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柔的爱抚着她的头发,在温和的阳光下,他笑的是那样的温暖。
感受了不过片刻的美好,突然,周围的一切就都消失了,世界似乎又回到了一片混沌中。
“爸……爸爸!”他起身扔下她要离开了,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哪怕是一点点衣角。
可他的身影还是渐渐的消失了。
“爸……”
眼泪浸湿了眼眶,突然,她眼眸猛地睁开。
原来,这是一场梦啊。
抬眸恰好对上了岳霖的眼睛,灰色的头发,白皙的面容,一双粉色的唇比女孩儿都要诱人。
“哦,你醒了?”
岳霖。
戚染染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他的怀抱里,他却正用一种温柔的眼光注视着自己,那探究的目光,令她十分的不舒服。
站起身,“谢谢。”
“啊……”一回头,一女人恰好推着衣服架经过,戚染染噌的撞在了上面!
“真是个冒失鬼。”
低头将衣服都收拾好,戚染染浑身疲倦的疼痛不堪,脖子手臂倒是冰冰凉凉的。
“你烫伤了,我帮你上的药。”他走上前,挥了挥手,令化妆间的工作人员先离开,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看在我帮你换了衣服、涂了药还临时充当你的爸爸的面子上,能不能让我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戚染染苦涩的抿了抿唇,秀眸眯了眯,微微思考了一下,安静的坐在他的旁边。
“不好意思,你吓坏了吧,估计……你周围的人将我当成疯女人了吧。”
“是挺丢脸的,好在你还有颜值,要不然我真想把你扔出去。”
什么?戚染染侧着头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抿了唇笑了笑。
“哦,那我应该感谢你的不扔之恩了。”
“感谢就算了。”岳霖认真的盯着她,“你啊就是太神秘了,像快磁铁一样吸引着人们靠近,我很好奇你身上发生的一切。”
“我和爵在马尔代夫遭遇到袭击,我的手被子弹打上了,但他……”想到还昏迷不醒的厉晟爵,戚染染心里一阵刺痛,“他在昏迷中。”
“啥?”岳霖惊诧的张大嘴巴,“你说那活阎王……住院了?天哪,连他都受伤,谁干的知道吗?”
戚染染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有证据指明是盛越,可他既然否认了,她也不想过多的说什么,一切等后续调查好了。
“你刚才哭喊则叫爸爸,是梦到什么了?”
“岳霖,你信不信命运,它有时候挺残忍的,编制一个有一个的谎言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到头来却发现,原来曾经那么在乎的人,那么在乎的事只不过是一个谎言罢了。”
“恩,狗屎的命运。”他突然正经了起来,脸上阴郁一片,片刻之后,他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灿烂,“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你又斗不过他,随波逐流呗。”
“哎,丢人。”戚染染笑了笑。
“人类就是在不断丢人中前进着,你知道么,昨天我喝醉不小心进了女卫生间,被工作室的人笑了一天,你说丢人不,可那又能怎样呢,高兴也好,不开心也罢,生活要是不玩弄人,那还能叫生活?”
他递给她一杯热奶茶,芳香四溢。
离开后的盛越又重新折回来,他站在香樟树下,闭着眼睛回想着。
乐之晴坐在他的身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盛越没有去接,他站起来,狠狠地用拳头锤在了树干上,深邃的眼眸内已经是哀伤一片了。
“啊,越,你这是疯了?”
“是,我疯了,所以你离我远点。”
乐之晴瞪了一眼他,上前抱着他的手查看伤势,五指关节处已经成为了红色,鲜血已经溢了出来。
“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来了这儿,我凭什么要走。”
“晴,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我的心,没办法容纳第二个人。”
她一边执着的轻轻的吹着他的伤口,一边说到,“好啊,那就别放我了,没关系,我心里都是你就够了。”
“说我疯了,你才是疯的那个吧。”盛越冷冷笑了笑,“晴,我……不值得。”
“值得不值得不是你评定的。”她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执着而坚定。
傻瓜。
盛越唇边溢出一抹苦涩的笑,湿润的唇瓣情不自禁的送了上去。
“染染……”情到深处,他却突然喊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乐之晴一愣,一行泪从眼角慢慢滑出。
她上前,主动搂着盛越的身子,踮脚,化被动为主动,热情洋溢的吻着他。
盛越,我要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别人,是我,乐之晴。
车子停下,戚染染道谢后就要离开。
岳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说些什么,可看到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好低头一笑掩饰尴尬了。
“戚染染。”他轻轻的念了念她的名字,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想了想,下车跟在了她的身后。
“戚小姐?”
