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呵呵,真没想到这样的话竟然是从天佑的嘴里说出来的,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天佑竟然将戚染染视为朋友?
枪慢慢放下,厉晟爵转过身不再看他,冷冷道,“你先走吧。”
“是的,总裁!”
当一切都恢复沉寂,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透过那扇巨大的窗户,外面的一切都可以尽收眼底。
那个女人纤弱的背影在一片白雪皑皑中渐行渐远,她没有回头,背后只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戚染染强忍着眼泪,眼圈儿红红的,她只是怔怔的往前走着,身体陡然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脚下软软的,兴许是踩在雪上的缘故吧,她没有怎么在意,是的,她一向认为自己很坚强。
突然,头一阵晕眩,她的身子笔直的朝着后面倒去,在意识渐渐模糊的那一刹那间,他似乎看到了厉晟爵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是一张完美到无暇的容颜,他焦急的盯着她,双眸中满是关心!
那声音仿佛是从天际传来的,“阿染,阿染……”
“恩,我听到了。”他的唇微微动了动,可是她的耳朵已经听不到她自己的声音了。
糟糕的,又不得不懦弱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有开灯,有点黑。
她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可身子却软弱无力,一个不小心,整个人都从床上栽了下来,只“噗通”的一声,她整个人掉在了地上。
容烟急匆匆的开门进来,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
疼的龇牙咧嘴的戚染染抬起头来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不是别处,就是景苑,她无比熟悉的地方。
所以,在晕倒的那一刹那,她没有做梦,那个人真的是厉晟爵,他出现了!
“夫人,夫人,你摔伤了,我去帮你包扎!”容烟一边流着泪一边起身去拿医药包,一双眼睛红红的,跟红眼兔子似的。
摔伤了吗?
她摸了摸额头,黏糊糊的一片,手放下来的时候,上面已经是血糊糊的一片了。
“夫人,你都流血了,你难道就一点都没有知觉吗?我求求你,夫人,你不要这样,你要是难受你就哭出来好了?”
哭出来?
哭真的能缓解疼痛吗?
不能,在这里,哭泣就是一种妥协,但她不愿意!
是的,她不愿意!
“容烟,我不疼。”
容烟一边帮她涂着药酒,一边抽泣着,“您骗谁呢?徐医生都说了,哀默大于心死,您这个样子真的很恐怖。”
呵呵?
戚染染抿着唇朝着她笑了笑,淡雅的如同百合一般,“我没事的,你们少爷呢?”
“他……他在书房。”
“好,我去找他。”
戚染染正要起身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容烟拉住了,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表情非常的难堪。
“您……您还是先躺着,我……我去给您端粥去!”
说完,她不由分说的将戚染染扶着上了床,流着眼泪出去了。
戚染染躺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不少,除了有点头晕无力之外,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一点疼痛了,所以哪怕头上包扎了伤口,她却没有感觉到所谓的不适。
刚才厉晟爵说的话在她心里盘旋着,她越来越觉地不舒服,这次因为失去了孩子她欺骗了他,在他厉晟爵的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波纹。
她从来都不奢求他能原谅自己,但是他说的那一句话却令她本能的有些害怕!
“我会要盛越为我的孩子陪葬!”
走廊的灯有些昏暗,一个佣人朝着她走了过来,问了问她,得知厉晟爵一直在书房待着,她想了想,决定找到他跟他解释清楚这件事情。
门微微虚掩着,里面传来了激烈的声音,这令本来要敲门的戚染染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静静听着里面的声音。
“晟儿,我这个当妈的亲子来找你你都不听吗?”
“当妈的?”厉晟爵的语调很是冰冷,带着一丝讥讽和嘲笑,“您将我当儿子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殷素的声音明显提高了,“戚染染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她流产了是吧,不仅如此,她如果还想要再怀孕的话,难上加难,晟儿,连老天爷都阻止你和她在一起!”
“阿姨……”紧接着传来娇滴滴的声音,戚染染楞了一下,这个声音的来源是——
艾雪樱!
“雪樱这孩子稳重大方,家室背景又挺好,能任劳任怨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哪一点不比那个戚染染强,或者说,你是因为我的关系才那样对待雪樱?”
