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笑顿时令男人沉了脸色,他阴沉沉的如鹰盯着猎物一般盯着戚染染,恨不得将她立刻抱在怀中揉碎。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笑!
“刚才我在搜集资料,可能没听到敲门声,搜集完资料呢,回想起目前我的处境,顿时忧从中来,不可断绝,便打开电视看了会综艺节目。”戚染染故意说的轻松一些,言语眉目中有些夸张,将薯片递到厉晟爵的唇边,“其实,我没那么脆弱。”
“是么?”男人狐疑的盯着她,观察到她眼中的笑意并非是装出来的。
“恩。”戚染染闲适的将自己在大床上摆了一个“人字形”,摸了摸肚子,打了个嗝道,“要不然呢,问题总得处理啊。”
厉晟爵站在大床前,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拽了上来,颀长伟岸的身子陡然倾了下来,使她素净的笑脸离自己近一些。
“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处理,稍有不慎,后果将会很严重,阿染,凭你的自己的能力你是解决不了的,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凭借我的能力解决不了?
就这么直接的将自己看扁了吗?
不想求你,只是因为不想过分的依赖你啊。
俗话说,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难道自己还能次次在厉晟爵的保护伞下龃龉前行吗?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重点!”
“我又不是猪,祸是我惹出来的,我理应承担,如果像个缩头乌龟躲在你的身后,呵呵,那不是我!”
“阿染,你太固执了!”
戚染染抬眸瞟了一眼厉晟爵那幽深的双眸,立刻将本想要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她咧出一个甜甜的笑脸,白嫩的手臂环过男人精瘦的腰,粉唇翕动,“我知道你每次都很帮我,可这一次我一定有办法解决,请你相信我。”
厉晟爵微微皱了皱眉,大手扶住女人的后脑勺使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真是那你没办法。”
女人,我只是想你获得轻松一些,你明白吗?
恩,阿染。
戚染染轻轻的靠在男人的怀中,鼻尖是他身上自带的那种淡淡的清雅的薄荷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沁人心脾,放佛将人带到一个盛开着满是鲜花的草野。
“厉晟爵。”戚染染声音很低,放佛如梦呓。
“恩?”
“其实你很担心我吧?”
“……”他的呼吸骤然跟消失了似的,良久,才轻轻的回道,“恩,担心。”
吼?他承认了?
这莫名的承认倒是令戚染染有些始料未及。
“恩,我口渴了。”
口渴?
男人抬头盯着女人一脸无辜的样子,顺手将旁边的甜汤取了过来,“要我喂?”
“好啊。”女人开心的点头如捣蒜。
“不是说要自力更生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戏谑的望着身下的女人,唇邪勾着,头发垂在眉前,将男人那亮如黑曜石的眸子衬托的更加的明亮,增添了一些疏狂的味道。
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这么单纯的好心,这就抓住自己的小辫子戏谑自己了。
“那……那我自己喝。”
戚染染正要抢食物,厉晟爵却轻松自然的将它抬到另一处,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女人的抢夺,嚣张狂肆的眸子一凝,“不跟你玩闹了,我喂你。”
“我跟你开玩笑的,还用你真的喂啊,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哦。”男人长长的睫毛一垂,复又抬起,问,“难道你不是么?”
啊?又损我?
呃,没出息的是,戚染染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怼他,在这个男人面前,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他揉捏的小嫩鸡一样。
算了,看在厉晟爵为人还不错的份儿上,就不跟他置气了。
“张嘴。”男人霸道的将一勺糖水送到戚染染的粉唇边,霸道的命令着她张嘴,迫于他的淫威,戚染染乖乖的服从着他的命令,享受着这个至高无上的男人带给自己的这么大的福利!
糖水入喉,甜在内心。
灯光耀眼,音乐劲爆,一群迷离的人们在重金属音乐中欢快嬉闹,弥散着热闹的气氛。
在一最不显眼的角落,艾雪樱一身高级红装,眼神迷离的盯着面前杯中的红酒,神情冷凝,如丧考妣。
自从戚染染这个女人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几乎没有一天是快乐的,虽然厉晟爵对自己和以前并无多大差别,可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
一切已经变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辛辛苦苦种下的果实却被别人给摘了果子,一点都不好受!
她对厉晟爵的爱绝对不比任何人少,凭什么,凭什么那个惹祸精就可以得到他?
