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天,戚染染一直处在随时发困的阶段,有时候会干呕,徐谦便会送来一些青梅供她吃,她呢,天天睡了吃,吃了睡,厉晟爵天天来,每次来的时候便会霸道的抱着她说说话。
困了,他便拍着她睡觉,饿了,想吃点什么东西,他开车一整晚一整晚的跑遍烟市去给她买。
可偶尔,戚染染也会听到他躲在一个小房间里跟艾雪樱通电话,合上电话后,便匆匆的在她的头上留下一个吻后,便开车离开了。
她知道,他去找艾雪樱了。
她抚摸着小腹,扒开百叶窗望着厉晟爵开车出去的身影,她冷冷的一笑。
宝宝,别怪妈妈。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留下,沿着光嫩的脸颊缓缓留下,湿哒哒的,她抬手摸了摸,湿的。
原来是自己流泪了啊。
为此,她的心情变得越发的阴郁,厉晟爵回来,见她始终在床上躺着,半点儿精神也没有,便决定带她去外面转转,也许这样,心情会阳光一点。
车上,厉晟爵侧着头盯着靠在车窗上沉睡的戚染染,眉头皱的跟什么似的,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泪水从女人的眼角流了出去,男人心里一震,忙抬手去抚女人眼角的泪水。
冰凉的指腹刚触碰到女人的肌肤,女人的那清丽的眼瞬间睁大,头本能的朝后面一躲,男人的手落空了。
他眸色一暗,咬了咬唇,收回了手落在了方向盘上,猛踩油门,兰博像是疾驰的箭一般飞驶了出去。
红叶广场上,人很多,精致的冰雕形态各异,虽然没有夜晚时那般的绚烂,却也有一番别样的光彩。
这个地方,是她第一次向厉晟爵告白的地方,如今繁华依旧。
广场上,到处都是白色的鸽子,戚染染坐在温泉池的边台上,抓着一把鸽食,朝着空中撒去。
顿时,有几只白鸽扑棱着飞起,洁白一片,化成了片片倩影!
厉晟爵站在较远的地方,一身黑色的风衣,他将墨镜摘下,深情的盯着那个一身米色裙装的女人,唇角微微的扬起,清俊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笑容。
“总裁,夫人貌似很喜欢这些鸽子。”
“恩。”他低下头想了想随后抬起头来,吩咐道,“既然她喜欢,你命人从全国内挑选最漂亮的鸽子,尽快安排好!”
“是的总裁!”天佑点了点头,淡淡一笑。
戚染染盯着那些凌空飞起的鸽子,脸上荡漾着一丝丝的笑意,不过几分钟,她的周身已经被白色的鸽子围住了。
“喜欢吗?”厉晟爵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一侧,伸出一只手来,三四只鸽子“扑棱棱”的飞起,落在了他的掌心里,他盯着那些鸽子朝着戚染染走去,再一次提高音调,“喜欢吗?”
戚染染刚才浮现在脸上的笑意僵在唇边,她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转而将目光又定格在那些可爱的鸽子身上,笑容浮现。
男人不乐意了,人不如鸽子系列啊!
一个鸽子扑腾两下都能得到戚染染的喜欢,凭什么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就不行!
可女人好不容易能笑了,他当然不会随意打破这种难得的和谐,不过她这种态度,他也能理解,毕竟没有人喜欢被囚禁。
可他却不能放她走,如果真的那样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带着小木逃离他的世界!
与其看不到她,还不如将她囚禁起来!
“叮铃铃……”男人单调的铃声响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瞟了一眼手机上的名字,挂断将它放回了口袋。
铃声再次不厌其烦的打了过来,这次,厉晟爵没有挂断,而是背过戚染染,接了起来。
戚染染侧着耳朵一听,那是一个女人的娇滴滴的声音。
艾雪樱。
“好。”他的声音如大提琴一般响起,轻轻拨动着戚染染的心弦。
挂断电话,厉晟爵转过身来,他拉过戚染染的手,和她在台子上坐下,“阿染,我有点事情要办,我会找你朋友过来陪你。”
“恩。”
她没想到女人会答应,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也没有问他要去干什么,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二十多分钟后,苏七七开着她的奥迪在红叶广场上停下,苏七七和成雅安从车上走了下来。
厉晟爵将她交接给苏七七,自己便匆匆忙忙离开了,戚染染侧着头盯着他上车开车逐渐消失在街角的拐角,唇边溢出一抹难以言说的笑意。
“染染,你……你这是怎么了?”七七大惊道,“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病了吗?”
