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冷漠的转过身,随意的在她嫩白的胳膊上瞟了一下,“那让天佑开车送你去医院。”
“你不送我么?”
“我送你当然不是问题……不过,我的太太会吃醋,是么,阿染?”
啊?戚染染愣了一下,这球怎么又抛到我这儿来了。
她低下头,认真打量着此时尚子美的样子,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狼狈不堪,像个小可怜似的蜷缩着,这个情景像极了多年前那不胜凄惨的一幕。
那天,也是像现在这样的天气,蔚蓝的天上漂浮着点白云,空气很清新。
那是母亲去世的第一个星期,戚染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留了五年的长发被人偷偷给剪了,她站在镜子前,望着镜子中面容清秀头发却跟狗啃了一般的自己,默默地流着泪。
她知道,是尚子美干的,因为在她的房间,她捡到了尚子美的贴身佩戴的吊坠。
当她指正时,她却嚣张跋扈的叫了几个外校的女混混,将她围在一个小巷子里,轮流抽打着耳光。
她没有还手,因为那个时候弟弟才两岁,恰巧心脏病发,她只能忍着,万一得罪了她们,尚昊天不给小木治病怎么办。
她被围在中间,直到那群女混混撕扯着她的衣服,举着手机笑嘻嘻的闹着要拍摄她的luo体视频,还扬言说要发给全校的同学欣赏。
在那一刻,戚染染拽着被扯烂的衣服,狼狈不堪,唇被咬破,最后终于一个人连住收拾了她们七八个女生,夺回手机,删除了视频,最后,她落寞而去。
思绪转回,此刻,戚染染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对往昔的仇恨,她只是淡淡的扫了尚子美一眼,“当年你夺了我的长发,占了我的房间,抢了我所有的衣服,尚子美,这是你欠我的。”
“容烟,送客!”
那样绝情,那样冷漠。
什么?
尚子美怀疑自己听错了,睁大水眸不敢相信,为什么,为什么无论自己做什么,爵始终无动于衷,以前的事情那是她戚染染该,凭什么她可以出生在优渥之家,那是她该,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前几次就该弄死她,就该弄死她的!
心中,愤怒之火越燃越大。
当晚,夜空出奇的暗,放佛是被什么厚重的黑纱蒙住了一般。
风小,夜黑。
戚染染坐在小花园的长椅上,任凭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单手托着腮,思忖着。
公司又给了她新的任务,要她去筹备一场珠宝走秀活动,而她呢,将要负责后台的所有的人员调配。
这可绝对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走秀活动,而是为了iu即将推出的“情侣系列”造势,届时,将会有许多的大咖参与,据说还请了一百多家记者参与这场活动的实时转播。
每次iu一推出什么新的作品,势必会引得轰动,所以此次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出错,当然这对于一毕业就从事了娱乐记者的戚染染来说,绝对是一场不小的挑战!
“想我了?”一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厉晟爵双臂环肩,狭长的凤目穿过幽深的黑夜,落在戚染染那一身淡雅的衣服上。
“是啊是啊,想你想的花儿都谢了。”戚染染收回心神,冲着厉晟爵的方向,望着他傻笑。
他点了点头,单手抄兜慢慢靠近戚染染,止步于她的面前,他低头俯视着身下这个清秀的女人,手忍不住托着她的脸颊,倾下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如蜻蜓点水一般,毫无情yu的暗示,反如这凉凉的夜晚,清淡,闲雅,漫不经心中却似乎又有了一些水到渠成的自然。
他将她连人抱起,自己则坐在长椅上,任凭女人坐在自己笔直的休闲裤上,他的胳膊搭在她两边的肩膀上,唇邪勾着,像是打量一件稀世的珍宝!
