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的爱情美好是真的美好,后来的绝望也都是真的,那个孩子她不会忘记。
荣斐寒又怎能忘记。
阮忆辛消失的这段时间他好好用餐,按时休息,绝不熬夜,保证睡眠充足,哦,对了,喝咖啡跟关灯工作的习惯他改掉了。
老婆……你知道吗?
荣斐寒捧着两张巴掌大的照片,指腹来回摩挲。
这个照片是他们在动物园里照的。
结婚这么久的唯一两张愉快的合照,可惜,他不太懂浪漫,也不喜欢吵闹,对去动物园这种地方会心生排斥。
老婆……对不起,那天没能让你尽兴。
他对着照片自言自语。
喵~
荣斐斐从门缝里探出毛绒绒的脑袋。
它已经三岁了,嗯,它都三岁了,阮忆辛还是没回来,就好像人间蒸发不复存在了一样。
荣斐寒害怕她会遭遇不测,所以,手机里全是各种新闻的软件……
"饿了么。"
被他抱在怀里的荣斐斐喵喵的叫了几声,像是在回应他说的话。
荣斐斐的早餐很简单:有冻干、生肉、鱼子酱。
新来的几个佣人们都惊呆了,一只猫而已,吃的比人都好……
然而,殊不知,荣斐斐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晚上,他会跟猫说话聊天,偶尔会亲亲它的毛绒绒的脸,就像是三年前随时随地亲吻阮忆辛的脸。
不过荣斐斐可比他老婆难伺候,会经常窜到角落里让他找不到,但是最后还是会出现。
可是,他妻子呢?
三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少爷。"维特敲门得到应允之后进入。
他回报:"明天有个酒会,您是去还是陪斐斐小姐?"
斐斐小姐……就是荣斐斐这只猫。
荣斐寒宠溺地揉了揉荣斐斐的脑袋瓜:"去酒会。"
阮忆辛不喜欢他堕落,不务正业的样子。
酒会上,各路富豪款款而谈,荣斐寒一出现,气势镇压全场,纷纷惊讶他会出现。
如今的安市谁不知道荣少在乎一只猫都快胜过工作。
恩里走过去敬酒:"荣少,还以为您不来。"
"家里的孩子太折腾,哄了半天才得以出来。"荣斐寒淡淡的说。
却惊吓到周围的一票人,他什么时候有孩子了,荣夫人不是消失三年了吗。
梁钰笑着问:"您和您夫人结婚多久了?孩子多大了?"
"五年了。"
"……"众人一愣。
紧接着,荣斐寒冷漠的视线里多了许多柔情:"我和我太太结婚五年,不过她贪玩,不在国内就没办法让她和我一起来。"
众人迅速算时间,倒要看看是谁把荣少勾走了!还有孩子……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算,得出来的结论都是:这个人是阮忆辛。
她消失三年和荣少结婚两年,加一起可不就是五年。
梁钰羡慕的说:"您对您太太真的很深情。"
可是,再深情如今不都是一个人,林锦瑟在旁边痴迷的望着,忍不住和身边好友说:"你说我和阮忆辛谁更配荣少?"
梁妗妗和她碰了碰杯:"论家世才貌你和阮忆辛不分伯仲,但论人品,瑟瑟你绝对甩她好几条街。"
"嗯,我觉得也是!"林锦瑟将鸡尾酒一饮而尽,心中已有计划。
远在挪威的阮忆辛正看着电视,浑身莫名一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元哥你感冒了?"易言深端着小点心从厨房里走出来。
阮忆辛抽了几张纸,很不优雅的擤鼻涕:"大概是昨天和德鲁斯出去滑雪冻着了。"
"那你赶快吧这碗汤给我喝了,别完了感冒赖我。"易言深把大碗往她前面一推。
羊肉汤上飘着一层厚厚的油,她见了就没食欲,嫌弃的说:"你什么时候走,我就打算尝试你的黑暗料理。"
易言深被呛,心里不是滋味,像是气笑了一样:"我照顾你生病的这两年你居然不领情,赶我走,你良心呢?"
提起这件事她就更烦了,比了个ok手势:"ok,我喝,我感谢你在前年的马路边捡到我,给我治疗体寒,谢谢您嘞易大医生!"
"这才对。"易言深美滋滋的笑了起来,把围裙一脱:"你老大哥要去给你刷碗喽,你今天记得早睡,昨儿我在家透过我家窗可看到你的房间还亮着灯。"
这……还监视她呢?
见她脸色有异,易言深连忙解释:"我就是起夜的时候,你别多想啊,未来的法官,我可不想以后犯什么事被你揪住小辫子。"
"谁多想了。"阮忆辛吹了口热气腾腾的汤,小口的喝着。
易言深满意的点点头,而后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怀里抱了一堆面包?
"喂,你来我家还要顺走点东西?"
易言深:"你又不给我工钱,我拿你点东西已经够宽容的了。"
"哦,行吧。"阮忆辛假装打了个哈欠:"那你快走,我还要看书明天去面试。"
"那你记得别熬夜。"他站在台阶上,灯光落在他脸上,是一片暖色。
阮忆辛样子好像困得不行了,张哈流泪的催促:"你快走吧,不知道的以为你私闯民宅被我哄走。"
"……"易言深懒得在跟她说,反正又不是见不到,恩怨明日结算都来得及。
……
门一关,一居室的公寓楼只剩她一个人,周表针走的声音她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开了卧室的灯,坐在电脑桌面前,回想起今天早上面试官跟她说的话:"辛迪,这是来我们这里复试要过的一篇案件,我希望你明天来的时候能告诉我们,你对这个案件的看法。"
这是篇发生在几年前的案件,案子内容大致是:常年遭到家暴的妇女向法院提交受伤证明,以此控告丈夫的家庭暴力,谁料,在二审的时候妇女突然说不起诉丈夫了,甚至还要求原告和被告的律师赔偿他们钱财……
这种奇葩的事情她听说不止一次,只是没想到她复试考核的内容会是这个。
"首先,这名妇女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解除对丈夫的控告,被告跟原告的律师都不承担任何赔偿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