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景苑,戚染染被厉晟爵抱到楼上去休息。
他细心的将女人的鞋子脱掉,将她平放在床上,将蚕丝棉被盖在她的身上,只留下一张娇小的脸露在外面。
戚染染,如果你怀孕,那孩子恐怕也就保不住了吧。
男人平静的脸上划过一丝心疼,大手轻柔的将女人散在面容上的头发撩到两次,房间内的光线很是昏暗,容烟端着一盆温水蹑手蹑脚的推门进来。
“我来。”厉晟爵从容烟的手里接过毛巾,在水里沾了沾,沥干,转身擦拭着戚染染清秀的脸。
殷素回到兰苑的时候,客厅里厉南天正和几位警察相谈。
她眉眼低沉,拳头不由得握紧。
这个厉晟爵,竟然真的报警了!
可她殷素没什么好怕的,既然做了,那就勇敢去认!
厉南天一见殷素回来,忙站起身,脸色尴尬的站到她的前面,“呃,各位警察先生,我想这应该是我们厉家的家事,在烟市,可是第一有头有脸的人物,您这样直接带我的妻子走,不合适吧。”
警察摊手,“是iu的厉总提供的证据,证明您妻子所谓的证据全部都是假的,且您妻子涉嫌和非法逃窜到海外的陆虎思谋串通,这一点应该就不是您的家事了!”
字字铿锵,态度强硬,全然没有转圜的余地。
放在以前,他们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冲到他的面前,唯一可以解释的通就是,他们的背后有人在撑腰!
而那个人,无非就是他厉南天的好儿子——厉晟爵!
殷素卿然的向前走了两步,“南天,这就是你的好儿子,这就是他对待他母亲的方式!”
厉南天像被针刺了一样难受!
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鱼死网破,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怎么样,家财万贯又怎样,不和谐的家庭足够摧毁一个人的心了。
厉轻尘下楼的时候,恰好看到殷素被带走,不明所以的厉轻尘仓皇下楼,站到殷素的面前,“妈,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警察要带走你?”
一看到厉轻尘,殷素的心柔化了,她捧着厉轻尘的脸,眼泪顺着两颊流了下来,“轻尘不哭,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乖乖在家等我,但是轻尘啊,你一定要多吃点饭,饿坏肚子了,妈妈会心疼的。”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文雅秀梅的脸上泛出一种病态般的白色。
“你哥的事儿。”
哥?
厉轻尘神色一凛,他不断的摇着头,“不可能的,哥就算对妈再怎么不满意,他也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去让妈坐监狱,我去找他!”
厉轻尘掠过殷素,就要往外奔,可人没还走出别墅的大门,就听见殷素那悦耳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轻尘,不许找他,他会伤害你的,他是恶魔,他是没人性的恶魔,你离他远点……”
厉轻尘眼中泛着泪圈儿,他怔怔的站在原地,心放佛被两面给煎烤了一样。
“那就求他!”
停住的脚步不再迟疑,瘦长的身影被太阳光线拉的更加的修长,柔缓线条的脸上充斥着浓浓的哀伤。
哥,不是那种人。
从小到大,哥都不是会伤害家人的人,从来不是!
睡了一个小时,戚染染醒了过来,身上的麻药已经渐渐退却了,她动了动身体,翻了个身子,眼前却赫然出现了一张完美的俊脸。
面如冠玉,狭长的凤眼微微眯着,绝美的唇形恰到自然的闭合着,呼吸均匀,光是睡着的样子,就已经是一副美男迷睡图了。
鼻尖相触,戚染染紧紧盯着他的脸,“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不自禁的,脸又红了。
戚染染觉得,自己和厉晟爵相处的时间越久,她就越觉得自己的心脏会出什么问题,隔三差五的一刺一刺的,次数多了,不会得病吧。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薄唇轻启,可人却依旧保持着刚才睡着的姿势,凤眼眯着。
原来他是醒的啊!
戚染染将自己往后靠了靠,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之前自己被人给按在床上打镇定剂、最后又被生生的推上了手术台!
心顿时一冷,愤恨不已,再次抬眸看向厉晟爵时,他的眼眸已经睁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面容黑色,放佛有什么怨气正在他心底慢慢的衍生。
“我……谢你救我……”憋了半天,就只憋出这么一句感谢的话。
“阿染,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么?”
有需要解释的东西吗?
事情已经很透彻了,她殷素给骗到私人的妇幼医院,还和那个叫做宋医生的男人沆瀣一气,执意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接着,厉晟爵就出现了。
哦,想起了,那个录音!
戚染染解释道,“那个录音是殷素剪辑拼凑的,我的愿意本不是那样。”
男人神色往常,“阿染,你嫁给我除了因为钱,还有没有其他?”
什么?
戚染染心中放佛被雷电劈了一下,讶异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怎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我……”她低下头,一脸的诚恳,“只是因为钱。”
“恩。”厉晟爵听后,也没有多么大的反应,只是沉沉的应了一声,便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侧躺在她的一边,微微闭着眼睛。
气氛有点不太对劲,房间里的温度一直跌到冰点。
戚染染抿了抿红唇,想到领结婚证的时候他曾说过一句话,“戚染染,你作为妻子的首要任务就是,不许爱上我。”
“否则呢?”
“否则婚约作废,当即离婚,你也不会得到一分钱,我厉晟爵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充当工具的妻子。”
这段对话,她到现在还记得,并且一直将它牢牢地刻在心里。
不越雷池半步,这就是她能做的。
不久,外面起风了,天也阴了下来,不久便狂风大作,淅沥沥的雨夹杂着雪的小冰晶一起落了下来。
房间,更加的阴暗。
此时,宁姨突然叩门。
“进来吧。”
“少爷,夫人,二少爷他……”说道这的时候,宁姨的脸明显的纠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