殷素顿了顿,又说到,“就算你对我有意见,你也应该替你爸爸考虑,你可是厉家的长子,他绝对不可能愿意你和一个不能生崽的女人待在一起!”
不能生崽的女人?
在门外偷听的戚染染心里愣了一下,心中顿时激起一股强大的无名火以愤慨!
“呵呵……厉家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您大老远亲自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种可笑的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在背后对这个所谓的厉家长子做的事情更过分吧。”
“你说什么?”殷素勃然大怒,声音明显提高了好几度,“厉晟爵,你不要污蔑我,我可是你的妈妈,你这是不孝!再说了,我就算对你做一些过分的事情这有什么错吗?你根本不配得到我的爱!你不配!”
门“砰”地被撞开,戚染染赫然出现在门口,众人的目光一个个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阿姨,您说厉晟爵不配做您的儿子,呵呵,在我看来,他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有您这样是非不分的母亲!”戚染染咬牙切齿慢慢靠近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的为人不配拥有他,您对他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好意思可以称之为他的母亲吗!嗯?”
不远处的清俊的黑影赫然眯起了眼睛,意味深长的盯着她。
话说到这里,其中的意思也只有她们二人能懂了。
当初她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血,这一次,殷素派人去打上厉晟爵,这可是她实实在在看见的。
那画面太恐怖,这辈子她都不想看到第二次!
愤怒至极了,一个毫无身份的女人竟然敢在她殷素的面前耀武扬威,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更何况这个女人和当初的厉雨柔一样,总是装出一副清高淡然的样子,却一次次耍心眼的得到了厉晟爵那孩子的信任!
就算她对自己的孩子再怎么样,凭什么这些人要上来多管闲事,是的,她非常厌恶这样的情形!
想到这,不由分说的一个冷冷的巴掌眼巴巴的朝着戚染染的脸上飞去,就在紧要关头,她淡定从容的一把抓住殷素的手腕,霸气的将她往自己跟前一带。
轻轻的,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说道,“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在背地里伤害厉晟爵的话,我发誓我会不惜一切的让你付出代价!”
“你……”
“阿姨,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呵呵,戚染染,你凭什么,你现在和厉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你有什么权利警告我。”她轻轻的将自己的胳膊从戚染染的桎梏中抽出,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更何况,你可是答应过我要和别人结婚的,莫非戚小姐忘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所有的画面顿时回到了脑海中。
她不得已转过头瞥了一眼厉晟爵,他双臂环肩若有所思的、直勾勾的盯着她,恰好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他优雅的踱步而来,自然的将手搭在戚染染的肩膀上,“看来,您看不上的儿子在别人眼里可是包呢。”
说完,他拉起了女人的胳膊,邪魅的一笑,转身离开了书房,“宁姨,送客!”
走廊里,男人健硕的背影在她的脸上投射下一片阴影,从刚才书房里到现在,他没有跟她说一句话,或许是还在为那件事情生气吧。
不过这样也好,刚才她一时气不过同殷素起了争执,如果她一怒之下将那件事情爆出来的话,受到伤害的还是厉晟爵,想到这,她后悔的在自己脑袋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莫名其妙的盯着她,“戚染染,你脑子是钢筋做的?”
“啊?”
什么意思?
“既然不是钢筋,你敲它做什么,反正敲了也不会聪明多少。”
突然被厉晟爵这么一怼,戚染染惊奇的盯着他,他的眼睛很是深邃,如同波澜不惊的海面,美的令人不忍直视。
她抿着唇笑了笑,在笑容逐渐要漾开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想到了殷素和她的那个约定。
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她现在可能早就结婚了!
脸上又恢复了严肃,而厉晟爵也抓住了她的这个微小的表情,一抹失意从眼前划过。
“戚染染,你刚才说的话……嗯,不错。”他转过身,戚染染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了。
“哦,那些话啊……”她淡淡的说道,“你的确是一个成功的且优秀的男人,这点毋庸置疑,我只是说出大部分的观点而已。”
大部分……人的……观点?
难道不是她自己的吗?
“阿染,别人的观点于我有什么意义?你知道,我想要听的是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