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忆辛！"
他一字一顿，掀翻餐桌，所有东西全部摔在地上，摔得个粉碎。
如同他早已裂缝的心，碎成千万片！
冲过来，把她整个人从座位上提起来，用力晃着她颤抖的身体，怒火滔天:"看着我说，你爱我！"
阮忆辛牙齿打颤，闭上了眼。
"睁眼开。"他放低声音。
阮忆辛嗓子犹如被呛到一般，睁眼噙满泪水的眼:"你要我看你什么……"
荣斐寒冷傲地笑了。
可那份骄傲之下，心脏被她来回揉搓，连血都滴不出来。
他说:"看我是如何被你欺骗，被你瞒天过海。"
"……"
"你发现了。"阮忆辛呼出了口凉气。
又或者是空调在这个冬日开的很足，她身形一颤。
荣斐寒放开她，双手按着墙壁，笑了笑。
失望地笑声中的心碎很浓……
阮忆辛何尝不是，只不过，她想要的是他恨她。
"阮忆辛，我早就看出来，易言深去警局的那晚我一眼就发现了，你恢复了记忆。"
"……"
阮忆辛浑身一震。
绕是她早已做好他知道的准备，但，实在没想过那么早。
"好玩么？"
阮忆辛红着眼:"不好玩……"
"呵。"荣斐寒声音凄凉又充满无奈:"我认为你是感觉好玩，曾经骗我要追我，其实是为了躲开家族联姻，后来嫁给我，是因为我帮你，现在装失忆是因为害怕被我发现你有逃走的念头，对么。"
他转过身，靠在墙壁上，泛着惨白的灯在他头顶悬挂。
阮忆辛避开他灼人又仇视的眼神，狠心道:"对，我从头到尾都是骗你，从我看到你，和你说话的那时候起我们……我们就是一个骗局。"
"你骗我。"荣斐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
"对我是骗你。"她附议。
荣斐寒彻底被她的话触怒，睁开眼，冲过来，狠狠地攥住她手臂:"你骗我你不爱我！你明明爱我！"
"……你。"阮忆辛视线模糊，奋力挣脱手臂:"我没有！我不爱你，不爱你了！"
"你爱我。"荣斐寒一字一句，而后，又怕她听不清一样，重复:"你爱我，你是爱我的。"
阮忆辛强压内心的崩溃，冷血道:"荣斐寒你别闹了好吗？我们从那个……那个孩子身亡后就不可能了。"
她哽咽。
孩子是她的心头疤。
何尝不是他的？
"不！"
从喉咙最深处发出的声音，他用力把她扯入怀里:"你爱我，哪怕最开始目的是真，但是你爱我！"
"疯子！"
阮忆辛心脏剧痛，推开他，靠在墙边:"我不爱你，要我说几遍？"
"可是，我很爱你清不清楚。"他笑了下，非常心酸，看了眼空了的怀中，又说:"阮忆辛你不能离开我，不能不理我。"
阮忆辛捂着脸转过身，她怕看着他悲恸地眼神会心软，态度坚决:"没有谁离不开谁，你和我也是一样，孩子这件事我不会忘，任何人都不能将它抚平，你懂不懂。"
荣斐寒身形微晃，手按在五斗柜上:"我们在怀一个孩子。"
"不可能！"阮忆辛扬声，声调冷硬的彻骨:"你说让我生就生？"
她转过身，目光里染着愤火:"我十月怀胎你不在，我生下孩子你不在，她永远离开我你不在！甚至还说不救她！你知不知道当时你救了我就不会这样！更不会被林姨推下海！"
后面她实在忍不住了，崩溃地大哭，全身上下都在抖。
"你只知道我不在。"他扯开嘴角。
阮忆辛惨然:"是啊，我们结婚两年吵架的日子比见面的日子多，哪怕在电话里都能崩溃地吵起来，你说我们合适吗？"
"没有任何人比我们更般配。"
"别傻了。"
"我是很傻，被你骗了两次。"
"你放过我吧，好吗？"
"不可能。"荣斐寒眼底浮现冷意，冷静下来，朝她一步步走来，而后攥住她的手:"走，我们去吃蛋糕。"
阮忆辛没甩开，傻傻的笑:"你为什么总要这样，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干什么？"
"幸好蛋糕没坏。"
"荣斐寒！"
荣斐寒放开她，拿起五斗柜上的蛋糕:"生日快乐。"
"……"阮忆辛死死地咬住唇，不准泪落下，可是忍不住，泪珠不断地往外蹦。
荣斐寒已经拆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简单的水果蛋糕，上面写着几个字:生日快乐，荣先生。
呵，荣先生……
荣斐寒眼眶红的彻底:"我们坐下来，把蛋糕吃完。"
阮忆辛站着没动。
"对了，这个是你的礼物。"荣斐寒把锦盒捡起来:"刚才听到你和安茜笑，记起你昨晚的梦话，我生气了，抱歉。"
他又道歉。
"这辈子，除了你我没和任何人道过歉。"
阮忆辛紧攥手，咬牙切齿:"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要离开。"
静。
气氛静了下来。
她听到他接着说:"阮心心，你知道我不可能放你走，两年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不好意思，两年前是我没本事让家里起来，又进入你的生活，其实我们在两年前就已经结束了。"阮忆辛深呼吸，止住了泪。
荣斐寒把蛋糕轻轻地放在一旁，走到她身后，就这么站着，语气悲伤极了:"两年前你背叛我的事情我没有追究，现在我也不追究你骗我，留下来，听话。"
"呵，我背叛你？"阮忆辛一脸冷意的转过来，眼里闪烁仇视的目光:"我亲眼看到你和别的女人滚床单，你说我背叛你。"
荣斐寒瞳孔一缩，坚决否认:"我没有，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好是我眼瞎。"阮忆辛每每想起两年前发生的一幕，心都会如遭到凌迟一样的痛苦。
荣斐寒抓住她的手:"留在我身边，我保护你，爱护你，你别走。"
"不可能！"阮忆辛决然，手一扬，轻松地挣脱了。
荣斐寒大步得后退几步，眼前出现虚晃的场景，意识到什么，怒火滔天:"你在长寿面里放了什么？！"
他吃力的扶着墙。
"能让我不被你控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