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头顶放佛有冰雹噼里啪啦的打下来,戚染染的脑子蒙了!
对不起?
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会跟她说对不起么,如果耳朵没有出现问题的话,那就一定是他秀逗了?
“我……”戚染染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挣脱开厉晟爵,将顺手将宽大的浴巾围在自己的身上。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转身离开。
身后一团温热骤然袭来,他将女人揉在怀里,宠爱的抚摸着她湿润的长发,“阿染,你要记住,世界上谁都可以期满我,唯独你,不行!”
“凭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他坚定的望着她。
霸王条约!戚染染白了他一眼,低着头不再搭话。
男人视线一挑,漆黑如墨的眼眸刹那定格在女人右手的无名指上,那里光秃秃的,男人眼神一暗。
“戒指呢?”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恍如外太空传回来的。
戒指?
宁姨告诉她自己生病的事,难道他就没问一句为什么生病么。
也对,他只关心自己的经济效应,只要自己能满足他的要求,那便是尽了一个妻子的义务,至于自己是快乐还是忧伤,统统跟他无关吧。
“呵呵,丢了!”戚染染云淡风轻的说道,淡漠的笑了笑,别有疏离。
丢了?
男人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剑眉紧蹙着,一眼不眨的盯着她那张淡漠的脸,显然,他在乎的不是那个戒指丢没丢,还是女人对戒指丢掉的态度!
因而,女人这么冷漠的态度令他很是不满。
“厉晟爵,不过是丢了一个戒指,你没必要这么心疼吧,既然你给了我,那就是我的,我即便是给了人、扔了、丢了那也跟你没有关系了吧,你可没有权利要我赔偿哦,别想压榨我!”
“戚染染,你又疯疯癫癫说什么鬼话!”厉晟爵的脸色看起来极其的不好,英俊的面容上是层层升起的黑色烟雾,潭底幽深如渊。
暖灯照耀在人的皮肤上,暖暖的,可有人的心,却被激了个冰冰凉凉!
“对不起,我失态了。”
戚染染咬了咬唇,苦涩一笑,便推门离开了。
厚重的纱帘遮挡了大半的阳光,房间里光线很暗,她打开笔记本电脑一张张的点阅着苏 七七给她传过来的工作室的装修图片,宁姨敲了敲门,随后端进来一个红皮鸡蛋,一脸担忧的放在她的面前。
“夫人,你额头还疼么?”
“不疼了。”戚染染笑了笑,抬手将鸡蛋博剥皮,信手将它放在额头发红的额头上,滚了滚。
“真是委屈您了,哎……”宁姨叹了一口气,眼角的皱纹拧成一块,“我们家少爷从来也没谈过什么恋爱,就直接跟您结了婚,在夫妻相处之道上,他可能还不如夫人您呢。”
“宁姨说笑了,他是神一样的男人,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呵呵,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他遇到什么难题。”她眉眼一转,定在戚染染的脸上,“除了你,你是目前为止少爷遇到的唯一的难题。”
“今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我突然接到少爷打来的电话,明明在南非的少爷说他人已经在国内了,可你知道么,他正常的航班应该是三天后,所以少爷提前回来了,他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夫人,您真的不明白么?”
宁姨的话在她心里宛如开了一枪,按照宁姨的说话,他回来是为了她的话,那么他并不是不关心自己有没有生病,一切都是自己……矫情了?
“他呢?”
“您说少爷?”
“恩。”
“方才下楼的时候碰到了,一脸悲伤的样子,都没怎么说话,看着真可怜,我宁姨这么多年来,除了在雨柔小姐的葬礼上,看到过少爷这么悲伤,今天算是第二回见了。”
不会吧,戚染染手抚着键盘,眉头皱的紧紧地,就因为自己说了两句重话,他就那么伤心?
不是他风格吧。
“夫人,少爷心中也很苦的,您多了解了解他,就知道他其实挺脆弱的。”
脆弱!戚染染歪着头盯着宁姨一脸认真的样子,怀疑听错了话,那个家伙嚣张跋扈一个厉害的主儿,跟“脆弱”这个词儿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啊!
不对,按照他的尿性,如果自己丢了戒指,他应该大发雷霆才是,不可能一声不吭的离开,或许,自己真的伤到他了?