“听说今天有百年难得一见的‘孤星伴月’的天象,抬头,看那儿……”男人的声音如水,他的手臂抬起,指着东北的方向。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一望,黑幕中,月影如舟船,而那月亮旁边,竟有一颗亮的宛如宝石一般的星星,发着幽幽的亮光。
“那颗星星应该是木星,看,他如宝石一般镶嵌在月亮左下方不远处,两者距离很近,喷洒出的光芒互相辉映。”他搂紧怀中的女子,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栽了下去。
戚染染抬眸紧紧盯着头顶那美丽的天象,浩瀚夜空,却只有木星能陪伴在月亮左右,两人互相投射着光辉,引来了多少行人的驻足。
可天一两,他们就会像是露水的夫妻,各自投奔在自己的轨道,下一次交集,又或许只有百年之后了。
“他们两个在一起时,会创造更美的风景,而一旦分开,就又会是各自独立的个体,月依旧皎洁,星依旧闪烁,各自满怀欣喜的等待着下一次的相见。”戚染染粉唇翕动,她突想到了什么,低下头来,盯着厉晟爵的眼睛,“所以,如果你哪天不需要我,我就会大方的离开。”
不需要你?
男人放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而侧着头耐心的盯着她有些失落的眼睛,失笑道,“呵,那你说说你怎么个大方?”
“恩?”戚染染托着腮想了会儿,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或许是她只是装了一个b,谁能预测到以后的事情呢。
“看来,我们的契约要到期了。”厉晟爵抿着唇,低声说道。
契约到期,不是吧?
不知怎么滴,戚染染的心里陡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慌张!
明明没有到一年,连三个月都没有,怎么说到期就到期?
不守信用的家伙。
戚染染没好气的从他腿上爬下来,站在离他一米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厉总,你可是明明约定了三个月的时间的,再者,你不是还要往后延迟么,您还真是任性,说不要就不要了啊。”
厉晟爵莫名其妙的盯着戚染染,她那气鼓鼓的样子,小脸儿涨的通红,宛如是熟透了的红苹果,忍不住令人想咬一口。
夜空下的戚染染,既有淡雅的容貌,却有不失小女人的娇俏,令人迷醉其中,不能自拔。
“你不愿意?”男人凤目微咪着,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是啊,不愿意,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你这么个大美男终日相陪,在你身边,我的人生就跟开了挂一般。”
“阿染,在我身边,你只有这些功利的想法?契约一旦解除,你就可以自由的选择你的所爱,你不用被套牢,这不好么”
戚染染一脸嗔怒的盯着他那淡然如水的面容,心里简直要气炸了。
哼,之前,她不过是和盛越吃个饭,他就叽叽喳喳,宛如夺了他命似的,现在倒好了,竟然主动要放自己离开,看来是玩腻了,宠腻了,难不成还想换一个更加可爱的妻子摆在家里?
想到这些,戚染染抿了抿唇,强制压下心中的不满,微微一笑,“是啊是啊,我们本来就是互相索取的关系啊,我帮助你得到遗产,愉悦你,让你快乐,同样,我从你这儿得到是金钱,名誉,地位,除了这些,就什么都没有了,是吧?”
厉晟爵的唇上放佛结满了冰凌,夜空一般深邃的眼睛,神秘而莫测,眼底放佛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正在慢慢龟裂开来,抬眸间,射出一刹那的愤怒,不过很快的,那愤怒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转而化成了一摊柔情。
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如果只是图钱,她就不会将那张他给她的金卡放回到床头柜子的最深处,她爱钱,可她却爱的那么有底线,少一分便闹,多一分便也不要,她,就是这样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只是不明白,他不过是想解除契约,到底哪里又惹了这个小家伙了?
“阿染,你气什么?”
“我没有气,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我刚刚说了我会大方的离开,不缠着你,以后大家不到黄泉不相见。”说着,转身便气呼呼的要走。
“阿染。”厉晟爵及时的拽住了她的纤纤玉手,“你以为结束契约关系就是要赶你走么?”
“难道不是吗?”
男人哑然失笑,站起来走到她的身后,双手穿过她的腰,健硕的胸膛靠在她的背上,“阿染,我和你在一起很舒服,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一刻都不能离开。”
什么?
又不让离开了?
刚刚不是说要结束契约关系么,这个男人啊,真是能绕,不过,她刚刚都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可他一点儿都没生气,这一点,令戚染染的心坠落了。
她,以前从来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即便是目睹了陪伴三年的程家阳出轨,她的心情也没有现在这么的波动,因为他的一句话,她放佛坠入深渊,又因为他的一句话,又放佛来到了鸟语花香的天堂。
“你……那你刚才说解除契约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