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晴姐这是要不认她了?
她脆弱心灵裂出缝隙,忍不住喊道:"芷晴姐!"
"……"
扶开门帘的女人停住了动作,身体僵住。
阮忆辛心中一喜,看准机会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而后,走到橱柜另一头打算闯进去。
店员懵了,急急地拦住:"荣夫人您这是……"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阮芷晴终于开了口。
店员诧异,在他愣神间,阮忆辛从狭窄的过道走了进去。
碍于她身份过于大那店员也就没在拦,默默地走到外头去。
倒是,阮芷晴蛮不好意思的回头喊了句:"抱歉,打扰到生意,我们出去谈。"
"没事,你们去里屋吧,回头我哥回来我跟他解释。"店员善解人意,搬了个小板凳在外面抽起了烟。
"走吧,我们去后面说,你肯定有很多想问我的事情。"
阮芷晴拽住向店员看去的女人,另只手掀开了门帘。
阮忆辛回过神,看到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伤痕累累,黑白分明的眼瞬间就红了。
"姐,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我还以为你过得很好……"她如鲠在喉。
"没什么事,不过就是我细皮嫩肉。"阮芷晴淡然无波的脸上浮出笑意,为她端来杯温水:"上班容易撞伤。"
阮忆辛把水杯放在桌上,看着她伤痕交错的手很是揪心。
那些伤口很新,很深,特别想刻意用刀子划过的。
阮芷晴对上她心疼的视线,仍是笑着:"没事的,别瞎担心,我看你满头大汗肯定去玩了吧,快先喝点水缓缓。"
她怀疑:"姐,你先别光顾担心我,我看你这个手根本不是随便撞伤那么简单吧?你告诉我,这段日子你究竟出什么事情了?我听荣斐寒说你过得很好不是吗?"
他们两人虽是同父异母但关系还算不错。
就算阮忆辛和季家断绝来往,也没和阮芷晴生分。
阮芷晴表情上终于有了动容,眼里有了雾气,喉咙哽涩:"傻丫头,我都说我没事。"
她摇头,始终不信:"你肯定有事情,你告诉我吧,我们是亲姐妹不是吗?如果我没有偶然碰到你,我们日后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了?"
阮芷晴心脏一顿,昂面咽下了辛酸泪:"不会……"
"为什么不会?你连你为什么受伤都不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她越说越激动,干脆站了起来。
视线向下一扫时,阮芷晴隐藏在领子里的伤痕浮现在她眼中。
她大惊:"姐……你的脖子。"
阮芷晴忙得捂住脖子,起身,视线却不与她相对瞥向别处。
"姐你是不是被谁打了?"会是谁呢?
阮芷晴咽了下嗓,她想要隐瞒,可眼下显然不可能。
在气氛沉寂几秒后,她沉重而复杂的说:"是继母,你的母亲。"
"……"阮忆辛怔住,匪夷所思地缩住瞳。
这怎么可能?她母亲已经……已经过世了。
"姐,这怎么可能?我母亲已经……已经过世了。"
阮芷晴冲她摇摇头,一步步后退至放着烟灰缸的桌旁,眼神充满悲哀:"可你还活着。"
"姐,你什么意思?"阮忆辛不明白,上前走了几步。
阮芷晴伸手拦住她,温婉的气场骤变冰冷:"你别过来,你以过来我就会想到曾经,知道吗,其实我已经死了死在了曾经。"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彻底懵了。
根本不明白阮芷晴在说什么。
一会她母亲,一会是她,阮芷晴这是怎么了?她愣在原地,问她:"姐,你别这样,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原本我还想亲自找你,可你现在出现。”她眼中闪烁泪光,却特别悲凉:"那我只好先斩断我们的姐妹情了。"
她忽然好像变了一个人。
"什么……"阮忆辛心口窒息。
下一秒,阮芷晴拿起烟灰缸朝她砸过来,她躲避不及,眼前一黑晕倒在滴。
店员闻声冲了进来,地上额头冒血的阮忆辛把他吓到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不是说她是妹妹!你……居然……”
店员吓得不轻:“不行,我要去报警!”
阮芷晴不会给他机会,冲上前,拿着烟灰缸向他头顶扣下去。
瘦小的店员应声倒地。
她眼神冰冷的看着昏倒的两个人,蹲下,抚摸阮忆辛吹弹可破的脸蛋,讽刺的笑了,自言自语说:“我们是同父异母,外貌上,身形上难免会像,一开始我还很自豪,能和正妻女儿像,可后来……”
她的眼神渐渐阴鸷,一个巴掌甩在阮忆辛脸上。
“就是因为我们像!那群小混混才会错把我当成你!当时我才18岁!18岁!凭什么你可以安然无恙!我却要代替你被那群混混糟蹋!你该死!你该死!”阮芷晴怒吼,猩红了眼,猛地掐住阮忆辛的脖子。
压抑多年的恨意爆发!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隐忍,找机会报复阮忆辛,可命运就是不公平,阮忆辛是千金大小姐,是荣少妻子,而她呢?
是小三之女,是阮家拿不出台面的女儿。
所以她恨!表面和阮忆辛好,表面讨好继母,最终在她20岁那年生母去世,阮家才给她好脸色。
章若利也对她和颜悦色了。
可是这就能弥补他们全家带给她的伤害吗!
不能!
阮芷晴的手劲儿越来越用力,忽然,一声手机铃声吓得她浑身冒冷汗,犀利地看向声源。
在阮忆辛口袋里响的手机一直不停……
是安茜他们在给阮忆辛打电话,他们见20分钟都过去了,阮忆辛还不回来,有点担心。
维特从山丘下朝安茜跑过去:“你们在这,那就好了。”
没等他提及阮忆辛,安茜皱着眉,焦虑的说:“别好了,我问你,忆辛和荣少在一起吗?”
维特面色一僵:“怎么,少夫人不在这?”
安茜慌了:“不在啊,刚才她说去买水,结果快半个小时,她还没回来,我们以为是被荣少带走了,就想打个电话问问,可是没人接啊!”
维特冷静的说:“安小姐您先别急,我这就去附近底商去找。”
“我们一起,万一她真出事就麻烦了!”艾琳娜他们焦急道。
维特说:“少夫人不会出事的,这附近都是我们的人。”
荣斐寒把整个蓝湾娱乐区都给买下来了,供他们自己人玩乐,暂不对外人开放。
然而,这并不能让安茜安心。
坐在餐厅里的荣斐寒更烦躁,他的手机忽然在桌上响起来。
他接起。
维特慌张的说:“少爷!少夫人失踪了!”