“戚小姐你你可回来了。”护士见戚染染回来,激动的握住她的手。
“爵,他醒了?”
“醒了,不过他正在生气呢的,死活非要去找你,谁劝都不听,您赶紧过去劝劝。”
一听到厉晟爵醒了,戚染染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些笑容,她小跑离开了。
冲进病房,眼前的景象瞬间惊呆了。
人们围了一圈,都低头站着,空气里寂静的可怕,戚染染一进来,大家的目光全部都齐刷刷的聚集在她的身上。
然后爆发出一阵长长的呼气的声音。
“这……”
厉晟爵抬眸,他的眸子内冷的可怕,见戚染染回来,他眼眸里的冷光渐渐消散……
“阿染!”
戚染染见他呼吸罩扔在一边,本来要输液的针头也被他给拔下来扔在桌子上。
火气上来了,“呀,厉晟爵,你不要命了是嘛?刚醒来乱跑什么?你以为你是铁人么?”说完,便愤怒的朝着厉晟爵的方向,强行将他按到在了床上。
而他竟然也没有反抗,只是乖乖的听从着戚染染的摆布,一切就绪,戚染染侧着头对护士说道,“那麻烦您输一下液。”
周围的人低声浅笑着,见厉晟爵乖乖的躺下,天佑给了一个眼神,大家也就识趣的退下了。
房间厉恢复了安静,阳光斜射进来,将房间装饰的无比温暖。
戚染染坐在旁边,望着厉晟爵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出一抹剪影,“爵,你醒来了真好。”她喃喃的说着。
“你去哪儿了?”
被厉晟爵这么一问,戚染染突然崩溃的扑在他的身边,眼泪哗哗的流着。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厉晟爵顺从的拍打着他的肩背,希望给予她最多的温暖。
不用说话,他自然能明白她心里的苦楚。
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曾掉眼泪的戚染染,在厉晟爵的面前哭的像孩子一般。
“喂,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两位明星互相劈腿被狗仔偷拍到最后被警察控诉故意伤害人而且被劈的腿无法复原导致残废。”
戚染染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的像个可怜的小动物,“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呀。”他苦着一张脸,貌似有些尴尬。
这时,戚染染才反应过来,厉晟爵竟然是再给她讲冷笑话!
戚染染配合的笑了笑,却直接被男人给鄙视了。
“笑的比哭还难看呢。”他没有再说其他,只是伸手去拉戚染染的手,“疼么?”
“恩,疼。”
“当时你真应该闪开,难道你是不相信我能避开那子弹么。”
“你又不是神,能避开的话你还用躺在这儿?”戚染染反唇。
“哦,你这是在嫌弃我?”男人挑眉问道。
“对啊对啊,最嫌弃你了。”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斗嘴,戚染染的心情也渐渐明快了起来。
“阿染,你出去的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我……很着急。”
“去找盛越了。”
提到这个名字,厉晟爵神色微微的有些异样。
戚染染注意到这一点,又继续说道,“我昨天收到一份文件,那个人说这份文件是关于在马尔代夫刺杀我们的人的,结果我在里面看到我爸破产的真相。”
“是盛越?”
“恩。”
“呵呵,早觉得他不不对劲了。”男人突然说出这句话,看到戚染染表情有些悲伤后,他转了一个语气又说道,“那然后呢?”
“我现在很迷惘,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和他的关系,我本以为是时间出了问题,我以为只是时间让他变得陌生,记忆中的盛越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不是时间的错,他从一开始就出于利用我的目的。”
听完戚染染的述说,厉晟爵只是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不是他。”
“恩?”
“伤害我们的人,不是他。”他沉下脸来,“这明显是有人栽赃,利用当年的事情想将这次的事情嫁祸给他。”
这一点戚染染的确是没有想到,只不过,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