤口,鲜血不要钱似的狂涌而出,讯速湿透了衣衫。

    “爷爷!”少年失声的喊道。老者浑浊的双眼,柔和的看了少年一眼,嘴角挂着和蔼的微笑。

    那中年汉子,看到老者重伤眼里露出狂喜。露出黑黄的牙齿,嘿嘿的笑着。

    突然,老者就像回光返照一样,一下子死死的抱住了中年汉子的腰身,用尽了这一生,最后的一丝气力,狠狠地向后推着中年汉子!

    “老不死的,狗东西!”中年汉子挥着沉重的拳头,一拳一拳的打在了老者的后背上。鲜血从老者的口鼻缓缓地淌出,一滴一滴的落在比斗台上。

    中年汉子大声的咒骂着,捶打着,也改变不了,掉向死亡深渊的命运。老者意识模糊了,好像回到那个逸气风发的年华,再次见到了记忆里的那个她……

    “爷爷……”一声尖细的哭喊,传遍了整个斗兽场。少年摊倒在地,无力的抽泣着。哀莫大于心死!

    这一声哭喊,打断了小胖子对看台上吃食的幻想,他抖了抖脸上的肥肉,一脸懵逼的憨憨地问道:“什么情况?”他环顾四周,却只看到一个少年在地上嘤嘤地哭着。小胖子又问道:“那俩人呢?”地上的少年却哭的更历害了。小胖子忽的一脸愤怒的说道:“他们俩不会去吃饭去了吧!为什么不叫上我?为什么?”

    这时候在看台中央,一个年轻的公子一挥手,斗兽台一边的闸门缓缓地打开了。然而让大家失望与惊奇的是,没有像大家所预料的那样,走出来一只凶残的恶兽。却是一个身穿染血白袍,有着一条贯穿左脸疤痕的十二三岁少年!

    刘峥环顾四周,目光一下子就定格在比斗台哭泣的少年身上!

    整个时空都一下子静止,一切的一切,哪怕空气都停顿了。不管多久,都是为了遇见你!

    我们,差一秒钟,差一个时晨,差一天,差一年,都不算是一辈子!不管在哪个时空,哪个地点,只想要再次见到你,和你在一起!

    一股苍凉,霸道的气息弥漫整个斗兽场。好像隔了几个时空的距离,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沙哑的的嗓音:“小娅……”那声音里有着能溶化几个世纪的孤独与寂寞,深情与柔和!

    若人生只如初见,是想念,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