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染染,我看你情绪不太对,我送你回去吧。”
这时,戚染染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慢慢的掏出手机,无力的问道,“你好。”
“戚小姐……”
是盛越家佣人的声音!
听到这急促而低沉的声音,莫名的令戚染染心里一阵颤动,“怎么了?”
“您回来……看看吧。”那边突然响起了她啜泣的抽泣声!
“好的,我马上过去!”
厉晟爵站在栏杆处,收敛回深邃的目光,无奈苦涩的抿着唇笑了笑,天佑眺望着戚染染离去的方向,凑了上来,“总裁,您为什么要骗她?”
骗她?
他看似悠闲的扣着手腕上的西服扣子,“我并没有骗她。”
“您的确是绑了盛越,可您只不过是拿着那z·x(新型du品名字)想要逼他说出真相,至于他是如何受伤、如何被注射药物,这跟您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啊,如果戚小姐知道这些真相,我想她也许就会理解您了。”
男人无奈的笑了笑,“如果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觉得最有可能是谁做的?”他并没有直接天佑的问题。
“您是说……”
“没错,就是他!”厉晟爵低头取出一只香烟,在手指间灵活的旋转着,“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在没有摸清楚他真正的身份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可这跟戚小姐有什么关系?”
“染染的性格一向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那种,如果被她知道那个人的存在,或许她会受到更加不可想象的威胁,她可以恨我,怨我,哪怕想要我死,我也不能让她接近任何未知的危险!”
天佑无奈的叹了叹气,喃喃自语着,总裁真的同以前不同了,按照以前的厉晟爵,即便这件事是他做的,他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的抱歉,可以说是马革裹尸不择手段了,但现在……
他克制住自己不再做那些过分的事情,竟然全都是为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女人。
可是什么时候,夫人才能真正明白总裁这份心呢?
十几分钟后,戚染染赶回了盛越家,一进门,她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房屋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的,盛越瑟缩的蹲在角落里,不断的挣扎着,周边有几个人高马大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抓着他以防止他乱动……
“戚小姐,您刚走,我们少爷就成这样了,乐小姐说她想办法去帮少爷找东西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不,不行,如果盛越持续的这样吸下去,迟早会死的,她不可以看着他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废掉啊!
这时,门口传来盛越奶奶的呼喊声,他一进门就抓着戚染染的手,浑浊的泪水四溢横流,“晓娟啊,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帮帮他啊,他要死了,我真的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戚染染咬了咬唇,慢慢的挪到盛越身边,那些医生费了好大的力气依旧不能将他完好的控制住,他一靠近,那些医生只好拿出绳子将他捆绑了起来,可他那个狼狈的样子,全然没有了一点人的光彩!
“哥,你不要怕,我们大家都会陪着你的。”
盛越突然抓住戚染染的手,含糊不清的嗫嚅着,“染染,给我,我拜托你给我,就一口,就一口……”
“不行,哥,你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你还有那么大的一个公司,你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难道就这样付诸东流了吗?你必须尽快的好起来,好吗,你坚持坚持,好不好?”戚染染央求着。
可他却放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只是重复着一句话,“给我,给我……”本来俊帅的脸此刻变得有些狰狞不堪。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这个药本来就是可以摧毁人神经的,鲜少有人能抵抗的住它的诱惑,盛越变成这样,也是她可以想象到的,只是她一时间还没有办法接受,曾经那么阳光的少年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个样子呢?
十三岁那年的香樟树下,盛越一身白色运动服,他骑着单车在蓬勃的树冠下转了几个来回,径直在一穿着天蓝色休闲服的女孩子身边停下。
她哭丧着脸,托着腮只叹气。
“怎么了?”盛越问,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清爽安宁。
“我老爸非要逼着我去参加半年的夏令营,说是要让我学习一下为人之道、经商之道的,大哥,我才十三岁,况且我又不想接管他的公司,啊啊啊啊啊,不想去不想去……”
他将单车挺好,同戚染染一起做了树墩上,温暖的大手拂过她的头顶,“非得去?”
