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晟爵,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无论你怎么做,这都是不可以改变的事实,我看你的伤口崩裂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处理一下吧。”
明明说好要决绝的,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想要说一些关心他的话,真是管不了这张嘴。
“我的意思是,我们要结婚了,所以忌讳见血,所以……”
厉晟爵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在讲什么,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突然,他抓过她的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一字一句道,“戚染染,没想到你行情这么好,你都这样了,还有人要你,呵呵……”
“说够了就请你离开!”戚染染咬牙说道!
“戚染染,你真要执意踩我的雷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取消婚约!”
一听这个,盛越离开将他推开,“厉总,你没有权利威胁染染,她想跟谁结婚那是她的自有,你无权支配她,据我所知,您的家里不是已经选择了安娜小姐和你联姻吗?而你已经同意了,既然这样,那么你更没有权利阻挡染染追寻自己的幸福!”
“呵呵……”他冷冷一笑,“幸福?她跟你在一起能有什么幸福?当备胎都能当这么高兴,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厉晟爵,够了!”
眼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她忙站出来横在两个人的中间,想了想,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握住盛越的手,在厉晟爵面前一晃,嘴唇上掠过一抹残忍的笑,“厉晟爵,我想通了,跟你在一起太累了,盛越他对我很好,我跟他在一起是这七年来最快乐、最美好的时候,我收回以前跟你说的那些话,我不爱你,我爱的是盛越。”
海风呜咽着,白色的浪花卷了上来,翻起一个个美丽的白花儿,在那一刻,似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唇死死的咬着,几乎要浸出嫣红的鲜血来了,戚染染忍住泪水,决绝的盯着他,满眼中都是坚定。
冷漠!
厉晟爵直勾勾的盯着她,像是再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物,他的心如瓷器一般碎裂的不成样子。
爱,原来也可以收回的啊?
他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她的眼眸,微微勾了勾唇,清冷华贵的脸上一片难堪,终于,他收回了目光,自嘲一笑,没有说半句话,独自离开了……
眼看着车子发动,在注视下,它缓缓地朝着马路的最深处开去……
脚下一软,双腿无力的几乎要倒在地上了,幸好盛越及时扶住了她,关切的摸了摸她的额头,“染染,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心如刀绞,这几个月来,她第一次见到厉晟爵露出这样无助的目光,是的,她说的话,也许真的伤了他的心了吧。
盛越上前正要将门关上的时候,突然乐之晴一身裙装出现在门口,她双眸里满是惊诧和不解,泪水在眼角滚滚滑落……
她捧着热茶端坐在白色的布艺沙发上,对面,是她心心念念的盛越和戚染染。
“染染,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唇有些干裂,“你爱的人真的是盛越?”
“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先回去,我以后跟你解释!”他站起身就要拉着乐之晴离开。
“越,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呢,我又没有说什么,我只是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而已?”她的样子有些无奈,“毕竟,这太突然了,不是吗?”
“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晴,我再说一次,跟你没关系!”
这似乎令乐之晴很是不开心,她精致的面容上露出些悲恸的神色,“染染,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好吗?”
戚染染答应了。
事实上,最无辜的人便是乐之晴了,她爱慕着盛越,这样的消息对她来说的确一时无法令人接受,她说了很多盛越的事情,大抵是交代一些盛越的爱好什么的,戚染染听着,深刻的感受到眼前这个女人对盛越的爱是那么的深沉!
说了好多,她起身就要离开了,身后传来了戚染染的悦耳的声音,“晴小姐,我真的很抱歉。”
乐之晴离开了,盛越轻轻推门进来坐在她的身边,单手搂着女人的腰部,“染染,我爱你,兄妹的爱也好,夫妻的爱也罢,我只想告诉你,我会一辈子照顾你和孩子。”
“哥,也许这一辈子,我都没有办法像晴小姐那样无私的爱你了,不过只要婚礼举办了完成了殷素的要求,你想分开我都可以答应。”
盛越没有说话,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如果染染愿意,他真希望这场婚礼是真正的婚礼,而不是一场为了对付殷素所摆出来的作秀!
但——不管怎样也好,只要能和染染结婚,哪怕是假的,他都会开心的在梦里笑出来了!
