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吵架了
快到九点的时候黄古才来到袁英家的那条街,老远就看见她和妹妹跟着她母亲一起上了大发车,门也关了。看样子是要出去,或许是牧场,或者亲戚家也说不定。
不过还好,只要人回来了就是好事。
心底下稍安,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那就暂时先放下。
离月底还有十几天,估计陈文格短时间内是不会来找他的,于是就往学校走,先休息两天再说。
黄古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就算他拥有了两个记忆也没有冒出想成为首富、高官之类的念头。
他当然也想过要在适当的时候利用脑子的优势挣点钱,先把家里的生活条件改善下。改革开放虽然把西固的市场活跃起来了,但是他目前没得在县城开店做生意的打算,除开没本钱的原因还有就是没想出究竟做啥合适
西固本来就小,才三万多人口,两座大山把它夹在中间,然后山外又是更大的山,山外有山连绵不绝,看起来就像一个比较大的镇子。
周围的山不但大而且很陡,山下耕地面积很少,最大的产粮区就在五桑河下游和梨园坝。
县内有一个铁矿在产煤,还是为了给县城提供燃料才在继续生产。
除此之外就只有皮革厂、糖果厂、牛奶厂、翻砂厂这些厂子稍微大点,至于二三十个职工的小厂不提也罢。
所以想做成一家很大的实业很难,何况目前政策上也有些麻烦。
然后就是他的记忆里关于世界范围内将要发生的大小事件都只是耳闻,经济危机暴发的时间和知名品牌成立的时间也是通过百度晓得的,既不懂得股票市场的杠杆和期权,也记不住文娱方面的经典影视和传世名曲。
说句不争气的话,记忆中净是些家长里短和日常生活。
于是他心里明白自己没有哪个能力去铸造商业帝国或者成长为文娱巨星。
他记得自己没考起大学,甚至连大专虽然刚够却也没去读。
不过他将来还是去过很多地方,飞机火车轮船都坐过,但办正事的时候少,旅游的时候多,每到一个地方就转一转看个稀奇,根本就是个小老百姓的生活方式。
看来没必要定什么目标、做什么长期规划了,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
等合适的时候找机会挣点小钱,再找到老婆,舒舒服服的把小日子过好才是正经。
一路走一路想着,连续有几天没吃好了,加上已经打定主意要和陈文格他们拉开点距离,于是就打算回去喊陈东去校外搓一顿。
操场上陈东在打蓝球,他的个子虽然不高,弹跳力却不错,和几个高他不少的同学争球也毫不逊色。
黄古之前一直跟着陈文格他们的混,和同学们一起打球的时候也少,看着眼前的几个同学打得热闹,突然有些手痒起来,干脆脱掉外衣也加入了进去。
陈东的家在四井乡,跟平坝县接壤,也是西固比较偏远的一个乡。
听说他们老家古坟多,还有一个破败的道观,陈东说小时候都还有道士,算命很准,不过近几年却不知道哪儿去了。
快十二点的时候散场,黄古跑得一身是汗,然后去洗澡。星期天的水很比平时烫些,水量也大,他就在澡堂洗了个够。
洗完澡就和陈东去了西固小有名气的赵姐小吃。
赵姐小吃也开在二号桥头,不过是在东头,和对面的日杂店隔河相望。
县城也有老城新区的叫法,赵姐小吃这边横着往山边靠过去,属于老城,大多数是瓦房。
对岸除了桥头几家的房子建得有点早以外,其余的都是近五六年间修建的,二三层的楼房偏多。而且与山脚之间还有很宽一片田地,属于一村的。
赵姐小吃店里已经有几桌客人了,黄古两人就在门边的一个小桌上坐下来,点了两个家常菜,翻个烧白加一钵汤,陈东说中午不喝酒,黄古也就没叫。
虽然下午没啥事,但是他们早已习惯了食堂的速度,于是很快就吃完了,然后打着饱嗝坐在哪儿抽烟,顺便听别的客人摆龙门阵。
“……他敢吗?不怕人家找他闺女的麻烦?”
“难说,他和政府的关系那么好,家里有出了事未必公安不出面?再说他以前是做啥的你还不清楚?”
“嘿,倒也是。”
“你是听那个说的?”
“吴麻子。”
“哦,……”
黄古尖着耳朵在仔细听,陈东却不感兴趣,还在有一句无一句的和他闲聊,他眼睛看着桥对面,突然碰了黄古一下,笑着说道:
“打起来了。”
“谁?”
“对面。”
“……,我倒!”
桥头日杂店和丽丽发屋的门前围了好些人在看热闹,一男一女在中间互相撕扯,不断发出叫骂和劝架的声音,两人就结了账往那边走,打算看热闹去。
走着走着黄古觉得不对劲,他认出那个女的是文文,男的赫然便是陈文格!
扭头对陈东说了声快点就开始跑。
跑拢之后挤进去就拉架,不方便拉文文,他就抱住陈文格使劲往后拖,嘴里也不停的喊着算了、算了。
陈东钻进来后就挡在两人的中间。
他不认识文文和陈文格,见是黄古的熟人,就主动上来帮忙。
消停下来后黄古才发现
云丽和发屋的几个学徒都在旁边,还在叽叽咕咕的议论,只有云丽看到文文没再疯了才挽住她悄悄的说什么。
把陈文格拉进发屋,地上也是乱七八糟的,好像先在这里打了一场,黄古不晓得说什么好了。
他们两个在黄古的印象中还没有闹过,更莫说打架了,看情形似乎是从店里就开始的。
顿时心里就往歪处在想,抬头看了看两个女学徒,也没见他她们有什么异样。
随口问道:
“文哥、文嫂,你们是咋回事啊?至于这么生死决斗哦。”
“嘿嘿,你问她,妈/逼纯粹是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要不要我把你的丑事说给你兄弟听?”
黄古赶忙对文文说道:“别,我可不会断家务事,我不问了好不好?”
说完对云丽使了个眼色,她微一点头就拉着文文去了后面。
“走,文哥咱哥俩去喝点。”
“嗯,走!”
陈文格说完就和黄古往外走,陈东一直站在旁边,见状也跟了上去。
路上。
“强哥呢,他怎么没在一路?”
“回去了。”
“哦,昨天就来找你们喝酒的,结果到处都不见,你们哪儿去耍的?”
“啥时候?晚上?”
“是啊,昨天周末我才有空啊。”
“嗯,我们在侯彬娃屋里,他弄了条狗,喊你也不会来。”
侯彬娃也是兄弟伙之一,和俞强走得近些,有点心狠,特别看不起黄古。
“难怪,……文哥你想吃啥子?”
“随便,还是去金三角吧,整点白的。”
“好!”
陈东有点纠结,想先走又怕给人嫌弃的感觉,不走又吃不下,何况看样子他们还要喝酒,给黄古打了几次眼色都没回应,只有先跟着去看看再说。
来到电影院广场,黄古突然转身伸出手在裤兜做了个动作对陈东说道:
“糟了,你帮我跑一趟,把钥匙带回去一哈,不然同学进不去宿舍要疯。”
陈东还是懂得起,和黄古握了下手就说道:
“你个癫子,把钥匙带在身上干啥?”
“忘了,呵呵,帮帮忙,来去也就半小时嘛,等你回来喝酒。”
“别,反正我也喝不了多少,你们自己先整……”
接着又朝陈文格喊了声大哥我先回去下,你们先喝着。
陈文格挥挥手说行吧,早点过来。
‘哎’
陈东抽身就开始小跑,渐渐转过街口消失不见。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