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愣了愣,经过一番心里建设后,在两个人地面前坐下。
“你来了?”艾雪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般敏感的将厉晟爵推开,他不听话的身子在撞向墙壁的那一刹那,艾雪樱猛的又将他拽了回来。
“艾小姐不必这么惊慌。”她淡定的盯着醉醺醺的厉晟爵,又瞟了一眼桌上一堆的空酒瓶,心中了然,“我会派人把他送回去的,不劳烦您操心了。”
“那倒不至于,爵是我最好的朋友,更何况他愿意和我喝酒,向我敞开心扉谈他的苦恼,我也就仅仅能安慰安慰他罢了。”
谦卑有礼,循循善诱,一副为他好的样子,可在戚染染的眼里,这些话却是最好的捅向她的利器。
毕竟,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这个男人将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分享给第三个人听的!
“艾小姐变了很多,不知道是为什么呢?”
她低声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辜负爵对我的一番苦心罢了,经历了那么多,他依然能坚定的站在我的身边,不仅让我当了他的秘书,还给了我许多的指导和关心,我自然再不能像以前那样负他!”
“哦。”
戚染染没有说什么,事实上,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多谢艾小姐照顾他了。”
“不客气,为了爵我什么都可以做。”
她突然笑脸一收,直直的看向了戚染染。
“那是他的荣幸。”戚染染走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一步步的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回到家,她忙前忙后地将厉晟爵脏了的衣服换下来,佣人虽说可以帮忙,但是她想亲自做,毕竟她的确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艾雪樱说过,她愿意为了爵放弃生命,这句话放在她身上后,她仔细想了想,她做不到,因为有小木在,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轻易的摧毁她!
擦洗了一遍身子,正要起身换水时,他突然抓住了戚染染的衣服一角。
她转过身将塔的手从她的衣服上放下来,奈何在这个时候,他狭长的眼睛突然睁开,痴痴的盯着她,一把将她拽过来,反压在身下。
手在她身上胡乱的摸着,最后从衣服下摆触摸到了她的肌肤,冰冰凉凉的,令男人的手突然的缩了一下,见女人没有反抗后,他的手划过了山丘。
另一只手在轻轻的拨开她要钱的碎发,露出她清秀淡雅的小脸,“为什么我的心会疼呢?阿染,你的心……为了我疼过吗?”
像是在说梦话,但是他的眼神却浸透着一种苍凉之感。
“嗯。”她伸出手在男人的眼前拂过,一直往下落在了他健硕的胸膛上,“这里,你疼的时候我也会疼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
男人的眼睛朦胧着,似乎没有听到女人的言语,他只是怔怔得盯着她的红唇,突然猛的亲了上去。
灵舌交缠,男人那带着白兰地酒味充斥在戚染染的鼻尖,面对他的热情,她热烈的回应着,但最后她反客为主,勾着他的脖子,热烈的亲吻着他的嘴唇。
再见了,爵。
第二天清晨,军训闹钟声突然响了起来,厉晟爵陡然的睁开眼睛,抬手将闹钟关掉。
不对,他从来都不定闹钟的?
这个时候,一些模糊的画面渐渐的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当然一切都是断断续续的,只有一个模糊的女人的剪影,似乎热烈的回应着他的吻。
戚染染吗?
“来人,来人……”
宁姨推门进来,“少爷,有什么事情吗?”
“夫人去哪了?”
“哦,天不亮就走了,我也是听门卫老张说的。”
走了?
就这么扔下他走了?
这个狠心的只知道往外跑的女人!
他猛的一拳砸在了床上,低声道,“好,我知道了。”
他的双眸慢慢变得更加的漆黑,“你会来求我的!”
“晨间播报:凌晨三点左右,烟市政府收到匿名群众举报,说是盛世集团采用了大量的劣质的有致癌物质的珠宝,并将其投入了市场,警察已经掌握证据并在近日内提起上诉,请看详细播报……”
戚染染站在广场上,一脸震惊。
那是盛越的公司!
怎么会这样呢?
这时候,一辆奥迪蹭的在她面前停下,苏七七急匆匆的从车上走下来,“染染,出大事了!”
“盛越的公司出什么问题了?”