“我爸说我要是不去就打断我的狗腿,嘿,你说这是亲爸么,我要是狗腿,那他是什么?哎,谁让他瞒着我报了名呢,总得有人去吧。”
男孩噗嗤一声笑了,脸上漾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他侧着头盯着戚染染这副苦恼的样子,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样吧,我去跟你爸说说,大不了我替你去。”
“真的吗?”戚染染兴奋的跳起来,露出清秀的笑脸,突然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又耷拉下来了,“我听说这个暑假你约了玫瑰中学的校花小姐姐约会,哥,这样不太好吧,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去吧。”
他丝毫不犹豫的拉过戚染染的身子,“谁让我是你哥哥呢,我不疼你谁疼你。”
思绪转回,眼前的厉晟爵和记忆中那个青葱的少年放佛判若两人,泪水渐渐湮灭了她所有的思绪,突然,她坚决的擦了擦泪水,挪移着上前,二话不说就去解他手上的绳子!
“戚小姐,您不能解开,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有可能会伤害您的!”
“不会的。”戚染染盯着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伤害我的,我相信。”
手上的绳子一旦被解开,盛越突然朝着戚染染扑过来,央求着,“染染,哥一直都很疼你的,你帮我去拿药,快点!”
“哥,原谅我不能这样,你不能再继续这样,就算你恨我我也不可以这样,我会帮助你戒毒的。”
旁边的一个医生叹了叹气,道,“戚小姐,第一次注射z·x,如果用强大的精神意念外加外力辅助的话,要想戒掉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一旦吸食了第二次,恐怕就不太容易了……”
“医生,如果一直强行戒掉,需要多长时间?”
“最少十年!”医生叹了叹气,“这还是一次都没有破戒的情况下。”
十年?
她不可置信的盯着医生,手无助的揉搓着。
再看看盛越,他这副样子,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呢?
“染染,你不要管我了,反正你也不爱我,我现在放弃了,反正你现在不受任何人的威胁了,我们两个的婚约就此作废,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
从来没见过面?呵呵,说得容易。
她无声的啜泣着,见他这副样子,慢慢的站起身来,转过身打量着远处的江山,光秃秃的梧桐树上那苍劲有力的虬枝似乎也在同情着这个无助的男人。
好吧,曾经盛越为了她放弃过许多东西,这次就当是还曾经欠下的债吧。
她蓦然转过身子,将盛越慢慢的扶了起来,一本正经的盯着他,“哥,你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的婚约不需要取消,我们的婚礼照常举行,为了我们两个以后美好的生活,你一定要挺住好不好?我们还要一起度蜜月、一起包饺子、一起慢慢变老……哥,你不是说你爱我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请为了我坚持下去,好不好?”
突然间,他不断颤抖的手似乎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目光不再是刚才的浑浊黑暗,在那一刻,他眼眸中射出了惊诧的、希冀的光!
“染染,你说真的?”
“恩,真的。”她坚决的点点头,“以后你的人生我来负责,你给我生命,我还你一份健康的人生,哥,怎么样?”
“啪”的一声,包包砸在地上的声音,乐之晴无助的侧过身子,靠在墙上,双眼默默地流着眼泪……
为了以防万一,戚染染主动将婚礼的时间定在了下个星期五,为什么说“主动”呢,大抵是想为了想让自己断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吧。
这几天,盛越的状态一直不错,中间也犯了几次,可每次他都很好的挺过去了,有了戚染染陪着,他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只不过盛越的身体一直抱恙,盛世集团的生意被搁置着也不行,不可思议的是,盛越拜托律师将生意全权让戚染染接管,由她担任代理董事长负责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实在解决不了的,便由戚染染亲自跟他汇报解决!
反正,他受伤的这件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否则盛越就真的彻底完了!
戚染染一身简约的女士服装,大气,头发被扎起来,一颦一笑全然有一种女强人的霸气,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苏七七走了进来。
“嘿,大老板,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