听到盛越即将要结婚的消息,远在米国的盛越奶奶也被人接回了国内,自从七年前一别,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奶奶一面,戚染染一听到盛越的奶奶回来,思绪立刻定格在了那次她去盛越家找盛越的时候,被奶奶用擀面杖轰出来的场景!
这次一见面,盛越奶奶像是压根儿不认识她似的,安静的便被人扶着进去放进了,戚染染煮了一碗粥亲自给她老人家送去,没想到刚进去,奶奶看见她像是发了疯般的朝着她扑过来。
“晓娟,晓娟……”
戚染染被她死死的抓住手臂,她被吓了一跳,还是旁边的佣人眼疾手快,赶紧哄着让她松开手,躺会了床上,“老夫人,她啊是您孙子的媳妇儿,不是您儿媳妇!”
儿媳妇?
“晓娟”是盛越妈妈的名字啊?
“张阿姨,奶奶这是怎么了?”
“阿海茨海默病。”她一边帮着盛越奶奶擦胳膊,一边无奈的叹叹气,“也就是老年痴呆,年纪大了,总是会把一些事情搞混,她啊铁定把你当成她的儿媳妇了!”
“张阿姨,我来帮你。”她上前细心的帮助盛越奶奶擦手,她盯着戚染染,老泪横流,一把抱住她,哭的不能自已,“晓娟啊,你可算是来了,盛刚呢,盛刚怎么没来?”
盛刚,盛越的父亲,这个她小时候似乎记得一些。
“他……他出去给您买吃的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哦。”老人家抓着“晓娟”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以前的事情,放佛这些事是刚发生的一样。
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可以判断出,曾经盛越的家庭是有多么美好,父慈母爱,一片祥和,只是不明白,从她认识盛越的时候,她就没有见过他的父母,据说是父母双亡,从小由奶奶抚养长大。
盛越亲自做了一些家常饭,一家人乐呵呵的围在一起吃了一顿饭,眼看着天快要黑了,盛越的秘书宋十三突然找上门来,说是公司有急事需要紧急处理。
“放心,我会照顾奶奶的,况且还有佣人呢。”
“好,那我走了,你早点睡觉。”说完,盛越坐车离开了。
夜幕降临,戚染染一个人在房间里设计一些小珠宝,突然,她听到外面一阵动静,紧接着,动静越来越大!
门突然被叩响,“戚小姐,开一下门吧。”
“张阿姨,什么事儿?”
“是老夫人,老夫人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戚染染跟着张阿姨进了老夫人的房间,房间里东西全部都被摔碎在了地上,狼藉一片,几个佣人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安慰着老人家,见戚染染进来,眼中顿时放出了光。
“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盛越的奶奶慢慢的转过来,看到戚染染的脸时,她突然哭丧着喊道,“你是……晓娟?”
张阿姨忙冲着戚染染点了点头,示意她迎合着来,戚染染会意,忙使劲儿的点点头,“没错,我就是晓娟。”
她的眼光突然变了,冷光乍现,他一把抓过戚染染的胳膊,蹒跚着朝着门口走去,并且将门一关,锁住了。
“奶奶,您这是要干什么?”戚染染总觉得她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儿,可看着一个年迈的老人家又觉得好像是自己多想了。
“你不是晓娟,你是戚染染!”她浑浊的目光似乎变得清灵了一点儿,诡谲的光紧紧盯着她,“你这个害人精,你害得我的孙儿差点死了,你还敢嫁给他,你离开他,不要再来我家了!”
这些话,同七年前她对戚染染说的话一模一样,难道说她的记忆又转回到那个时候了吗?
“奶奶,盛越的事情是我不好,您先回去休息,等盛越回来,让他好好陪您,好不好?”
她猛地甩掉了戚染染的手臂,一步步的逼近戚染染,“你……你们戚家到底有什么脸敢靠近我们,你竟然还有脸嫁给我的孙儿,你把你的命赔给他都赔不起,你这个狐狸精,我要赶你走,我绝对不让你伤害我孙儿!”
“奶奶,我怎么会伤害他,您累了,赶紧休息吧,我回去了。”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