“艾总监。”
张楠一身黑色时装,性感妩媚的出现在艾雪樱的面前,她不同于白天的典雅,更显得妖媚。
“你来了。”艾雪樱将面前调好的鸡尾酒推到张楠的面前,“我听说你老公赌博欠了三十万?”
一听到这个,张楠则显得有些紧张,姣好的面容上露出难堪之色,“您怎么会知道?”
像张楠这种喜欢自命清高的人来说,一向将自己定位的极其高,尤其从她进入了iu的那一天起,就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人一等,因为时常粉饰自己难堪的部分。
包括那个不幸的家庭!
“张楠,你是我的属下,你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艾雪樱说的入情动理,她从香奈儿包里面取出一张金卡,放在她的面前,“这里有五十万,还了债剩下的就当是我赠给你的礼物。”
“这……”张楠顿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知道接还是不接,眼中的热泪几乎要掉了下来。
“你是我的得力助手,帮你自然是应该的。”艾雪樱露出一抹看似亲和的笑。
“艾总监,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以后只要是您的事情,我一定会赴汤蹈火,报答您对我的好。”张楠恨不得将心窝子给掏出来给艾雪樱看。
孰料,艾雪樱却叹了一口气,眼中的笑意慢慢的消失,露出一张极为哀怨的样子,“我的烦心事,你帮不了我,毕竟你不会为了我去得罪戚染染,得罪她就相当于是得罪了爵啊,没关系,我可以理解的。”
说完,还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深深的叹了一一口气,顺便左眼眸微微抬起,观察到张楠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后,她的唇边露出了一个不被人察觉的阴笑。
张楠捏着手中的金卡,又想到自己家男人那不中用只知道烂醉赌钱的模样,心里一狠,坚定的抬起眸,“艾总监,不就是个戚染染么,从野鸡窝里飞出来的一天到晚做梦想当什么凤凰,我最看不惯她了,她要是敢得罪您,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是啊,现在戚染染惹出这么大的祸事,可爵却执意要替她隐瞒着公司上下,真怕哪天这个女人会毁了爵创下的基业啊。”
张楠低着头想了想,眼中露出凶狠的光,咬牙切齿道,“她妄想,看罢,上帝会惩罚她这个不安分的女人!”
一大早,戚染染犯了个身子,发现旁边的位置早已是冰冷一片,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恩?厉晟爵怎么起那么早?
下楼吃饭也没看见他,据宁姨说,厉晟爵早餐随便吃了个两口,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的走了。
连早餐都没好好吃?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
不行,得赶紧回公司看看。
一股脑儿将牛奶喝了个底朝天,抓起椅子上的风衣就朝着屋外走,容烟一脸蒙圈的抓着戚染染的衬衣,“你和少爷还真是夫唱妇随啊,他不好好吃饭,你也跟着不吃?”
宁姨脸一冷,“烟儿说的对,坐下,吃饭。”
“哦。”戚染染吐了吐舌头,冲着宁姨甜甜一笑,抬头火速的消灭着盘子里的煎鸡蛋。
嘴巴虽然在进行着机械运动,可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公司的事情,不一会儿,风卷残云般将盘子里的东西吃了个干净,二话不说,拿上衣服就冲着外面奔去。
宁姨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俩孩子。”
戚染染的第六感一向很准,从早上醒来发现厉晟爵不在身边后,她的右眼皮就一直挑个不停,虽然戚染染不是什么迷信的人,可心里头总觉得,厉晟爵这么稳重,就算泰山崩于前他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的男人,今天怎么会表现的这么反常呢?
通过旋转门,刚走进大厅,戚染染顿时觉得从四面八方射来了利剑,令她无处可逃,她穿过红地毯淡然的往前走着,可那一股阴刺刺的感觉却从未消减过!
“总裁怎么会娶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人啊。”前台处一位穿着制服长相精致的姑娘对另一个姑娘说道。
由于,他们面朝的是东北的方向,因而并没有看到从西南方向进来的戚染染。
这句话,响亮而又刺耳,一字不漏的落在了戚染染耳朵中。
令一前台姑娘响应道,“是啊,你是没看到,英国那边的专人……哦对,叫什么菲利普,来势汹汹啊,脸艾总监都得敬他三分,他这次来,听说就是为了设计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