转念一想,,难道他就对自己温柔了,刚才凶巴巴的拖拽,就差动手了,额头上的包还在呢……
“好的,我知道了。”她迅速起身,将笔记本一把合住,不顾额头上的疼痛,开门冲了出去。
找回戒指,他应该就不伤心了吧。
外面的天依旧灰蒙蒙的,虽然没有下雪,可也没有要温度回转的迹象,戚染染裹着一披肩,手里提着个小铲子,朝着后山奔去。
白色茫茫一片,戚染染在原先掉了戒指的地方前前后后走了几步,尽力回想着那天和尚子美争执的细节,寒风拂过柔嫩的脸,刺得人脸火辣辣的疼痛。
风拂过肩头,刚要弯腰时,肩膀上的红色的披肩被风给卷走了。
“我的披肩!”
戒指没找着,还要小心翼翼的去追被风吹走的披肩,戚染染内心一片苦涩啊。
一华贵的尖头皮鞋出现在她的眼前,擦得油光锃亮,他上前,一把将手中的披肩围在女人的身上,裹了个结结实实,顺势将她搂在怀中,“阿染……”
她从男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盯着他幽深的眸子,他不是走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你,不是……”戚染染轻轻咳嗽了两声,“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折回来,还有你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难过。”
说到这时,戚染染脑中白光一闪,咳咳,看来是被宁姨套路了。
“我一直都在这,倒是你,来这儿干什么?”
一直都在这儿?戚染染秀眉一蹙,刚才怎么没看到他,藏起来了?
“来这儿赏雪赏花啊。”戚染染心虚的扬了扬脑袋,“那你呢,你来这儿做什么?”
赏雪赏花?
呵呵?男人抿唇勾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没什么,我就是听说有人在后山弄丢了戒指,要死要活的寻找了一晚上,还生病了,看来某人并不是不在意这个戒指,而是无能。”
啥?
女人瞪大眸子,无……无能?
这态势不对劲啊,亏得宁姨说他非常悲伤呢,这哪是悲伤的样子啊,这明明是“阴谋”得逞外加嘚瑟的样子,竟然还有闲心在这里讽刺自己,白瞎她刚才一顿自责了。
“我无能?”戚染染伸出食指反过来指着自己,粉莹的小脸上满是不屑,“明明是你招惹的那些女人先惹我的,现在反过来说自己无能,厉晟爵,你……”
眼前,一枚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戒指赫然出现在男人的手心里,他邪魅的笑了笑,伸出手指捂住女人的嘴,暧昧的将她的身体往身前一揽,认真的将戒指带回到她的无名指上。
“不要在弄丢了。”他摸索着她手指的戒指,深沉的眸子中泛起了涟漪,唇角勾起,“还在生我的气?恩?”
他,他竟然找到了戒指?怪不得刚才没找到呢。
不过男人主动谈起了这个话题,倒是令戚染染有些羞赧了,在这个问题上,是她小心眼了,虽然这样的小心眼儿也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可的的确确,她将厉晟爵想成了那个所谓的“海尔茂”了。
“对不起,其实我没有权利生你的气,是我小心眼儿了,厉晟爵,对……”
话没有说完,男人上前拖着她的下颔,一阵绵长的吻像小溪流一般娟娟而来,唇瓣相离,男人抬起她的下颔,迫使两人目光交触,“没关系,只不过我没有看到过你对我生气的样子,看来我在你心里,真的很重要!”
厚脸皮!
戚染染无语的瞪了一眼厉晟爵。
这件事过后,两人之间的关系算是恢复了正常,不过相比较之前,二人的关系却发生了一个微妙的进步。
至少,在戚染染看来是的,以前她对厉晟爵的态度是无条件的逢迎,即便遇到问题,也不会想要发泄在他的身上,可经过这件事,她才明白,原来她已经渐渐地不再惧怕他,不再将他当场债主,恩人,而是一个男人,准确的说,是丈夫。
戚染染闭着眼,小心翼翼的踩上了体重秤,感觉差不多了,才猛地睁开眼。
115斤?!
天哪,这才今天啊,就胖了这么多?
欲哭无泪的戚染染瘫倒在大床上,浑身发凉,想了想,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不行,我要减肥!
制定严格的减肥计划,起码要控制在一百斤才行啊,戚染染打开电脑,噼里啪啦的敲击着键盘,制定着详细的减肥食谱,要说为什么会这么胖,罪魁祸首当然是那个厉晟爵!
“夫人,吃饭了。”
一听到“吃饭”这个词儿,戚染染心顿时拔凉拔凉的,倒不是她不爱吃饭,而是她不喜欢厉晟爵那个男人监视自己吃饭,就像看贼似的。
“哦。”他忙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朝着饭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