“没有。”戚染染冲着七七一笑,“对了,七七,盛越他还好吗吗?”
“你别提这个了。”苏七七盘腿坐在台子上,说道,“他挺好的,不过我听他说你准备要出国的,结果却……到底怎么回事啊?”
“对不起七七,这段时间你出差,我便没有打扰你,还有雅安姐,我本来准备在那边安排好才告诉你们的,不过现在恐怕是要去不成了。”
“为什么?”
“他不会让我走的。”戚染染声音低了下来,抚摸着自己小腹,“还有,我怀孕了……”
啥?
怀孕?
几乎是同时,成雅安和苏七七露出惊讶的神色,她们不可置信的盯着戚染染的小腹望了一会儿, 随后眼眸中露出羡慕的光彩。
“真的吗,染染,没想到你当妈妈了,太好了……”
“呵呵。”戚染染笑了笑,这个时候怀孕,老天爷你真的是开玩笑吗?
“哦对了,我想起来,前一段时间听说丁丁遇到了一些麻烦,不巧的是,那个时候我在国外采购,七七又一直在外地出差,便没来得及回来帮她,现在她怎么样了?”成雅安在她身边坐下,问道。
“她死了。”
死了?
天啊!
正在嗑瓜子的两人震惊了……
同她们呆了一天,戚染染也将事情的来源最终和她们两个说了个大概,临近傍晚的时候,厉晟爵出现在这儿,和她们说了再见后,戚染染被厉晟爵拉回到了车子里面。
“染染,你不问问我去干什么了吗?”
“去干什么了?”戚染染顺着他往下说,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他摇头冷冷笑了笑,叹了一口气,手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一丝暖意传来,“阿染,你真的不在乎我和谁出去了吗?”
“不在乎。”
男人心里一抖索,冷眸凝视着她,长长的一段寂静后,响起了车子发动的声音。
“我听宁姨说,你这两天都不怎么吃东西,吃了还会吐,如果你实在不想住在景苑的话,那我送你回出租屋去,在那里,也许你会舒服一些。”
“恩。”
男人烦躁的猛拍了一下方向盘,车子飞驶地刺破了黑暗。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过一片旧小区,缓缓地朝着戚染染以前租的小楼慢慢驶来,戚染染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冲着他点了点头,转过身子朝着单元楼走去。
“喂,染染!”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分外的响亮,“今天我不安排人盯着你,但如果你敢逃跑的话,我不会放过你,就算追到天边,我也会将你逮回来!”
“爵少放心,离婚协议书不签,我不会随意离开的,况且,小木不还在你手里吗?”
“好,你知道就好,快回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你。”
“不用了……”
盯着厉晟爵的车子,它慢慢驶离了自己的视线,随后,她,转过身,朝着单元楼走去。
一阵幽怨的风瞬间刮了起来,卷起了地面上的灰尘!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从一小树后面钻了出来……
慢慢的,她越走越近,戚染染看清楚了,那是一个流着满头卷发的中年妇女。
突然,那个中年妇女的行走的速度越来越快,依稀之间,她放佛看到她手中提着一个瓶子状的东西。
不对劲!
那女人的眼眸中,分明是在闪着仇恨的光!
出于戒备的心理,戚染染特意停下了脚步,只见那人忽然便快走为快跑,笨拙的身子摇晃着,朝着戚染染猛扑过来。
她暗叫,不好!
同时,她转身拔腿就跑!
果不其然,那个中年妇女也跟在她的身后,如野兽似的嘶吼着,“终于等到你了,终于等到你了……”
那是什么意思?
“啊……”脚下一个石头,由于天太黑看不清的缘故,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自己的肚子里的孩子!
中年妇女邪笑着,抬手将瓶子盖子打开扔掉,朝着她一步步走了过来,“不记得我了?我是李经理的老婆呀,是你害死了我的丈夫,我可算是找到你了,我要你为他陪葬!”
l李经理?
是那个朝阳的李经理吗?
眼前此人就是那个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顿又莫名奇妙自杀的男人的老婆?现在她举着那个瓶子……
借着依稀的灯光,她看清了那上面的标志,硫酸!
“我要你死!”说着她便如饿虎扑食一般朝着戚染染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