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姐,我是染染啊,你看看我,嗯?”她晃了晃丁丁的脑袋,用仇恨的眼光怒视着这里所有的人,嘶吼着,“都特么给我滚!”
“我说嫂子……”齐风正要上前,却被戚染染一个恶毒的眼神吓得愣了一下。
“都出去!”厉晟爵一声令下,所有的人纷纷撤出了房间。
“你也出去。”戚染染看都没有看厉晟爵一眼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着,充满了失望和无奈。
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房间里,充满着一片淫靡的味道,酒瓶到处都是,可想而知,这里的人是有多么欢乐。
“丁丁姐,起来,我带你去医院。”她尽力憋住眼泪,将衣服慢慢的套进她的身体里去。
“别碰我,别碰我……啊……”突然,丁丁像是发了疯似的大叫起来,不住的瑟缩着身体往后退。
“丁丁姐,不,思甜姐,我是染染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走,我带你去医院,我们不能放过他们,好不好?”
这些天杀的狗东西,是他们,凌辱了丁丁姐!
“染染?”她的神情渐渐平静下来,额头上的鲜血已经成了黑色,她再次打量了一下她,确定她真的是戚染染后,泪水轰然决堤。
她将丁丁整理了一下,扶着她一步步往出走,每走一步,她就像是踩在尖刀上似的,疼的她发出沉重的闷哼声。
夜惑门口,她站在路旁拦出租车,突然,一辆红色的超豪华的劳斯莱斯停在她们身旁,车窗摇下,露出厉晟爵精致而清贵的侧脸。
“上车。”他的声音依旧很好听,宛如大提琴独奏时的幽明。
戚染染扶着丁丁,她冲着不远处的出租车挥了挥手,蓝色的出租车在跟前停下,她用纱巾围着丁丁的脸,头也不回的朝着出租车走去。
冷漠,疏离,厉晟爵眉眼一沉,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心中堵的难受,他抿了抿唇,清贵的脸显得微微的狰狞,左耳上的蓝色钻石在夜间发出幽幽的清冷的光。
刚才女人眼中的鄙夷和冷漠,他看的清清楚楚,可他的心怎么会那么痛呢?
痛的不能自已了,他伸出拳头轻轻锤了锤胸口,漆黑如墨的光射向前面那辆戚染染所在的出租车!
车子穿梭在一片繁华的黑夜中,全程,她抓着戚染染的手,没有一刻松开。
似乎,这是她全部的安全感来源!
来到医院,医生给丁丁做了简单的清理,由于她下体撕裂,所以才会导致疼痛,戚染染靠在手术室外的墙壁上,眼圈儿红红的。
从医生的描述中,可想而知,丁丁姐遭受了多么可怕的摧残,她的身体、心灵每一寸都被那些人拿来嗤笑,玩乐……
而其中,竟然还有她一直心心念念的……
不,她不想看到那个人,不想听到他的名字,想也不能!
他明明有能力阻止的,为什么不阻止,他是帮凶,是帮凶!
戚染染无助的流着眼泪,殊不知,在走廊的尽头,一个高大纤长的身影正深情款款的注视着他,眼眸中是说不出的心疼。
厉晟爵收回心疼的目光,嘴唇抿了抿,脸上一派凝重,一个护士从旁经过,他拦住了她,将手中提的一个袋子交给了她,并指着戚染染的方向,“麻烦了,请把这个给那边的小姐。”
戚染染擦了擦眼泪,护士小姐走了过来,递给她一个袋子,“小姐,这是那位先生让我给你的。”
她循着那视线望去,那里,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冷笑一声,她从中取出,是新买的棉衣,样子简单大方,是她喜欢的风格。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厉晟爵。
深夜,丁丁终于醒了过来,她虚弱的睁开眼,却看见一头长发垂在她的身侧,是戚染染。
她推了推她,戚染染猛的醒了过来。
“啊,丁丁姐,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我帮你去倒。”她仓皇的站起身,却不小心打破了桌上的杯子。
“染染……”她的声音很虚弱,样子惨白,“别忙了,跟我说说话,好吗?”
戚染染坐下来,一脸微笑的听着她说话,“好。”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她的眸光变得越来越黑暗,仿佛伸向了遥远的远方,声音和缓的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姑娘,她呢,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听老人家说,小女孩的妈妈是个吸毒的不知道被抓到哪个地方的戒毒所强制戒毒去了,她的爸爸呢,是一个杀人犯,听说是邻村有一户人家的儿子诱拐了她的老婆还导致她惹上毒瘾,于是他气不过拿起铁锹弄死了那个男人。”
丁丁说着,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哈哈,最后这个杀人犯父亲在监狱死了,听说是病死了,谁知道呢。后来这个小姑娘变得很坏,很凶,她故意将自己的头发染成五颜六色,故意跟那些社会混混走在一起,谁敢在外面说三道四,或者欺负她的奶奶,她就会毫不客气的冲到那家人家里,砸了她的家具……”
“然后呢?”戚染染心中一阵酸涩,尽力压制着内心的难受。
“后来啊,她变得可厉害了,村里面谁都不敢欺负她的奶奶了,不仅如此,一看到她们,还会远远的躲开,真好,没有了这些人的风言风语,小女孩觉得生活很自在,直到有一天,上初中的她遇到了她最爱的男人……”
“那是一个多么儒雅的男人啊,他很温柔,他借着给我补课的机会向我告白,他说,只要我给他,他就能毫无保留的爱我,甚至会照顾他和奶奶一生……”
“……”戚染染抿了抿唇,递给她一杯水,继续强颜欢笑的听着她说完。
“于是,她很开心的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第二次,第三次……可慢慢的,他却爱上了另一个女孩,我知道我失恋了,我一无所有了,过了很多很多年,她又遇到了当年的那个他,他再次向她表白,而他又傻傻的答应了他,结果,他却是个赌徒,他欠了两百万以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些赌徒终日上门,打她,用油漆泼,各种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