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找车
第二天一早爹就来到了城里,黄古花了大半天的时间陪着老爹在县城里有录像厅的几条街转圈圈,也看了场录像,最后还当着爹的面和钱老板再次确认了关于录像机和带子的事情。
去车站的路上,爹说让妈来专门放录像不现实,家里还有几块地,也要照顾妹妹和做家务,再说她也没啥文化,万一机器出毛病也没办法弄,等等。
反正是不赞成让黄古妈来守着录像厅。
黄古就说假期之间自己先放着,一个多月时间按说也可以挣点钱,到时候再想想办法。
黄古爹搞清楚了儿子要钱确实是为了做正事,不是打着幌子乱花,就打算支持一回。
以前就因为老师带信也来过学校,晓得儿子的成绩不怎么样,将来考不考得起大学都难说,那么现在既然是有心挣钱或许也是一条路子。
临走把一沓塑料纸缠着的钱给他,说是两千,又单独给了一百。
语重心长的说开录像厅家里不反对,但是如果不开了或者有别的想法就要把钱带回去,不准乱用。
好嘛,还不太放心他,黄古也晓得自己以前的恶习让老人家对他的信任度降得太低,不过今后不会了,这点他还是有把握的。
开玩笑,如果多了一个脑子都还像以前那样混账过日子还不如一头撞死算逑。
把爹送上车,顺便来到二街电器修理店,说自己有两台录像机想修,得不得行。
师傅姓陆,他说如果是磁鼓上面的磁针坏了就没办法,没有配件,如果是线路方面的问题他可以试试,但适配的电容、电阻这些耗材只能看运气,不敢百分之百保证能修好。
黄古也明白目前西固的两家电器维修店的技术都是靠试出来的,毕竟待修的洗衣机收录机比较多,拆这个装哪个很正常,麻烦点就多换几次,修好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说白了他们都是二把刀,十台里面修好一半就算技术很牛了,修不好的一句没配件就放在哪里烂着。
所以店里堆满了待修的洗衣机、电视、收录机这几样主流家电,也有两台放像机。
黄古就说到时候抱过来检查看看再说。
其实也只是先看看他这里的条件怎么样,有没有自己需要的工具。
修理?呵呵、那是自己的事!
然后告辞离开,又去了另一家维修店,用同样的话和师傅聊了会儿。
因为爹过来了才请的假,所以晚自习上课前就回到了教室,随意一瞟就看见袁英坐在位置上,和几天前没什么大的变化,或许先入为主的原因,他感觉袁英瘦了点,不再像之前那样胖得明显显的,而且多了些稳重。
心里叹了口气就专心看书,还是不想成绩太难看了,起码得对得起爹跑一趟。
周四,班里有一个人郁闷死了,她就是赵晓玲。
自行车买了之后开始兴趣很
高,出门随时都骑着,但是才两天就感到有点不方便。
西固除了两条沿河的南北一二号大道以外,横着最长的那条街道也不过三百多米,之后就延伸到郊外的田间变成了拖拉机路,再通往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而村子后面就是很陡的大山。
赵晓玲家在横九街的乡镇企业局院内,都快接近三号桥了,她每天的活动路线就是家里到学校,然后是二号桥周边,这里有电影院、新华书店,还有百货公司、国营食堂、日杂公司,更多的是私人开的饭馆发屋、小百货录像厅、舞厅台球旱冰场……
可以说二号桥周边相当于后世的cbd,所以整个西固的人嘴里的逛街就是指去二号桥。
当然客运站也还是不错的,但是因为在一号桥前面点,河道两边建筑密度高,人流量相对就小很多了,活动在车站周围的以做生意的旅客为主,还有就是本地的混混。
赵晓玲喜欢和朋友一块逛街,除了死党叶晴蔡芬,还和本班杨琼以及二班的屠燕关系不错。
屠燕家和她楼上楼下,她爸和赵晓玲是一个单位的,所以有时候碰见了也会一块去耍。
赵晓玲从买了自行车后和大家一起逛街的时候就她就感觉到不太方便。
都知道逛街扫店是女人的天性!
