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忆辛识趣地点头:"不说了不说了……"
荣斐寒拧着眉头,声音沉重:"保证?"
嘿……这是要闹哪样,他胡乱生气,现又不相信她,可真像极了五年前……
五、五年前?!
被当头一棒的感觉恐怕就是她现在的状态,盯着那双深邃的褐眸,头皮发紧,但她反应快,神色迅速变得无辜:"老公你还不信人家。"
荣斐寒表面上虽然是大老虎,实则很好哄。
果然,他缓缓坐了回去,冷然挑眉:"信你,以后少用这么嗲的语气。"
"哦~"阮忆辛眨眨眼。
迈巴赫抵达希尔曼酒店――
中餐厅包间被人拉开了门,金越见到他们热情的过来握手:“荣少,荣夫人。”
荣斐寒伸手,态度谦和:“让金先生久等,我和我妻子在路上遇到了事情,有些耽误。”
阮忆辛见着犹如一年前的场面,迅速瞄了他一眼,心悬再度到嗓子眼
金越和善的说:“没事,我们也刚到一会。”
三人进了包厢,里面所有人把椅子拉出响声,站起来问候。
阮忆辛看到起身的金贝姝,过多的惊讶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她微笑着说:“金小姐,好久不见啊。”
她上午在电话里的声音可没这股俏皮劲儿。
金贝姝笑了下:“好久不见。”
金越在旁热络气氛:“,你们两个姐妹从小就认识,别客气,来来来,大家举杯,敬荣少和荣夫人,祝他们白头偕老。”
“荣少,荣夫人三周年快乐!”
“……”阮忆辛是这群人中笑容最僵的。
因为,荣斐寒在两周年纪念日的第二天也是带她来和金市长吃饭。
呼吸不免沉重几分,待她坐下,荣斐寒为她餐蝶里填菜。
“荣先生和荣夫人恩爱谁不知道,真不知道季梓烟那个丫头瞎写什么。”金越和善的看着他们之间甜蜜的互动。
所有人也都露出羡慕之色。
唯有阮忆辛……从头凉到脚,以为,在博源做出那种举动会消除戒心,而现在呢?荣斐寒的做法像是暗示她,他知道了!
知道她恢复记忆,知道她在骗他,是上午的电话让他确信恢复记忆吗?
阮忆辛的所有冷静都在这刻崩盘,可是,万一荣斐寒只是在试探呢?她突然承认自己恢复记忆,带来的结果一定是最坏的……
这么想着,她大脑一片白,忽然,手机在口袋里响起,她猛地回神,惊慌的打招呼:“呢个,抱歉我出去接电话啊。”
荣斐寒拽住她冒虚汗的手:“早点回来。”
“……嗯呐。”阮忆辛撑起无比僵硬的笑。
……
关上门的动作几乎用掉了阮忆辛全部力气,她撑着微颤的双腿冲进洗手间,一把扶住光滑的梳洗台,大口喘息。
良久,那股紧张劲儿退散去,她才把挂了的电话按了回去。
电话那头是安茜。
“姐妹你去哪了啊?粉丝快坨了。”
阮忆辛头皮一紧,很不好意思:“我被荣斐寒接走了,茜茜抱歉啊。”
安茜无奈的叹了口气:“听到你平安我就放心了,你只要别放了我工作上的鸽子就行过明天的专访你可不能忘记。”
“放心吧,我不会忘记。”
电话一挂,她盯着满是汗的掌心,心里祈祷荣斐寒是在试探并非暗示。
按开水龙头洗手,高跟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阮忆辛下意识看过去,见是金贝姝推开门走进来,笑容可掬的打招呼:“金小姐。”
金贝姝用水顺了把头发,看着镜子里的她,红唇一掀:“阮小姐每次见到我都好像很拘束?”
前段时间是真拘束,但是……
阮忆辛心一动,已有了想法,害羞地搓了搓手:“因为我觉得你各方面都很强,所以就……”
“所以就花了几十分钟的时间学会如何用代码查ip。”
“……”阮忆辛浑身一僵。
难道这也是荣斐寒要试探她的原因?
咽了咽嗓,未开口,见递给她香烟的女人,摆了摆手:“谢谢你,我会不抽烟。”
“你以前抽,说是能解乏。”
阮忆辛佯装惊讶:“是吗?”
是的,她以前为了让荣斐寒讨厌她,远离她用了浑身解数,现在想想,这种做法很幼稚。
金贝姝意味深长地盯着她,似乎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来,笑了:“我哄你的,你家教严格,抽烟这种事被伯母逮到会被打。”
“说起来我母亲……”她的目光暗淡下去:“他们说我母亲溺水身亡,我不相信,就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金小姐,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你昨天在章家宴会没有问他们?”
阮忆辛愁容满面:“我听荣斐寒说外公不喜欢母亲,我就没敢问。”
但,她那天是让林姨觉得她落水后,对母亲的记忆停留在了景苑争执的那天。
因此,她是不可能对母亲有很浓烈的感情,只能装什么事都没有,更不能和荣斐寒提。
听到她这样说,金贝姝迅速打量她一番,说:"你就不伤心难过?"
阮忆辛点点头:"难过啊。"又笑了下,心酸又无奈:"可是母亲那样对我,还说过以前经常对我家暴……所以,我害怕她的成分多吧。"
水龙头在次被打开,她洗了把溢汗粘腻的手,金贝姝站在身后,冲她笑了下:"你这样和从前很像。"
"……"阮忆辛动作一停,她从后面走过来,看着镜子里的阮忆辛:"阮忆辛,我们虽然有仇,但是你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帮。"
她是个自我矛盾的人。
阮忆辛深知这一点。
只是,她暂时想除了季常平外,其他的人不要知道她恢复记忆的好。
她抽了几张擦手纸,佯装惊讶:"我们之间有仇?不会吧……不过。"她苦笑,捏了捏头发:"安市和我有仇的人太多了,我现在还失忆,除了和你说一句对不起之外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也没办法去改变不是吗。"
"你……"金贝姝眯起眼:"看来你不希望我帮你太多次,罢了,和你少点瓜葛对我也好。"
"金小姐您误会了,我要真有事情荣斐寒会帮我。"阮忆辛笑容可掬。
金贝姝眉头敛平,语气也有了放松:"行,祝你活的开心,我先走了。"
"一起吧。"
两个人朝门口走,还未走出去,一双皮鞋映入阮忆辛的视线,顺着笔直长裤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