“你知道?”苏七七瞅了一眼大屏幕上面的新闻,脸上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今天一大早就有人冲到盛世集团,结果找到了一堆劣质商品,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一夜之间,盛世大顾客全部倒戈,甚至有的投资商闹着玩撤资,事情全部一团乱了!”
什么?
怎么会这样?
瞬间,昨天厉晟爵打电话的那一幅画面顿时出现在她的眼前!
是厉晟爵,是厉晟爵!
“那盛越呢?”
“今天早上被警察带去询问了。”
看来事情真的闹大了。
“七七,我们走。”
两个人去警察局接盛越的时候,恰好碰到了乐之晴,她焦急的抓住戚染染的手,央求着,“染染,盛越是无辜的,那些致癌物质的珠宝不是公司的,是别人栽赃嫁祸的,他真的完全不知情!”
“我知道,我都知道。”乐之晴满脸的疲惫,没有化妆,全程也没有戴帽子,看的出来,她真的非常在乎盛越。
看到这样的乐之晴,戚染染心疼的将她抱着,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你放心,他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染染,盛世集团是盛越的一切啊,他不能失去盛世,无论如何都不能,我知道这样说很自私,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厉晟爵搞出来的。”她双眸坚定的盯着戚染染,“厉总为人狠辣,得罪了他不会落下什么好下场,但是你不一样,他听你的,你求求他放过盛越吧。”
戚染染将她的手慢慢的挣脱开,“晴姐,恐怕我不能。”
“为什么?”她有些歇斯底里的吼着,“盛越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帮他?”
“厉晟爵那个人不是善茬,如果我去求他,他不仅不会收手,反而还会变本加厉。”
听到这,乐之晴的眼眸中的光蹭的熄灭了,双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十几分钟后,盛越从警察局走了出来,他的样子有些疲惫,一脸的倦意,儒雅的脸上胡茬围了一圈,他抬眸盯着戚染染,突然灰暗的眸子中射出一抹喜悦的光。
“染染?”他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戚染染大步走来,自动忽视掉了身边的众人,而是拉起戚染染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没事了,你真的没事了?”
见戚染染恢复了正常,他瞬间也变得开心了不少,似乎忘记了自己现在已经深处麻烦之中了。
“对不起,我……”
他双眸中的光顿时灭了,“染染,跟你无关,这是我和他之间的较量。”
乐之晴咳嗽了一下,盛越转过头来才看到她,笑了笑,说到,“别担心,我没事。”
“既然这样,那你们聊吧,我一会儿还要去剧组,先走了。”她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上了一辆红色的跑车内,慢慢的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哥,她应该挺担心你的,我想你对她真的很重要。”
“你吃醋了?”
戚染染抬眸有些尴尬的盯着他,自嘲的笑了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样的玩笑。”
从盛越的口中得知,那些致癌珠宝根本不属于盛世,也就是说是有人专门故意栽赃陷害他的,除此之外,那些重大顾客为什么突然之间倒戈,这也是令人十分的怀疑。
总体而言,因为这件事,盛越公司旗下的店都要被查封接受调查、整顿,而这其中的损失是无法估量的,最主要的是,这事儿记者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样一报道,在社会上舆论一发酵,公司就更加的艰难了!
情形不容乐观。
表面上,盛越表现得很淡定,可大家都看得出来,他明显没辙了,这事儿的棘手程度比想象中更加的深!
“宋先生,盛越他人呢?”
戚染染特意做了一点鸡粥送过来,恰好遇到了盛越的奶奶,看到她,戚染染本能的感觉到后怕,不禁的想要往后退。
“小娟啊,对不起,我听盛刚说我把你推下楼梯导致我孙子没有了……”盛越奶奶的眼睛里噙着泪水,噗通一声跪在戚染染的面前。
“我这个老不死的该死,我该死啊……”她砰砰的将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惊悚的声音。
“不要……”戚染染上前,赶紧将她扶起来,看着她头上磕出来的鲜血,她眼前一惊,忙大声的喊了起来,“来人啊,来人啊……”
几个佣人手忙脚乱的将老夫人架了回去,临走,她口中还念念有词着,“我该死啊,我该死啊……”
戚染染看着盛越的奶奶被人扶了进去,自言自语着,“对不起我不能原谅你,但……我会试着不去怨恨。”
因为,她没有办法去恨一个脑子不清楚的老太太,即便恨了,孩子就能回来了吗?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