而骑着自行车逛街先不说走走停停的麻烦,进店买东西时候如果街上人多还要锁上。
好姊妹们除了开始对新车有点羡慕外,看久了也会麻木的,所以后来就劝她逛街的时候别骑车,毕竟大家都在走路,说个话只有在旁边推着。
听了她们的建议赵晓玲深以为然,于是干脆扔在家属院的车棚里,连上学都不骑了,再次恢复到之前的步行方式。
就这样,赵晓玲的新车买来总共不到一周时间,就被偷了!
虽然本来就打算暂时不骑,但是毕竟也是自己的新车,花了她好几百零花钱呢,还是可惜啊。
但她不知道她老爸赵习海已经给派出所报了案,就在课间就和黄古说了这件事,知道他之前认识不少混社会的,或许能帮忙找回来,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赵晓玲的要求,黄古肯定答应。
于是他当天晚上就找到了他们,说因为这个车是自己好朋友的,所以如果是自己兄弟做的,到时候看给他点辛苦费行不行。
如果是别的人偷的,想请俞强帮忙去打听下,就算给他买了也要弄回来,原则是一定拿回车子。
才过了一天,俞强就来到学校找到黄古说去车站拿车。
于是二人直接就往车站走。
偷车的果然是认识的兄弟,外号‘佘疤儿’个子不高,二十不到却一脸络腮胡。
他站在站前路口,等两人近了之后说道:
“也不晓得是你朋友的,车给你,买条烟就行了。”
黄古笑着说那就多谢,随手把身上
的翡翠烟拿出来给他和俞强一人发了一根,自己也点上,接着说道:
“嗯,对了佘哥,你喜欢抽啥烟?”
“就这个吧,也是给我那老弟的,如果我一个人就不说了。”
“我明白,改天请你喝酒。”
“行!”
旁边就有卖烟的,黄古把烟买了就递给佘疤儿,接着问道:
“车在这儿、还是?……”
“就在后面,跟我来。”
说完他就往旁边的巷子走,黄古和俞强跟着后面。
也不远,转过房角就看到那辆很熟悉的女式自行车,车锁上还挂着带个绒绒球的钥匙,不过看样子锁已经没法用了,被撬得都变了形。
推着自行车和佘疤儿打了个招呼,再次说了声改天来找他喝酒。
然后上车拉着俞强就向下河骑。
俞强没怎么说话,只是刚见面的时候和佘疤儿点了点头笑了下,一直在旁边抽烟。
把事情办妥了,心情也好起来,想象着赵晓玲看到车回来之后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虽然一条烟花去了三十块钱,但是值得……
……
今天是周三,在家里吃了饭之后,李文洲拿起包骑着自行车就往所里走。
这段时间任务比较重,局长要求在年前一定要摸清楚城里在近期有没有可疑的外来人员,或者原先在派出所挂过号的无业游民里面有没有异常举动。
并且要求不得大肆张扬,要暗地排查。
本来就比较忙,谁知道昨天企业局赵科长又来到所里找到他,报案说才买几天的自行车被偷了,想请他帮忙找一下。
老同学之间这个忙还是要帮的,所以就喊他拿来买车的票据,搞清楚是个什么车、啥样式。
因为是比较贵的凤凰女式车,比较好认,想来偷车贼应该不敢急于销赃,那么短时间出现在街上的可能性就不大。
所以他就叫老赵别急,这事只能等机会。
他边骑着车,边想着事情,眼看就到派出所门口了,余光一瞟,心里‘咯噔’一下,就缓缓减速靠向路边,然后不动声色的看着擦身而过、渐渐远去的那辆后座载着个大个子的女式新车,看他们往哪个方向骑。
前面是横五路的路口,女式自行车不慌不忙的拐了进去,如果他们不再拐弯的话就会一直骑到二号桥……
未必这辆车也是人家新买的?
可像‘强巴’这个家伙所接触的朋友兄弟能有几个愿意买辆自行车呢?摩托才是他们最喜欢的吧?再说他们不是都习惯把钱拿来喝酒打牌吗?
虽然他也有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惯性思维,但作为东城派出所的副所长,基本的警惕性和敏锐感还是有的,顾不得进所里,踩在路沿石上的脚一收马上就跟了上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